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法天象地（1 / 1）
啪，
“嘖嘖，我還以為是‘寒鴉’先到呢。”
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氣浪軌跡，落在綏園名為‘青丘臺’的廣場上，李虞抬頭看到的是：周圍飄著好幾團火焰的‘浮煙’。
他周圍那些火焰的氣息李虞很熟悉，正是之前被‘抓鬼小鬼’封印的歲陽。
阿灼、犀照、熔炬、棋鬼...
“你在利用‘十王司’幫你抓捕其他歲陽？”
“哈哈哈，猜對了！”
雙手叉腰，一副小鬼頭模樣的‘浮煙’得意大笑。
“只要提供情報，你們就會把這些傢伙一個個抓回來，倒是省了我很多時間。”
“我更好奇你是怎麼將這些歲陽，從十王司的封印中解放出來，然後收歸己用。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李虞雙拳一撞，噼裡啪啦的黑色閃電在雙拳之間炸裂而出！以他如今的實力，舉手投足之間，空間也能轟碎。不管這個‘浮煙’有什麼計劃，想要逃離：
“先過了我這一關。”
“哼，我才沒有功夫和你糾纏，讓仙舟將軍景元過來！”
對於‘浮煙’的話，李虞眉頭一挑。
“我剛說了——”
抬手一揮，一道光芒金色光芒陡然照亮整個綏園！
這是李虞以拳頭髮出的‘斑龍觸’，光芒滾滾擴散，看似漫無邊際，但是這點光芒和凝聚一線的攻擊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先過我這一關！”
面對李虞這一拳，浮煙並沒有任何動作。
但是下一刻，一道道劍光飛出，在他面前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網格縱橫切割，竟硬生生的將輕易洞穿大地、攻擊到外太空的光芒切割分化開來。雖然大量飛劍當場崩潰湮滅，但是這些飛劍前仆後繼，終究還是擋下了李虞隨手一拳。
“哦？這不是彥卿的那招嗎？”
一拳被擋下，李虞並不在意，身後四條無形的‘奧博洛斯之須’張開嘴巴，四道光芒再次飆射而出，合而為一：四道斑龍觸融合在一起，轉眼間從量變到質變，從質變到聚變，化為千萬攝氏度的高溫，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太陽之光！
這道巨型的光柱飆射而出，周圍光磁環繞，霹靂震鳴：一旦被命中，幾乎沒有什麼物質能夠擋下。
“麻煩的傢伙——”
面對李虞這一擊，浮煙終於不能再無動於衷，抬手一招，層層疊疊的四方形憑空出現。
就像是兩人之間多了幾十層旋轉的‘玻璃’，當李虞射出的光芒落入其中，體積與聲勢頓時迅縮小，而且前進之勢越來越慢，短短的距離，就像相隔無數光年一般再難前進，彷彿命中註定只能到此為止。
“這是在白露那裡遇到過的‘空間’能力？”
身後的觸鬚收回，李虞握拳置於腰間，扭腰跨步、出拳！
咔嚓————
這一拳轟出，道道漆黑的‘閃電’不斷飆射而出，旋轉的四方形空間層層疊疊的炸裂。這招空間能力固然能夠對付一般的攻擊，但是面對李虞這飽含了‘虛數能量’的拳頭，卻如同普通玻璃般紛紛破碎。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浮煙抬手一點。
隨著他手指點落下，前方的空間也出現了‘凹陷’的痕跡，正是發動了‘阿灼’的能力。
原本這樣的攻擊在李虞面前，完全不夠看。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浮煙的瞳孔中閃過了無數畫面，竟然全都是李虞或躲閃、或還擊、或硬抗的身影。
？！
下一刻，
浮煙身形加速，竟然以一種‘未卜先知’的姿態，神奇的躲開了李虞的拳頭，闖入了他的身前，手指刺向李虞的腰間。
叮、
浮煙的手指點在李虞腰間，被浮現出的幽藍色‘甲殼’上。
“我先落一子！”
“這是...”
依靠從‘碎星王蟲’那裡獲得的蟲甲擋下了一擊，李虞忍不住皺眉：他在近身肉搏中，竟然被對方拿到了先手？
目光掃過‘浮煙’的雙瞳中，注意到其中無數‘自己’的身影后，李虞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對方能夠預測到自己未來的動作，從而能夠提前做出應對。
這不是什麼技巧，也不是心靈的感知，而是實實在在的‘卜算’。
犀照的能力嗎？
那麼——
微微飛退中，李虞拔出一撮頭髮，吹了口氣。
“變！”
嘭、嘭、嘭、嘭、嘭、嘭、嘭、
眨眼之間，數十個‘李虞’就出現在戰場上，他們一湧而上，拳腳、斑龍觸、奧博洛斯之須...李虞擁有的能力，他們都擁有！雖然只有十分之一的強度，但是如此密集的數量下，同樣是不可輕視的攻擊。
最關鍵的是，幾十個‘李虞’同時發起攻擊，天上地下、前後左右，使得‘浮煙’的雙瞳中閃動的身影變得密密麻麻，彷彿無數個殘影疊加在一起，讓他眉頭一皺。
“哼，”
來不及分辨誰才是本體，誰是分身，浮煙腳下一蹬，整個人當機立斷向後飄飛而出。
這一躲，直接動用了‘阿灼’的能力，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憑空拉長。
與此同時，無數飛劍浮現而出，向大量的‘李虞’殺來！
將阿灼、犀照、熔炬、棋鬼...等歲陽吸收之後，這個叫做‘浮煙’的傢伙，同時具備了他們的能力！以這些能力組合用出，威力更加倍增。一時之間，竟勉強擋住了李虞。
他們都是從大歲陽‘燎原’分裂而來，
作為主管計謀的‘浮煙’，對這些‘同類’的能力瞭如指掌，使用起來也行雲流水。
一時之間，整個綏園光焰沖天、轟鳴不絕、彷彿重演當年燎原與騰驍一戰！
————
“哇，已經開打了。”
“李虞真是的，也不等等我們——”
“小心，”
星一個閃身出現在隊伍前方，手中的球棍猛然揮出。
鏘！！！
一柄從戰場中飛射而來的飛劍被敲飛，打著旋向旁邊跌落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崩解：飛散而出的碎片如同一道道利刃，將一大片建築切割成轟然倒塌的廢墟，讓桂乃芬將剩下的話咽回去。
“...額，不等我們是對的。”
這種戰鬥烈度，星和素裳還好一點，她和藿藿就有些拖後腿了。
不對，藿藿現在身上有‘尾巴’，真正拖後腿的...
桂乃芬一驚，被踢出隊伍的，竟是自己？！
“落魄了，家人們...”
“好激烈，”
手中的書籍一揮，憑空舒展膨脹，形成一面‘屏風’擋住戰鬥的餘波，作為正牌判官的‘寒鴉’看著激戰的中心。
光焰肆虐、衝擊橫掃、目之所及，一望無際的綏園建築，已經在戰鬥的餘波中大片大片的灰飛湮滅！
這樣的戰鬥，連她這個判官都難以插手。
也許只有景元將軍才能...
就在寒鴉準備通知神策府，請景元將軍過來的時候，戰場中央傳來了李虞的聲音。
“浮煙，”
“這些手段我都見識過了，難道你就沒有其他能耐了嗎？”
正如李虞所說，不管是‘阿灼’的空間能力、‘犀照’的卜算未來、‘熔炬’的萬千劍術、還有其他歲陽的特殊能力...他都已經見識了個遍，雖然組合起來頗有奇效，但是對現在的李虞來說。
已經不夠看了！
“哼，別得意，人類！”
轟————
下一秒，戰場中一個巨大的人影站起身來。
“這一招，原本是準備用來對付仙舟將軍的，現在就由你來試試！”
說話中，符煙的身形還在不斷膨脹、十米、百米、千米...放棄了一切技巧，浮煙將所有‘歲陽’的力量吸收、整合、然後化為巨型軀體。
雖然看起來依然還是十王司小男孩冥差的模樣，但是當體型巨大到了這個程度之後，舉手投足都有無窮偉力。
這一刻，才有幾分當年能夠與騰驍對戰的大歲陽，燎原的氣勢！
“人類的勝負與我毫無意義，”
展現出千米身軀的浮煙，僅僅伸出一根手指，就足以‘遮天蔽日’。
“我們有自己的遊戲規則！”
隨著浮煙手指點落，空間、劍術、卜算...所有能力纏繞其上，洞穿一切、無可抵擋、無路可逃！！
“有趣，”
面對這千米身軀，李虞讚歎一聲，然後：
沉腰立馬，雙拳擺好架式——
向落下的手指擊出！
雙臂一動，李虞雙手完全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下一瞬，無數拳頭如同千手觀音般在李虞周圍綻放！每一個拳頭不管是力量還是質感，都真實不虛！
更重要的是，在這些拳頭前方，一道道‘黑色閃電’密集炸開，那是空間被轟裂的痕跡。而這樣的裂縫不是一條兩條，而是成百上千！
空————
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密集的拳頭硬生生將空間打成了一鍋粥，卻沒有一點聲音，唯有黑色的裂縫融成黑色的‘空洞’。
當‘空洞’迎上浮煙落下的手指，結果是：
咔咔咔咔！！！！
化身千米之高，彷彿傳說中‘法天象地’般的浮煙，從手指開始炸裂！
而且炸裂還不斷的向上蔓延，在全力以赴的李虞面前，即便是集合了眾多‘歲陽’的力量，依然擋不住這毀滅空間的攻擊。隨著李虞飛躍而起，黑色的裂縫沿著巨型浮煙的手臂、肩膀...一直蔓延到他的臉龐，將他驚駭的表情捲入其中。
“啊這...”
“我們再後撤五千米吧？”
“喂喂喂，本大爺才睡了一覺，仙舟什麼時候就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在桂乃芬、尾巴等人的眼中，隨著千米的巨型‘浮煙’土崩瓦解，戰鬥迎來了終結。也虧得她們來得晚，要是來早了...星還好說，其他人能不能在這樣的戰鬥中保命都是個問題。
“那位李虞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藿藿小聲的給自己的‘尾巴’解釋，讓這名‘歲陽’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群愛管閒事...咳咳，樂於助人的開拓者，這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在兩（人？）的戰鬥下，整個綏園不知有多少亭臺樓閣、山巒流水飛灰湮滅。好在‘浮煙’本質上是能量生物，千米身軀崩壞落下的同時，就已經消失不見，不然非得造成二次損傷不可。
不過：
“比起當年騰驍將軍，與大歲陽‘燎原’一戰帶來的破壞，要輕得多。”
寒鴉淡淡的開口，作為‘十王司’判官中，負責拘、鎖、刑、問的四判官中的‘問’。專司讀取犯人的因果罪愆，而後以‘冥讖天筆’書寫業報判罰的判官，她讀取過大量犯人的記憶，等同於‘親眼’目睹過當年那一戰。
“看來最近地衡司，能夠得到一大筆基建訂單。”
戰鬥已經平息，但是綏園也被破壞成了千里廢墟...也多虧了綏園本身就是仙舟有名的‘鬼怪景點’。加上這段時間十王司的封鎖，除了桂乃芬這種‘主播’之外，普通人根本就不會到綏園洞天來，不然光是戰鬥餘波就足夠造成千萬人的傷亡。
“是我輸了，”
已經看不出之前半分痕跡的‘青丘臺’廢墟中，恢復成小男孩模樣的浮煙一臉落寂。
“我終究不是燎原，我只是...一團暗淡的火焰，無用之物。”
“別說與仙舟將軍再戰一場，甚至連你也...”
“喂，少看不起人。”
李虞瞥了一眼已經認輸的浮煙，雙手抱胸。
“說句託大的話，整個仙舟，除了景元將軍，又有誰是我的對手？”
“敗給我，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總有一天，我的名字會響徹宇宙，你完全可以給別人說：我和李虞五五開吧，我也曾經和他在綏園鏖戰過。”
“哼，你倒是會安慰人。”
“好啊，我等著你名震寰宇的時候。”
冷哼一聲的浮煙轉頭看向走過來的星、藿藿、素裳、桂乃芬、以及寒鴉！
“不用‘犀照’那個懦夫卜算，我也知道自己馬上要被封印了。”
“所以呢，你接下來又這麼搞什麼花樣？”
走過來的星開口詢問，
“嘿，想知道？讓我附到你身上，慢慢告訴你。”
雖然敗了，但是這個叫做‘浮煙’的歲陽，幾乎馬上就收拾好了心情。
“我已經有了新的計劃，需要花費一個琥珀紀。可惜你們到時候看不到了，也許仙舟的將軍景元還在...群山會崩塌，大海會枯竭，歲陽有的是時間！”
“總有一天，我還會繼續挑戰仙舟的將軍，在那之前——”
小男孩抬頭看向李虞，
“你可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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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最近不知為何，很沒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