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忠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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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晨曦。

經過兩天一夜馬不停蹄地趕路,終於在第六日清晨抵達遂州城外,在京都只待了兩天,來回路途就花了四天。

“呼!”

望著眼前的遂州城,秦珩舒了口氣。

離京時的一人雙騎變成了一人單騎,不眠不休地狂奔,此刻胯下戰馬也已經到了極限,鼻孔張得滾圓,粗重的白氣從鼻孔噴出來。

渾身汗透,黑紅的皮毛被汗水浸得發亮,皮下肌肉不住抽搐,熱氣騰騰。

秦珩的內衣也被汗水浸透,口鼻隨著呼吸噴著熱氣。

眉毛上都凝結著寒霜。

轉頭一看旁邊的馮清月,髮梢被凍成冰條,精緻的鼻尖凍得發紅,哈著熱氣,長長的睫毛也掛著霜,有股別緻的可愛味道。

秦珩笑了。

馮清月見秦珩看著自己笑,她也跟著笑了,問:“你笑什麼?”

秦珩伸手,摸了摸她冰冰涼涼的臉蛋道:“乃公有這麼漂亮的夫人,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貧嘴!”

馮清月心底很受用,嘴上卻硬著說。

“哈哈哈!”

秦珩爽朗地大笑幾聲,夾馬朝著遂州城而去。

馮清月被秦珩爽朗的笑聲感染,露出一排整齊的銀牙,彎著眼眸笑了起來,旋即夾馬跟在秦珩身側而行。

他們剛來到城門口,就看到幾個騎兵突然急匆匆地衝出來。

他們見到秦珩,先是一驚,旋即大喜,慌忙連滾帶爬地下馬,單膝跪在秦珩馬前道:“秦公!您可算回來了!”

秦珩認得這幾人是馬澤柯的親兵,立即意識到可能出事兒了,急問:“怎麼回事兒?”

那人道:“刑將軍和其他三位將軍幾日不見您,都以為是我家將軍對您不利,現在已經在您的府邸門口拔刀了!”

“走!”

秦珩立即夾馬進城,往太守府而去。

刑建業寅時三刻就帶著親兵守在門口,刑家兄弟都來了,到卯時初刻時,霍變蛟、張載賀、鮑國銳三位主將也來了。

又過了一刻。

五個軍的副將都跟著來了,全部堵在門口。

光是這些將軍的親兵護衛們,門口就站了上千人,而且還都是全副武裝,這是已經做好了要闖府的準備,只要馬澤柯敢不開門,只要不見秦珩,他們就敢殺進去!

結果等到卯時三刻,馬澤柯依舊不敢開門。

刑建業等人都意識到絕對有問題,誰都不再聽馬澤柯廢話,直接帶人衝了進去。

結果在府邸內沒有找到秦珩。

眾將一下子急了。

秦珩來到太守府,遠遠就看到府邸門口黑壓壓一片人,全副武裝,馬澤柯的親兵都被下了刀,蹲在一邊。

馬澤柯被人圍住。

刑建業臉都漲紅了,刀刃直接架在馬澤柯的脖子上,粗聲憨氣地喝問:“姓馬的,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再問你一遍,秦老祖呢?”

馬澤柯拼命爭取時間,按照秦珩給他的時間,差不多就在今早或今午就來了:“刑大!你冷靜點!秦公今早出去了,我已經派人去尋,最多再有數個時辰就能回來!”

“放屁!”

霍變蛟怒吼道:“昨天晚上說的是今早,現在又說再等!等到什麼時候去!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說!秦公到底在哪兒?!”

秦珩騎在馬背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心底很舒服。

雖然刑建業和其他幾位主將行事過於激動,但這恰恰體現出他們對他的忠心,有這幾位將軍在,任憑總督軍換成誰,都掌握不了這五萬精騎。

“再不說!老子就栽了你!”

刑建業眼睛都紅了,秦珩生死未知,他不敢再等下去,見馬澤柯遲遲不願意開口,他攥著刀柄的手由於過度使勁而顫抖,極有可能在下一刻就會出刀。

“住手!”

秦珩立即爆喝一聲!

這一聲含帶著內家真氣,聲發肺腑,席捲全場。

原本嘈雜的現場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轉過頭,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秦珩。

“秦公?”

見到秦珩,眾人驚異又驚喜,發出的聲調不同。

“秦公!”

刑建業聽到秦珩的聲音,倏地回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秦珩臉上,看到真的是秦珩時,眼眶瞬間紅了,身子一軟,直接跪下去。

“秦公!”

眾人齊齊跪倒一片。

馬澤柯見到秦珩,像是壓在心口的石頭去掉了,頓覺渾身輕鬆,跟在刑建業身邊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

秦珩翻身下馬,腳好長時間不落地,落地的瞬間竟然有些不習慣,他穩了穩腳,擺手道:“乃公前幾日閉關,只給馬督軍說了,沒想到會引發這等事兒。”

“秦公!”

刑建業自知剛才過於激動,衝撞了馬督軍,跪著不起,“奴婢剛才過於魯莽,對馬督軍不敬,請秦公治罪!”

霍變蛟、鮑國銳等人立即齊聲道:“請秦公治罪!”

“嗯!”

秦珩簡單的嗯了一聲,知道他們的初心是對的,但軍法不可廢,且軍法是他定的,不能自戕,想要免除他們的罪過,只能靠馬澤柯。

腦子快速思索,緩緩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你們犯的是軍法,軍法無情,乃公就算講情面,那也不能輕饒了你們!”

然後看向馬澤柯道:“馬督軍,今日他們衝撞的是你,怎麼治罪,由你來決定!按照軍規,冒犯軍長者,杖八十,持械犯上者,斬!但!此事因乃公而起,乃公作為主帥,久不出面,故而引發此事!”

馬澤柯知道,這是給臺階了。

他立即道:“秦公!雖軍法無情,但也得分情況而定,此刻即不在軍營,亦沒有軍事行動,只是誤會引起,豈能用軍法而論?”

秦珩滿意地點頭:“嗯,馬督軍說的有理,那以你的意思呢?”

馬澤柯道:“但他們到底是衝撞了末將,罰還是要罰的,那夜慶功酒刑將軍不在,今晚上就讓他擺一桌,給末將賠罪!”

“好!”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馬澤柯的度量很大,秦珩高讚一聲,“那就讓刑建業擺宴,乃公也去,你們幾個,都得給馬督軍好好賠罪!”

“是!”

眾將士齊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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