第97章 到達山洞(1 / 1)
柳三江站在山道上,聽著身旁幾個年輕人的議論聲,不自覺地裹緊了身上的棉衣。“三兒,你可是好久沒上山了。”孫福祿湊過來,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自打上次你打了黑柱豹,我爹天天在家誇你呢。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村的羊圈怕是要遭殃。”
柳三江笑而不語,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群山。山間霧氣繚繞,彷彿一條巨龍盤踞其中。
“對啊對啊,”柳躍春插嘴道,“上次縣裡嘉獎,給你戴大紅花發糖的時候,我們都羨慕壞了!”
柳躍春說著,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有什麼好羨慕的,”柳三江淡淡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獵刀,“你們要是碰上了,也一樣能拿。”
話音未落,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十來個揹著長槍的漢子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雖然裹得嚴實,但能看出身材魁梧,走路時帶著一股子狠勁。
“這就是傳說中打死五百斤野豬,還能單挑狼群的柳三江?”那年輕人上下打量著柳三江,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柳三江眉頭微皺,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挑釁意味。山裡人的性子向來直來直去,這種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反而讓人生厭。
“錢三,你這是什麼意思?”孫福祿站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沒什麼意思,”錢三撇了撇嘴,眼神輕佻地掃過柳三江,“就是覺得傳得神乎其神,看到真人卻這麼...平平無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山風呼嘯而過,吹動著眾人的衣襟,發出“簌簌”的響聲。
柳三江心中好笑,這種激將法也太拙劣了些。不過是想看自己出醜罷了。
“錢三,你要是不信,咱們打個賭如何?”孫福祿突然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什麼賭?”錢三來了興趣,雙手抱胸,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三兒要是能打到嶺王爺,我把家裡珍藏的小鬼子軍刀送給他。”孫福祿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孫家的傳家寶,據說是從一個日本軍官手裡繳獲的,開刃鋒利,價值連城。
錢三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啊!我也押注,我爺爺珍藏三十年的老酒,要是他真能打到嶺王爺,我就送他一罈!”
柳三江正要開口拒絕,孫福祿又補充道:“還有,要是你成功了,我妹子...”
“打住!”柳三江連忙擺手,生怕對方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來,“嶺王爺我打不了!”
眾人鬨堂大笑。嶺王爺,那可是方圓百里最兇猛的老虎,連老獵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這時,柳家旺從山洞裡走出來,打斷了眾人的談笑。他身上的棉衣已經被汗水浸透,顯然是忙活了許久。
“都在這站著幹什麼?進來分東西。”柳家旺看向錢三,眼神嚴肅,“你們帶的人來了就好,分完東西就回你們那邊的山頭,縣裡已經安排好了。”
錢三等人跟著進了山洞。臨走時,錢三拍了拍柳三江的肩膀:“我等你的好訊息,酒我給你留著。”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柳三江搖頭失笑。打嶺王爺?開什麼玩笑。那可是老虎,山中之王。就算有本事打死它,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三兒,”孫福祿又湊過來,眼中帶著幾分期待,“我是認真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妹子...”
“打住!”柳三江再次打斷,“我才十五歲,你就想把我套牢?”
“十五怎麼了?我爹娶我孃的時候才十四呢!”孫福祿不依不饒,“我妹子可是村裡數一數二的美人,多少人想娶都娶不到呢!”
正說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插話道:“三兒,我娘讓我問你,怎麼不去我們屯子玩?”
柳家旺在旁邊解釋:“這是你表兄弟,陳家堡的秦平康,你該叫他九哥。”
柳三江這才想起來,之前大爺確實提過這門親戚。只是山裡路遠,平日裡難得走動。
“九哥。”他恭敬地喊了一聲。
“難得見你一面,”秦平康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改天一定要去我家坐坐,我娘可惦記你了。”
柳三江點頭應下。山裡人的感情就是這樣,雖然平日裡難得見面,但一旦相遇,那份親近感便油然而生。
不多時,錢三等人拿著分到的物資從山洞裡出來。柳家旺叮囑他們要小心山裡的土匪潰兵,遇到就地解決。這年頭,山裡不太平,時常有逃兵和土匪出沒。
臨走前,錢三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柳三江一眼:“記住,打到嶺王爺就傳信給我,我親自來驗貨。”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柳三江心中暗笑。這些人啊,非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打虎?他寧願去打黑熊、狼群。至少那些傢伙,還給人留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