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隨著天陽郡六大勢力的通力合作，郡城內原本上浮的物價逐漸回落到了正常價格，其他方面也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強子！你跑了這麼久的堂，到底攢到錢了沒啊？”
“又問我這個，我告訴你，就算你餓死，也別想從我這兒借到錢！”
“不是！之前朝廷尚武令釋出，你不是去湊過熱鬧，後來資質不夠，沒被選上嘛，現在又有新的機會了。”
“還是算了吧，當初我不僅資質考核沒過，之後外煉三個月也沒過，我估計我天生就不適合學武。”
“我還沒說啥情況呢，你急什麼？！我保證，你聽完肯定會心動的！”
“那行，你說說吧，我倒要聽聽怎麼個回事。”
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酒樓的門口，一個穿著破爛，但眼神閃著光亮的少年靠著木樁，朝著面前短衫的跑堂少年口若懸河的介紹著。
“就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個回事，咱們這天陽郡內，一夜之間多了很多正在裝修的店鋪，本來我沒當一回事，結果就在昨天，你猜怎麼著？”
“我猜不到，你直接說。”
“好吧，真沒趣，”
穿著破爛衣衫的少年撇撇嘴，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也不知道那些店鋪是商量好了還是怎麼回事，居然全都成了武館！而且，”
“誒！等等！”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言語中的漏洞，短衫少年插嘴道，“你不是說店鋪嗎？哪有店鋪開武館的？那麼小的地方，怎麼開武館？但凡你說的稍微真一點，說不定我就信了。”
“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而且你怎麼知道就只有店鋪？”
衣衫破爛的少年翻了個白眼，“我跟你講，我可是親自去打探過的，人家後面是有院子，可以練武的！”
短衫少年攥緊了衣角，下意識朝著酒樓的後院看去，可隨後又放鬆下來：“哦，就算有院子，又開了這麼多武館，那又怎麼樣？我又沒那麼多的錢。”
“這就是我要說的，那些新開的武館，一個月只要這個數。”
說著衣衫破爛的少年將右手攤開，朝向對方。
“五兩？”
短衫少年瞪大了眼睛，“李蛤蟆，五兩你跟我說便宜？現在二兩的武館都隨便找好吧？！！”
“錯！”
李蛤蟆猛地抬高了音調，嚇了短衫少年一跳。
李蛤蟆是個孤兒，小時喜歡學蛤蟆跳，故此大家都給他取了李蛤蟆這個外號，叫著叫著，就成了真名，至於之前叫什麼，就連李蛤蟆自己都記不清了。
“是五錢！”
“五錢？！”
短衫少年難以置信的重複道，隨後還不等李蛤蟆反應，他便猛地一個閃身，朝著酒樓後院衝去。
“啊？”
這下輪到李蛤蟆懵逼了。
這什麼情況？
難不成宋學武以為自己戲耍他，現在回酒樓後院拿棍子來抽自己了？
想了好一會兒李蛤蟆才想出了一個可能，隨後便有些心虛的想要開溜。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開溜，宋學武便已經朝著他衝了過來。
“別，別別，別衝動啊學武，我真沒騙你，不信你自己去問問。”
“好，我現在就去問，你說那武館在哪個位置，你帶著我去！”
“哪都有啊，多得很，隨便找個地方轉轉就能看見一家。”
“那你就帶我去最近的！快點！”
宋學武感覺此時自己的心已經飛到了天上。
如果對方說一個月學費一錢，甚至二錢，那他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就當過沒看見對方。
不用想，都知道是朋友逗他玩兒。
但偏偏是五錢，這個有些曖昧的價格。
千萬要是真的，千萬要是真的。
此時此刻，宋學武的心中無時無刻都在祈禱著。
他太渴望學武了。
早在他剛懂事的時候，就聽說過入流武者月錢最少都有二兩。
二兩是什麼概念？不說頓頓吃肉，但至少隔一頓吃一頓還是沒問題的。
故此，成為武者這幾個字，在他心中幾乎成為了執念。
但可惜去武館學太貴了，拜入宗門他資質又不達標。
可資質不達標就不能學武了嗎？
他也沒想著什麼先天啊，一流啊之類的。
他只想入流，拿著月錢二兩的工作，能夠天天吃肉就滿足了。
他又不算資質太爛，甚至在一眾普通人面前，還隱隱佔據前頭。
可這對於宗門的人來說，又有什麼用呢？
人家宗門要的是天才，再不濟也是要優於普通人的良才，人家不要庸才，不要他這種普通人。
哪怕他在普通人裡還算優秀。
前段時間朝廷執行尚武令，他和李蛤蟆還一起加了進去。
當時在結果宣讀的前一刻，他都是滿含期待的。
因為當初天陽郡參加外煉的有三千人，按照百存十，會有三百個名額。
那時他靠著還算可以的資質，以及勤奮，硬生生的擠進了前百。
可結果呢？人家要的是在宣讀結果前一天人數的十存一。
那個時候，三千人只餘下了五百七，官府只收了五十七個。
他被淘汰了，排在他前面，佔據第六十一的李蛤蟆也被淘汰了。
可他不甘，他想著要是再努力一點就好了，明明第九十七名和第五十七也就差了四十個名次而已。
萬幸的是，當初收留他的酒樓老闆念舊情，最後還是收了他，不然他可能就要和李蛤蟆一樣，去靠著偷盜來維持生活了。
奔跑的過程中，宋學武還不忘護著懷裡的腰袋。
那裡面是他存了三年的工錢。
“到了，就是這兒，咱們進去問問吧。”
李蛤蟆搓了搓手，笑嘻嘻說道，“裡面的人可好了，我穿這麼破爛的衣服進去，人家都不攆我。”
“等等，蛤蟆，你確定是五錢嗎？”
宋學武看著眼前門面乾淨，牌匾大氣，上面還寫著*武堂三個大字的武館，心裡有些打退堂鼓，“該不會人家說的是五兩，然後你聽錯了吧？”
“必不可能！我當時確認了好幾次！”
李蛤蟆斬釘截鐵的說道，“行了行了，來都來了，到底怎麼樣問問就知道了。”
說著，他拉著宋學武，兩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六子，來客人了，你去招待下。”
坐在搖椅上的掌櫃瞄了眼店門口，隨後扭頭衝著旁邊那人喊道。
“來了二位，歡迎來到咱們精武堂，”
六子樂呵呵的迎了上來，“二位是想報名，還是有其他什麼事啊？”
“精武堂，原來那個字讀精。”
宋學武默默將這三個字在心裡默讀了好幾遍，然後這才問道，“我想問下，你們武館的拜師費怎麼收？”
“五兩，”
五兩？果然是五兩。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後，宋學武頓時感覺一陣疲憊襲來，他感覺好累，好想躺著歇一會兒。
六子才剛說了兩個字，忽然被一道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了。
“五兩？坑人是吧？我早上才剛問過你，你說五錢，我還特意問你有沒有記錯，你說沒有，現在又跟我說五兩？看我們倆小好欺負是吧？還是說現在店裡沒人，故意坑我們錢？”
李蛤蟆幾乎是氣急敗壞的高聲質問著。
“五錢？”
六子一愣，隨後臉上立即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
“我不想聽道歉，我就想問你，為什麼騙我？！明明我問了你好幾遍的！”
李蛤蟆聲嘶力竭的喊著。
“不是，你聽我給你解釋，”
六子的餘光注意到了門外似乎有看熱鬧的人群，頓時也急了。
“我不聽！你們這家黑店，早晚得倒閉，學武，咱們走！”
李蛤蟆拉著已經變得木訥的宋學武，抬腳就往外走。
然而六子腳步輕盈，兩個跨步便擋在了李蛤蟆二人面前：“等等，先別走，這是誤會，誤會！”
“怎麼？坑人不成，現在還不讓走了？”
李蛤蟆冷笑一聲，目光越過六子，看向了外門那群看熱鬧的人，“這麼多人看著，難不成你還打算強買強賣，還是說，想要當人販子？”
“呼~”
六子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這才無奈的解釋道：“五錢沒錯，我們精武堂一個月的學費確實是五錢，但剛剛說的五兩也不是坑你們，而是說一年的學費是五兩，一年！”
“一，一年？”
李蛤蟆愣住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是鬧了個烏龍，但又覺得自己沒錯，錯就錯在眼前這人不說清楚，害的自己誤會。
“可是一個月五錢，一年不是六兩嗎？”
作為有著三年跑堂經驗的宋學武疑惑的問道。
雖然他沒學過算數，但這三年來，也是會了一些簡單的算數。
“一次性交齊一年的學費，是有優惠的，只需要五兩即可，”
六子再次解釋道，“因為交一年的有優惠，有很多人都是直接交了一年的錢，然後我看見你們後，也就準備直接說五兩一年，結果剛說了五兩就被你打斷了，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
“原，原來是這樣啊，”
李蛤蟆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來都是誤會，怪我，怪我太心急了，抱歉啊抱歉。”
“沒事沒事，”
六子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然後轉身朝著身後圍觀的眾人說道，“大家聽清楚了，剛剛只是個誤會，不是我們開黑店，大家千萬別亂傳，壞了我們店的名聲。”
“不會不會！”
“怎麼會呢？我才給我家孩子交了一年的學費，怎麼可能亂說。”
“對對對，我也給我侄子教了一年的費用，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瞎傳的。”
見到誤會解開，剛剛皺起眉頭的掌櫃也是停下了正準備開口解釋的嘴，再次悠哉悠哉的靠在了搖椅上搖晃著。
“小哥兒，你們這是誰家開的啊？我，我有些擔心。”
在得知真的是五錢一個月，一年甚至還會便宜一兩後，宋學武只覺得心中狂跳，鮮血急速奔湧，頭腦充血，眼前有些發黑，差點一個沒緩過來，直接暈在地上。
“放心，”
六子用力拍了拍胸口，也沒解釋，直接用手指了指門外，“你們去看看外面的牌匾，注意看仔細，看清楚了。”
牌匾？那個寫著精武門三個字的牌匾？
難道這上面還有什麼玄機？還是說這個牌匾很值錢，所以老闆不會因為一些小錢，來騙他們？
宋學武帶著一腦子的疑問走出了店鋪，揚起腦袋仔細的打量著牌匾。
還真別說，當初只是匆忙看了一眼，便被精武門三個大字給鎮住了，現在重新仔細看，他這才發現，這款牌匾做工極其細膩，木材也能看的出不是普通貨。
看的這裡，宋學武擔憂的心思稍稍放下了些許。
不過對方讓他看牌匾，難道就是看做工，看木材的？
不對！這牌匾的左下角還有字！
宋學武定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天陽郡李家五個字。
這五個字並不算特別小，正常看是能看見的，只不過大多數人看牌匾都會下意識被精武門那三個大字吸走目光，所以大機率是不會注意到這幾個字的。
天陽郡李家。
僅僅唸叨了一遍，宋學武便感覺腦中嗡鳴一片。
這，這是天陽郡第一大富商旗下的武館？
可為什麼呀？
按理說，郡城首富開的武館，不應該更貴嗎？
為何這麼便宜，甚至比他以前找了十幾家才終於找到的最低價一兩五錢還要低得多？
難不成李首富已經覺得錢太多了，花不完了，所以變著法子施捨給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我們是李家旗下的武館，信譽方面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六子望著二人站在牌匾下發呆，頓時升起了一絲自得的心思。
“好，那我們交錢。”
宋學武艱難的嚥了口口水，拉著還在看牌匾的李蛤蟆走進了店鋪。
“好嘞，順便說一下，這五錢一個月呢，是包含一日兩餐的，如果想要多吃，吃好，那就得加錢了，藥膳也有，同樣得加錢。”
六子介紹道，“還有就是住，住的話是六個人一間，加錢能換好的，武學也是，可以選擇學免費普通的，也可以加錢學更好的。”
宋學武倒也沒想著一步登天，天上掉餡餅之類的，反正他覺得學個一年半載，每天努努力，入了流就夠了。
李蛤蟆倒是想加錢學更好的，但他從兜裡摸了半天，也就摸出了五錢銀子零一個銅板。
“我就先學一個月吧。”
李蛤蟆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他有些後悔了。
當初跟隨官府學的那三個月，他其實就沒怎麼用心。
因為當初也說了百存十，按照他的進度，百存三都能合格，何必再費那苦功夫呢？
可萬萬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百存二都不到。
“蛤蟆，我可以借給你五兩。”
宋學武從腰包裡摸出了五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啊？借我？不是，你，你就不怕我以後還不起嗎？這可是五兩啊，五兩。”
望著桌子上那有些發黑的銀子，李蛤蟆有些結巴。
“當初咱們一同去官府那裡學了三個月時，我就覺得你天賦這麼好，以後肯定能成為大人物，結果沒想到，”
說道這裡宋學武遺憾的搖搖頭，隨後認真的盯著李蛤蟆，“蛤蟆，只要你保證，交了錢就認真學一年，那我就借給你。”
其實這三年來，他也沒攢多少錢，區區十七兩而已。
可這十七兩銀子，他花了足足三年才攢下的。
當初被酒樓掌櫃的收下後，他的月錢六百文，後來他賣力幹活，掌櫃的給他漲了好幾回工錢，到了現在，月錢足足有一兩了。
幸虧酒樓還管兩頓飯，不然他根本攢不到這麼多錢。
可惜學武不能身體太虛，每天早飯都得買著吃，不然他至少能攢二十兩。
“好，好，學武，我像你保證，肯定會好好學，絕不偷懶的！”
李蛤蟆站直了身體，右手舉過頭頂發誓道。
自從那次被篩選下來，他不知道苦醒了多少次，後悔了多少次。
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就會給自己兩耳刮子。
現在，學武的機會重新擺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可能再放過這次機會了。
“那個，我想問一下，入流一般需要多長時間啊？”
望著那還剩下的七兩銀子，宋學武心中有些猶豫不決。
他不知道這些錢是用來買第二年的武館學習機會更划算，還是買第一年的湯藥，藥膳更好。
“天賦一般的話，兩三年吧，”
六子想了想說道，“不過不能吃的太差，最起碼得吃飽，隔三差五的還得吃一頓肉。”
“兩三年？”
感覺有些久，又不算很久的宋學武連忙再次問道，“那要是天賦稍微好一點呢，又很努力的情況下。”
“天賦稍微好點，兩年差不多吧，要是努力一些，也許一年半就足夠了，再或者一年？反正大概就這樣。”
六子皺著眉，用力回憶著。
“那，我加點錢在吃的方面吧。”
宋學武望著桌子上的七兩銀子，猶豫了片刻後，收起了一兩銀子道，“學武的這一年，給我們每人加三兩銀子的吃食。”
“學武，我不能要，你已經借了我五兩銀子了，剩下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李蛤蟆連連搖頭。
“你沒聽見嗎？天賦好一些，努力一些，吃的好一些，一年就能入流，我一年能不能入流不一定，但蛤蟆你天賦比我好，肯定能入流，”
宋學武握著手中的三兩銀子，灑然一笑，“等你入了流，還能缺錢不成，到時候再還我不就是了。”
“好，放心吧武哥，到時候我肯定會連本帶利都還你的，”
李蛤蟆連連點頭，“我估計到時候咱們肯定都能入流。”
“嗯，都能入流。”
宋學武將李蛤蟆先前掏出來的五錢銀子推了過去，“你的錢拿好，總得留點錢備用不是？”
“好，好，我明白。”
李蛤蟆連忙將按五錢銀子從桌子上拿了起來，捏在手心裡。
......
天陽郡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郡城內忽然多了許多新開張的低價武館，低價學堂。
原本他們認為這種如此低廉的價格，裡面的教頭，老師實力肯定不怎麼樣，店鋪也會因為賺不到錢，開不了多久就倒閉。
可很快他們就得知，這些低價武館，低價學堂，背後居然是天陽郡三家兩館一山莊。
此訊息一出，頓時引發了全名報名熱潮。
只要是手裡稍微有些閒錢的，都會讓自己的孩子，或者看重的親戚家孩子去學學看。
也有一些不長眼的勢力覺得這些低價武館，低價學堂肯定是打著六大勢力的幌子，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麼低的價格肯定會虧本，六大勢力不可能做這麼蠢的事情。
然而事實證明，這些低價武館和低價學堂居然還真是六大勢力開設的。
對此，他們的解釋是，希望建立出一個夜不閉戶，安居樂業，幸福安康的天陽郡。
不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但起碼是給了那些底層人民往上爬的念頭。
而內部的解釋，其實連六大家自己都不清不楚的。
反正他們知道當初青山縣這麼幹後，僅僅幾年的功夫，就將一個貧窮的小縣城改造成了魏國內數一數二的大縣城。
原理他們似懂非懂，不是特別清楚，但抄一抄還是沒問題的。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這件事上面有人壓著，讓他們這麼幹。
不然哪怕有成功的例子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一定會仿照著去做。
令天陽郡居民沒有想到的是，六大家前腳的動作還沒結束，後面便又有了新的動作。
......
“老頭子，你不是去跟著官府去造橋了嗎？怎麼忽然回來了？”
“一座五六米的小橋，不到兩個月就造完了，瞧瞧，官府發給我的工錢。”
“這，這麼多？都是給老頭子你的？”
“一天四十文，本來是二兩四錢的，結果沒想到還多發了一錢，哈哈哈哈。”
“對了老頭子，咱們要搬家了，官府蓋了新房子讓咱們搬過去，只不過得用這舊房子換，咱們換還是不換啊？”
“舊房子換新房子？那新房子咋樣？”
“好得很，我去看過，說不上來的好，反正肯定比咱這房子強多了。”
“那還想什麼，白撿的便宜，換，必須換啊！”
“我也覺得得換，自從看了那新房子，這舊房子怎麼看都不順眼。”
“唉，這日子越過越好了，可惜咱家大勇沒這個福氣。”
“沒事，老頭子，我這兒還有個好訊息。”
“什麼？”
“殺害咱家大勇的山賊，都被官府逮住了，半個月前，我親眼看著他們的腦袋被一個個砍掉的。”
“都砍死了？”
“也有活下來的，不過都是小孩和女人。”
“死的好！死的好！可惜了，沒有斬草除根，就該給他們都殺了的。”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反正殺害咱家大勇的山賊死了就成。”
“對了，我想起來，還有個好事！”
“還有好事？”
“土地稅降了，降了半成，而且五十五歲以後就不收人頭稅了。”
“五十五歲？那還得再等八九年，不過土地稅降了倒是個大喜事。”
“八九年就八九年，反正這是好事，老了也不會給二勇和三妞添累贅。”
“等到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還有啥好事不？”
“還有個我聽不太懂的，什麼商稅少收一成，說是讓大家多經商，好掙錢。”
“經商？那算了，咱不幹那投機取巧的事兒。”
“什麼投機取巧，就你最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