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反問(專為野草大佬一章!)(1 / 1)
“啪!”
杏兒手中的罐蓋跌落在地,“啪”的一聲碎裂。
秦珩驟然一驚。
倏地扭頭盯住眼前的杏兒,渾身一震,血液逆流,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杏兒面色煞白如紙,顫抖的嘴角瘋狂往外溢血,全身肌肉痙攣,眼眶中的瞳仁帶著驚恐的顫慄,望著秦珩。
不!
不不不不不不!
秦珩的頭皮麻了一圈。
“秦郎,我好…好疼……”杏兒只覺全身似鋼針穿透,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的痛,痛感刺激著全身肌肉顫抖。
“呃!”
杏兒身體猛地一顫,軟軟地倒在地上。
秦珩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任由杏兒軟軟地跌倒在自己眼前。
他是什麼也沒來得及做,甚至沒能告別。
時間靜止。
世界黯淡。
秦珩踉蹌地撲下床,來到杏兒面前,他顫抖著手扶起杏兒,將她輕輕地摟在懷裡,望著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悲從中來。
一顆淚珠,從秦珩的眼角滑落,滴在杏兒的臉上。
“杏兒!”
張靜初從最初的驚恐中反應過來,悲痛地悽喊一聲,衝下床,拉著杏兒的手痛哭。
“啪!”
外面的御前侍衛和太監聽到寢宮內的動靜,慌忙抽刀就往進衝。
秦珩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張靜初身上,隨後輕輕放下懷中的杏兒,面色陰沉如鐵地站起身,鋒利的目光刀子似的盯著進來的人。
“陛下!”
在場的御前侍衛和太監看清裡面的局面,立時明白髮生了什麼,又對視上秦珩那道鋒利如刀的目光,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齊刷刷跪倒一片。
女帝也在其中。
她剛衝進門就看到中毒的杏兒,驟然大驚。
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藥罐,已經猜到杏兒這是中毒而亡,這令她更加震驚,這可是給她喝的藥,怎麼會有毒?
難道是衝著她來的?
腦中還要細想,突然察覺到一道鋒利的目光刺來,她抬頭對上秦珩的眼神,那雙吃人的目光刺得心底一顫。
這道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
女帝反應過來她現在是秦珩的身份,立即跪了下去。
秦珩幾乎失去理智。
憤怒。
極致的憤怒在秦珩的體內燃燒,燃燒全身的每一滴血液。
杏兒的一眸一笑,死前的慘狀,在他腦海中一幀一幀地閃爍,交替浮現。
“劉平!”
秦珩的目光似乎要刺戳劉平的心臟,死死盯著他,森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湯藥是你親手送來的!”
“是……”
劉平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嚇得身體控制不住地抖,“奴、奴婢是從右太醫院院太張泰華手中親自接過來的。”
“查!”
內心的憤怒攪動著秦珩痛苦難安,攥緊的拳頭恨不得要殺人,聲音帶著濃厚的殺氣:“立即封鎖整個太醫院,給朕徹查此事!凡是接手過此藥之人,誰也不得放過!”
“是!”
女帝扮演秦珩的身份,不得不上前應答。
“速去傳賈植、武陽、牛犢見朕!”
秦珩覺得此事必定跟石承、王安有關,他已經等不得慢慢調查了,“叫賈植率領皇甲軍,今夜皇宮戒嚴,沒有朕的旨意,敢隨意走動者,立斬不赦!”
“是!”
御前侍衛立即行動。
一時間。
整個皇宮開始躁動起來。
三千皇甲軍手持火把將整個皇宮圍住,每條道路上都站著皇甲軍,牛犢的夜防司也調入皇宮中,協助防備。
肅殺之氣,在皇宮的上空瀰漫。
皇宮上下一片心驚,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皇甲軍突然出現在每個宮的宮門口,並向所有人都傳達旨意。
就連太后都不得走動。
坤寧宮更是被御前侍衛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寢宮內。
杏兒已經被抱放在床上,蓋著被子。
秦珩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眼裡閃著冷森的怒火,注視著還在藥罐上做檢查的張泰華和王傳祿,其餘幾個太醫兢兢戰戰地跪在一旁。
張泰華檢查了半天,絲毫沒查出任何問題。
腦袋似水洗了一遍,大汗淋漓。
越是檢查不出問題就越心驚。
他跟王傳祿對視一眼,確認都沒有查出中了什麼毒,只能轉身跪在秦珩面前道:“陛下,毒藥溶入湯藥,暫時難以查出!”
秦珩目光倏地盯住張泰華。
張泰華嚇得心一顫,慌忙低下頭,恭聽天罰。
站在旁邊的女帝見秦珩忍不住要殺人了,立即開口提醒道:“陛下,今日倒是奇怪!您本不想臨幸後宮,太后卻逼著劉平請您!張太醫,今日,可有人進出過太醫院?”
“有!”
王傳祿趕忙上前一步道:“今兒下午,微臣看見承天監首席提督太監王安去了左太院!”
聽到“王安”二字,秦珩幾乎已經能斷定此事是王安所為,心底的怒火幾乎變得不可壓制,扭頭對牛犢喝道:“速拿王安來!”
隨後目光盯住張泰華道:“你剛才說毒溶入湯藥,是什麼意思?”
張泰華道:“陛下!給您配的湯藥,是微臣親手檢查,每一道工序都非常嚴密,全程都在監工,絕對沒有下毒的可能,唯一的紕漏,只有藥罐!”
“今日微臣準備不足,劉公公來取藥比較急,微臣沒有細查藥罐,毒極有可能藏在藥罐上!”
“來人!”
秦珩目光看向武陽:“速去洗藥房,將裡面的人全部監拿!詳細盤問,今日有沒有人出入過洗藥房!”
“是!”
武陽快步行動。
不多時。
王安被牛犢押進來,當他進入房間,目光快速掃過‘秦珩’,見他還好好的活著,眼底閃出一絲失望之色。
跪在秦珩面前。
秦珩目光森寒地盯著王安,深吸口氣,開口道:“王安,你是先帝身邊的老人,朕對你也信任有加,今晚上找你來,朕只問你一句,怎麼回答你想好了再說!”
王安:“是!”
秦珩:“今晚上投毒,是你想殺秦珩,對嗎?”
王安嘬嘴沉默片刻,然後突然抬起頭看著秦珩,道:“陛下,奴婢斗膽,可否反問陛下一句。”
秦珩眼眸一縮,盯著王安看了良久,獰笑一聲,道:“好,你問!”
王安緩緩直起跪倒的腰,直視著秦珩,語出驚人道:“奴婢想問,你到底是秦珩,還是真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