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告急(1 / 1)
薛焱錦率領兵馬順利透過黃河。
先控制了晉王的兵馬。
晉王兵馬三萬人,其中有三千是晉王府兵,也是最精銳的兵馬,都是經歷過戰場的兵勇,其餘兵馬都是花架子。
薛焱錦輕鬆控制了這群兵馬,旋即帶著晉王、晉王之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而去。
此次西北之行。
秦珩的收穫很大,但損失也很大。
殺了秦王,掌控涼州幾萬大軍,解除了朝廷在西北的兵患,還順勢拿下了晉王,可謂是一箭雙鵰。
損失就是澤蘭娜爾。
澤蘭娜爾的死成了他心頭的刺,要有在萬事纏身忙得不可開交時,才能暫緩這種痛苦,可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這種劇烈的悲痛就席捲而來,猶如海嘯般不可阻擋。
心中的痛,就像因蜷曲而麻木的四肢,到伸直了血脈流通,就覺得刺痛,又想牛反芻似的,零星斷續,細嚼出深深沒底的回味。
秦珩無抵抗、無救援地讓痛苦蠶食蟲蛀著他的心。
“秦郎!”
馮清月帶著一股清淡的冷香走來,坐在秦珩身旁,瞧著秦珩神色不大好,就知道他又在思念澤蘭娜爾,她心頭也是一陣心疼。
“我沒事兒!”
秦珩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安慰。
不是其他原因。
單純地覺得自己就不配得到安慰,就應該被這種思念之痛啄食著,才能讓他時刻清醒。
“嗯!”
馮清月並沒有多說什麼,就輕輕的嗯了一聲,坐在他身邊,靜靜陪著他。
她覺得,這個時候,不需要多說什麼,陪伴是最好的良藥。
月色很亮。
閃爍的星空非常燦爛。
馮清月看著這樣的星空,恍然想起去年在幽州作戰時,秦珩因練功差點走火入魔,強行要了她才發洩出來。
回想當初。
馮清月輕輕勾起唇角,心底是甜的,她從未後悔過當夜獻出自己,救下秦珩。
“清月!”
兩人沉默良久,秦珩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不負責的人,是個沒有節操的男人,身邊到處都是女人!”
“不是!”
馮清月想了想,搖頭否決了秦珩的話,望著明月說:“你身邊的女人,無非是我、陛下、皇后和澤蘭娜爾,哦對,還有杏兒!”
“至於宮裡的其他女人,那都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的選擇!至於我,是因為救你才成為你的人,我不後悔!陛下呢,她其實比我們更可憐,因為她除了你之外,在沒有其他人了,她雖是富有天下的皇帝,卻沒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都是為了活命,不分對錯,不辨好壞!”
“可是!”
秦珩還是難以釋懷,“杏兒和澤蘭娜爾都因我而死!”
“杏兒是王安害死的!”
馮清月說:“不是你,還會是別人!只是因為杏兒進入了你心裡而已!就像澤蘭娜爾!倘若她們不入幽州劫掠,怎會遇到你,不遇到你,她這輩子怎麼會遇到如此讓她愛的男人呢?”
“不是這一說!”
秦珩搖頭,還是不肯放過自己,“換種說法,若非因為我,杏兒就不會死!無論是他的死因是王安還是什麼人;澤蘭娜爾不遇到我,也不會死!”
“秦郎!”
馮清月回過頭,看著秦珩道:“我跟杏兒,跟澤蘭娜爾一樣,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你,因為我們都是愛你的,若當時換做是我,我也願意為你擋,你這樣自責,澤蘭娜爾妹妹就算到了那邊,也不會心安的。”
“呼!”
秦珩深呼口氣,望著明月。
馮清月輕輕靠在秦珩的肩膀上,兩人靜靜坐在月下,明亮的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
次日!
秦珩率領兵馬繼續起程,過了太行山,就能進入京城範圍。
“駕!”
就在此時,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疾馳追來。
秦珩回頭看時,眼前一顫。
來者騎著高大頭馬,在大軍一旁疾馳狂奔,所到之處,將士紛紛緊急讓路,沒人敢攔,只因為此人背後揹著三面血紅龍旗!
這是八百里加急!
“秦公!”
此人疾馳衝到秦珩面前,馬未停蹄,人已經飛身落地,單膝跪地道:“西北八百里加急軍情!”
魯建山、薛焱錦等人對視一眼。
秦珩神色一驚:“說!”
信使道:“西北匈奴得知秦王被殺後,與七日前起兵三萬,從天山出兵,劫掠河套之地,河套總兵不敵被殺,整個河套一驚被匈奴佔領!匈奴王托克噠繼續率兵南下,威逼榆林!”
秦珩的臉瞬間凝固了。
秦王剛剛被他殺了,西北就亂了。
這要是傳入朝廷中,自己還能站得住腳嗎?
在各位文官中,自己可就變成了亂國之賊了!
更重要的是。
幽州那邊戰事未定,西北這邊戰亂又起,讓朝廷的財政壓力大大增加,打仗打的是錢,朝廷到現在,秋收才剛剛開始,稅收還沒有全部收上來。
就算收上來,兩線作戰,哪怕全勝,也收不回損失的經濟損失。
但對武將而言,這是件令他們興奮的訊息。
如今!
對對抗西北戰亂的人選,只剩下了留在涼州城的司馬懿,他手裡有秦王留下的兩萬兵馬(一萬被秦珩帶走),還有自家留下的一萬五千人。
可秦王的兵馬還沒有完全整合磨鍊,容易出紕漏。
秦珩一時間有些犯難。
主要是司馬懿這個名字,讓他有些不敢完全信任司馬懿,害怕這傢伙。
畢竟,前世記憶中的成見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魯建山等人聽完彙報,目光火熱地看著秦珩。
“呼!”
秦珩深吸口氣,決定用人不疑,而且他現在除了相信司馬懿外,再也沒有其他辦法,對比匈奴,他更擔心徐臻鴻這個家賊!
徐臻鴻的軍事實力是個未知數。
他必須全力以赴!
旋即下令道:“走,速速回京!趕在今天晚上前入宮!”
任命司馬懿之事,他沒有這個權利,得讓女帝親自下旨,自己雖有打算,但這話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否則,就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