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稽覈(1 / 1)
坤寧宮!
由於馬上就要遠行涼州,再加之杏兒的死,秦珩決定要在離開前,好好地陪一陪皇后。
張靜初知道秦珩對她的心思。
兩人身份的緣故。
他們沒辦法長相廝守,她也不敢有這個奢望,只能緊緊抓住秦珩陪在身邊的時光,能多留一時是一時。
三個時辰後。
秦珩舒服地躺在床上,懷裡摟著身材白嫩如玉,豐滿多姿的張靜初,望著寢宮的藻井。
“什麼時候走?”
張靜初躺在秦珩胸口,傾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捨。
“這就兩三天,”
秦珩撫摸著她那光滑細膩的美背,“明晚上去陪陪華妃,再陪陪惠妃,其餘時間,我都陪著你!”
“嗯!”
張靜初知道後宮不能享受獨寵,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女人的心思是很重的,就淡淡的嗯了一聲。
又突然想起秦珩來時,手裡拿著的信封,好奇問道:“那個信,是誰的?”
“太后!”
秦珩對張靜初沒有保留,直言道:“拿捏太后,靠的就是拿住她的把柄,把柄上跟紙張上,都有壓印!”
“哼!”
張靜初冷哼一聲,抬起頭以仰視的角度看著秦珩:“太后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白家的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沒想到也會有這一天——”
嘲諷一句,又想了想說:“——既然太后主動提,秦郎何不直接吃了她!女人嘛!只有讓她獲得滿足,心就貼過來了!靠把柄,不如靠心!”
“唉!”
秦珩無奈地搖頭:“不是不想,是不能!”
張靜初先是詫異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道:“是因為陛下跟太后的關係嗎?”
“嗯!”
秦珩點頭:“倫理是底線,否則,連乃公都可能要被封殺!稽覈也不給過!唉!沒辦法啊!”
“噗嗤!”
見秦珩一臉悵然若失的樣子,張靜初噗嗤笑道:“是不是看在眼裡,吃不到嘴裡很失落?”
“敢取笑乃公?”
秦珩翻身一把將她壓倒,手指勾在她胳肢窩裡:“還敢不敢?敢不敢了?”
“哈哈哈!”
張靜初癢得笑起來,連連求饒:“不敢了!不敢了!臣妾錯了,陛下饒命……”
……
五天後。
詳詳細細地安排好一切事情,秦珩帶著宋楷璋、馮清月、澤蘭娜爾,還有一位張靜初推薦的涼州人朱十三,以及朱十三的小兒子朱崇山,眾人假扮成客商,百餘親兵假扮成護送鏢客,往涼州而去。
從京城到涼州城,千里之遙。
在這時代來說,行千里路可不是好的享受,而是煎熬。
出了京城,一路往西,過了保定後,天地間慢慢地就荒涼了起來。
秦珩原以為大靖的環境綠化肯定會比後世的好,可事實遠超他想象,放眼望去,官道兩側呃山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就像被剃光了頭一樣。
果然!
柴米油鹽,柴能排在第一位是有道理的。
秦珩他們想要燒火做飯,就得靠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柴,沒有柴,就只能吃涼的。
吃都還好說。
沿途一帶的雜亂人很多,黑手也多。
幸好秦珩一行人都帶著刀,人又多,很多人根本不敢靠近。
一路走走停停,只要有縣城必停,就跟後世的長途火車一樣,逢站必停,且夜裡絕對不趕路。
秦珩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
古代的行路跟後世完全是兩個天差地別的概念。
也跟行軍打仗時的趕路不同,行軍打仗時的物資帶得很足,啥都不缺,但行商不同,財不外漏,不能帶太多東西。
連著半個多月不洗澡了。
除了澤蘭娜爾和馮清月還偷偷的洗一下,秦珩等人都已經臭了。
宋楷璋內功深厚,狀態還是很可以的,朱十三可就苦了,肥肉沒了,鬍子拉渣,油頭垢面,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從荒野裡走出來的彪悍氣息。
“珩哥哥!”
秦珩百無聊賴地騎在馬背上,已經會騎馬的朱崇山追過來,低聲給秦珩說:“珩哥哥,我病了!”
“病了?”
秦珩目光上下打量朱崇山,見他臉色洪亮,不想是有病,就問:“哪裡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朱崇山閃了一眼旁邊的馮清月,低聲道:“我、我褲襠里長毛毛……”
秦珩深吸口氣:“你沒病!”
朱崇山:“不是病嗎?”
秦珩:“不是!”
朱崇山:“那你有嗎?”
秦珩:“……”
馮清月別過臉,抿著嘴,香肩輕輕抖動。
朱崇山見秦珩不說話,繼續問:“珩哥哥,你有嗎?”
秦珩:“嗯!”
朱崇山:“我不信,除非你讓我摸摸……”
“噗嗤!”
馮清月終於忍不住了,仰起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澤蘭娜爾聽到馮清月的笑聲,好奇地夾馬上前,掃視著秦珩和馮清月問:“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秦珩:“……”
馮清月勾手,澤蘭娜爾立即側身靠過去。
片刻!
澤蘭娜爾和馮清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珩,拳頭硬了!
朱十三見秦珩臉色不好看,立即夾馬上前,抬手就給朱崇山一個抽脖子:“我把你個狼墩子的,滿皮胡呔啥咧?虧你達的!滾開!”
朱崇山頓時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朱十三趕緊給秦珩賠罪道:“小尕娃胡言亂語,秦公莫怪!”
秦珩只能擺手無所謂地說:“沒事!”
說話間。
眾人聽到水聲滔滔之音,頓時精神一震,抬頭眺望,就看到眼前出現黃水湍急的黃河。
黃河渡口的人很多,一見有人過來,立即就圍堵過來。
這些人都是來討生活的人。
他們常年混跡在渡口,招攬生意,搬運貨物,也有賣當地特色食物的,呼呼啦啦的一堆人,操著涼州口音……
他們望著眼前這支又是馬又是車的隊伍,開心的不得了,又有油水能撈了。
這時。
朱十三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只見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兇悍氣味,操著涼州口音:“呀——!都擠過來弄慫呢!收了你們的瞎心,哎!說你呢!虧你達的,把你爪子從額車架上拿開……咦……我把你個鴰貔!”
涼州話生硬,明明是規勸,可聽起來就像是在吵架。
朱十三瞪著眼,嘴裡噴灑著大唐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