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鬧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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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一番話猶如驚雷。

滿殿文武官員聽到這話猶如五雷轟頂,腦子都炸了,嚇得瞠目結舌。

剎那間。

全場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話終於挑明瞭。

秦珩感覺全身血液開始逆流,臉膛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體內的內家真氣都在流竄,似乎察覺到危險在靠近。

白舉儒感到一陣興奮,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知道機會就要來了,身體微微一動,就要開口說話。

“荒謬!”

白舉儒剛準備開口,對面的張賀磐一直盯著白舉儒,見他要開口,立即斷然發聲,堵住白舉儒的嘴,“陛下遵先帝遺詔即位,身世早已明定,豈容有猜忌?王安謀逆不成,口出瘋言也可放在龍庭之上?誰若是猜忌陛下,便是欺君!”

欺君之罪,誅滅九族!

張賀磐的話硬生生地把罪名頂了上去,壓住了全場所有人。

“陛下!”

白崇賢咬著牙,面色發白,此刻他話已經說出,沒有了還轉餘地,大聲道:“王安謀逆是真,是否發瘋尚未定論,但陛下的身世久有言辭,今日重新提及,王安又是陛下近奴,言不可不信!”

“為陛下為大靖江山社稷安穩,請陛下為天下蒼生念,以正身明天下,以此斷絕天下禍亂之源!”

“白崇賢!”

假扮秦珩的女帝這時站出來喝道:“你這樣跟陛下說話,還有沒有君臣名分?”

“陛下方才講‘言者無罪’!”

白崇賢扭頭回擊:“再說,我作為臣子,當然要替陛下明正身,絕天下悠悠眾口,穩固我大靖江山社稷,何罪之有?”

“砰!”

秦珩的面色由紅轉白,“砰”地據案而起,厲聲道:“頂得好!滿嘴裡都是冠冕堂皇,不就是逼宮嘛!還有誰,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朕站出來跪在前頭!”

見陛下龍顏大怒。

滿殿文武嚇得兢兢戰戰,縮著脖子,誰都不敢說話,更不敢抬頭。

“陛下!”

白舉儒知道自己不得不說話了,他緩慢地站起身,跪下去:“陛下這話,臣子們如何當得起?臣等並沒有其他心思,更何況逼宮?只是陛下身世謠言四起,百姓猜忌不斷,陛下卻遲遲不給天下一個明確答覆,故而反反覆覆,老臣懇請陛下,給全天下的百姓們,一個準確的答覆。”

“嘩嘩譁!”

就在此時,殿外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帶著盔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眾人偷偷回望。

從敞開著的大殿門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黑鴉鴉集中起來的皇甲軍鐵牆一樣壁立在月華門北整裝待命。

千餘名皇甲軍嗬戈持槍,殺氣騰騰。

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好!”

秦珩興奮的坐不住,手心裡的汗狂冒不止,心臟也跟著突突狂跳,似乎已經達到一種興奮的臨界點,“既然你們要求朕正明身,很好,白舉儒,朕可以如你的願,但朕有問在先,倘若朕真是女帝,你該當如何?要謀逆弒君嗎?”

“陛下!”

白舉儒磕頭道:“老臣生是陛下的臣,死是陛下的鬼,絕對沒有謀逆之心;陛下聖明卓著,推行新政也是為國為民,並無過錯,臣不會逼宮,更不會謀逆!但為大靖皇家血脈,老臣請陛下擇天下諸位之子,過繼膝下,為太子!”

站在旁邊的女帝心頭一凜。

怒火沖天。

差點抑制不住就要開口。

好手段!

玩得好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好辦法!”

秦珩臉色鐵灰,面上毫無表情,“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說的一番謀國老沉之言,但你們的心思都用到天上去了海上去了!”

“朕要推行新政,你們鉗口不語,不想著為國為民!卻在上心這等事,張口江山社稷,閉口天下蒼生,你們就是這樣替朕分憂的?!”

“陛下!”

嚴忠正起身道,“臣…”

“還有你!”

秦珩刀子般的目光掃了過來,“你跪在最前頭來!朕就知道,白舉儒說話了就少不了你嚴忠正,你有什麼話,說!”

嚴忠正剎那間似乎膽怯了一下,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一步跨出去,跪在白崇賢等人的前面,頭幾乎貼在陛階上:“陛下,臣要彈劾秦珩,他在幽州出征時……”

“你也有臉提幽州!”

秦珩語氣冰冷的像把刀戳在嚴忠正身上,“汝子嚴卯擎是你給朕舉薦,說什麼舉賢不避親,說什麼若不能平定叛亂,願以死謝罪!若非秦珩,幽州已經被公孫家族割裂,你還有臉在朕面前提幽州!”

嚴忠正被秦珩的一句話燥得面紅耳赤。

腦子裡嗡嗡響。

連線下來該說什麼話都忘掉了。

秦珩則不會輕饒了他,抓住這個把柄不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不給嚴忠正臺階,要將他逼死。

此時此刻。

跪在陛階下的白舉儒有一種驀然而至的失落感。

昨夜在府邸幾人密議,陛下似乎無能得不堪一擊,只要抖出女帝身世,再加上身後的門生故吏,必能壓住她。

卻不料。

女帝不但沒有害怕退縮,反而愈戰越勇。

尤其是中央機樞之權在握的威權,佔起他們的便宜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眼下已經撕破臉,沒了會換的餘地。

“陛下!”

白舉儒見秦珩還要說,立即開口道:“幽州兵敗,老臣也有罪,但現在論的不是幽州,是陛下的身世,老臣斗膽,懇請陛下讓御醫上殿,為陛下和秦鴻把脈,唯有如此,才可讓天下萬民安心!”

嚴忠正喝道:“臣附議!”

白崇賢:“臣附議!”

夏東華、餘思恩:“臣附議!”

大殿內頓時一陣騷動,不少白黨官員紛紛跪下齊聲高呼:“臣等附議!”

“豈有此理!”

張賀磐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咬著牙對白舉儒硬聲道:“白舉儒,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君父豈容臣下猜忌?你這是欺君!”

白舉儒:“為打天下蒼生,為大靖江山社稷,老臣願意以死請陛下!”

張賀磐頭皮狂跳。

昨夜他知道女帝的身世,此刻要是把脈,必然露餡。

到時候。

不但朝野鉅變,天下都極有可能陷入動盪之中。

“臣不同意白相之言!”

張賀磐跪下道:“陛下乃天下君父,大位已定!豈容臣下猜忌,此乃欺君之罪!臣請治白舉儒等人欺君之罪!”

被秦珩提拔過的閹黨官員和張賀磐的門生故吏跪下齊聲:“臣附議!”

“哼!”

秦珩望著跪下的兩派,嘴角輕輕勾起。

正好!

白舉儒這麼一跪,那些人是白黨的一目瞭然,也免得他去深挖。

“很好!”

秦珩嘴角噙著冷峻的笑:“你想請御醫給朕把脈,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很好,當著天下臣工的面,朕今日,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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