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鳳鳴（1 / 1）
京城，摘星樓。
摘星樓是朝廷建立的商業樓，摘星樓的規格遍佈大靖主要郡城，是朝廷收集情報的重要據點，自大靖立國到現在，摘星樓已經建立數百年之久。
也是朝廷重要稅收支柱。
如今。
全國摘星樓都在秦珩的控制之中，因為摘星樓的控制權從百餘年前就轉移到太監手裡，秦珩乃首席掌印太監，自然管控著摘星樓。
而女帝的身份，就從摘星樓開始試點傳播。
此時！
正午時分，正是摘星樓最忙碌的時候，京城內的達官貴人，顯赫人家，富甲商人，都會在這裡宴請客人。
摘星樓內人山人海，熱鬧非常。
“唉！聽說了嗎？”
邊吃飯時，有人突然提高音量對著眾人說：“前幾日，欽天監的人公開測算，如今的天象竟然是日月合璧，五星連珠，這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
“日月合璧，五星連珠？”
有人立即接了話茬，“這不是天道重整的預兆嗎？”
“唉！”
又有人說：“我最近聽說，當今聖上的身份是…”他壓低音浪，只周圍人能聽到，“…是個女人！”
“我也聽說了！”
另一個人立即介面，也壓低聲音說：“而且有人還在京都方向聽到鳳凰鳴叫的聲音，甚至有人看到了，鳳鳥現世，豈非證明當今女帝身份？”
有人提出疑問：“真的假的？”
“假的吧！”
又有人接話，搖頭道：“這天下君主，豈有女子之理？要真是女的，那後世君主該當何立？”
“真的！”
那個人瞪大了眼睛說：“有人真的看見了鳳鳥，而且這傳言並非我在這裡胡謅，這訊息是從宮裡傳出來的！”
立即有人問：“那要真是女帝，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旁邊一人無所謂地說：“橫豎看過去，跟我有一個子的關係嗎？她要是能給我一兩銀子！那她就是天下英主，管他男的女的！”
“通透！”
旁邊一人豎起大拇指：“人活著，就該為自己而活！朝廷的爾虞我詐與我等草民何干！就當個事兒聽聽得了！當然，要是誰給我錢，那我就聽誰的！再說了！陛下已然登基多年，改革吏治，推行新政，也是不錯的嘛！”
“放肆！”
有個讀書人站出來，指責他們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爾等身為大靖子民，就該當為大靖出力！天子乃天下共主！唯有…”
“唯有德者居之！”
突然，旁邊一人站起身，截斷這人的話道：“德者，不分性別也！只要君主上不負蒼天，下不負黎民，內安朝臣，外撫四夷，便可為帝！”
“胡言亂語！”
那人梗著脖子反駁道：“古人有云，女子無才便是德！”
“哈哈哈！笑話！”
這人仰面大笑一聲，轉首盯著此人道：“古人云：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男子建功立業，所以有德還要有才！女子主內持家，所以守德比顯才重要，這是一種安分受禮的誇讚，而非不能讀書、不能掌權、不能有德！我看你的書讀到狗肚子裡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那人怒瞪：“你！”
“哼！”
這人拂袖一甩：“無知之人，不足與言！”說完，便上了樓，去了雅座。
下面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有人贊同，有人不贊同。
但從整體情況來看，絕大多數的百姓對君主性別表現出的姿態是平淡的，畢竟這些事兒距離他們太遙遠。
反倒是有些讀書人，刻板影響，故步自封，有些難以接受。
雅座內。
方才與那個讀書人交鋒的，自然就是秦珩了。
這是女帝身份逐步放開的第三天，幾乎整個京都的人都聽說當今陛下是女兒身的傳言，所有人都在議論。
秦珩今兒出來，就是想聽聽眾人的議論。
今兒一聽，可謂是收穫豐富，一早上走了好幾家店，喝了一肚子茶水，算是摸清了百姓們的態度。
百姓們的反應最直接，錢是王道。
只要女帝繼續推行新政，官紳一體納糧，納糧由人頭糧改成田畝糧，百姓們的收益就能得到極大的保障。
反倒是讀書人，尤其那些讀的書越多，越腐朽的人，越難以接受。
雅間喝茶的還有白舉儒和張賀磐。
“張相說得對！”
秦珩喝了口熱茶，對兩位閣老笑著說：“百姓對此事並沒有太大的反響，鄉紳們的反響也還行，只有這些個書香門第的讀書人，反響很激烈！”
“嗯！”
張賀磐點頭：“也最難對付，他們都是一群讀書人，能力無非是寫文章，這種情況，柱國公還要用酷刑對付他們嗎？”
“當然不！”
秦珩哭笑搖頭。
這群人的群體量是非常大的，用酷刑是段然不行的，但秦珩的辦法更加狠辣，釜底抽薪。
他說：“怎麼寫怎麼說是他們的自由！咱大靖朝是有國法的，豈能亂來的呢？只不過！凡事膽敢胡言亂語發表不當言論者，此生都無法參加科考而已！”
“嗯？”
白舉儒和張賀磐驚異的看向秦珩。
這一招。
是真的插進讀書人的肺管子裡，那個讀書人的夢想不是科舉高中誇官？
要是斷了這條路，多少人一輩子的書可就白讀了！
如此條件下。
誰還敢那自己的一生去開玩笑？
“夠狠！”
白舉儒點頭：“這個條件，確實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但讀書人的文章是沒有力量的，還得提防著周氏宗族之人，不單是藩王，還有官員！”
“嗯！”
秦珩點頭：“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下一步計劃呢？”
張賀磐看著秦珩問：“你叫人在西蜀尋找的紅腹錦雞，站在京城上充當鳳凰，已經取得效果，京城人幾乎人人信以為真了！”
秦珩笑著點頭。
古代人沒有發達的交通，更沒有通訊工具，北方人幾乎沒有見過南方產物，自然不知道紅腹錦雞。
當秦珩把這東西找來後，京城的人都誤以為是鳳凰！
主要是親眼所見，誰敢不信？
“下一步嘛！”
秦珩神秘一笑道：“兩位岳丈大人莫急，過幾日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