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修改版)(1 / 1)
福伯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無極一番,疑惑的問道:“小哥怎麼稱呼,你的師傅為何讓你來祝壽呀。”
“小子叫吳龍,至於讓我來祝壽可說來話長了。我師傅年輕時是走方郎中,一次在荊州城突然病倒,雖有醫術在身奈何沒有錢買藥,就在這時幸好有肖老前輩贈錢施藥,才使我師傅轉危為安。後來我師傅到苗疆行醫,因為醫術高超,所以在當地寨主極力挽留下就在苗疆紮下了根,不信你到苗疆打聽一下,沒有不知道我師傅的。雖然當年未能見到肖老前輩的金面,但我師傅一直把這恩情記在心中,常跟我說到‘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何況這救命之恩呢。這次聽說了肖老前輩要做壽的訊息,特地把多年的積蓄全都拿了出來,購置了兩樣壽禮命我送過來。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見到肖老前輩,當面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求您老人家就讓我見一面吧。”無極暗自得意“我真是聰明,這麼點兒時間就編出了一個這樣完美的故事,我都要佩服起自己來了。”
福伯聽到後沉思了起來,本來他的意思是自己出來見一面,就把這個來歷不清的人打發走,沒想到無極居然說了這樣一番話,現在如果不讓他見的話,未免有損主人“活孟嘗”的名聲了。
這是門口已圍了一些祝壽的人,大家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看看人家肖老前輩就是‘活孟嘗’,施恩不圖報,哪像你前年借我一兩銀子,到現在還時不時地提起,我又不是沒還你。”一個大漢對著旁邊的人說道,羞得那人滿臉通紅,直捅那個大漢讓他住嘴。
一個老太太看這無極說道:“這孩子眉清目秀,說話彬彬有禮不像是在撒謊,從那麼遠的地方來,應該讓他見見肖老爺子。”
“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是苗疆雖然魔教已偃旗息鼓多年,但誰知這孩子的底細。我們南疆武林盟可是魔教的死對頭,還是多加小心為是。”一個老者馬上反駁說道。
一個勁裝青年不屑的說道:“魔教?早不知道還有沒有。即使他是魔教的奸細又怎樣,這裡這麼多英雄好漢難道還怕他一個孩子。”
福伯聽著這些話,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讓無極進府,正要開口拒絕之時,就聽一個尖嘴猴腮的人說道:“嘁,肖老前輩施得恩多了去了,他老人家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見這些雜人。再說苗疆那個窮鄉僻壤能有什麼好東西,多半不是來賀壽報恩的,恐怕是來討個生活的吧。”
無極斜著眼瞧了瞧那個人,心想:“瘦猴子等著瞧,有你好看的。”對著福伯說道:“看老人家也很為難,那我也不敢再強求了,回去就對師傅說,我的福薄見不到他老人家。這壽禮請您代他老人家收下吧。”說完先把大宛馬的韁繩交給了肖安,然後又從懷中掏出那尊福祿壽三星遞給了福伯。
圍觀的眾人中開始見無極送的壽禮居然是一匹馬,大部分人都相信了那個“瘦猴子”的話,因為南疆雖並不產良駒但也並非沒有,眾人之中又沒有什麼識貨之人,所以雖見這匹馬體格俊美但都以為不值什麼錢,待見到無極又掏出了一個通體翠綠、晶瑩剔透、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福祿壽三星,想法馬上改變了過來,“這可是件寶貝,看樣子怎麼也得萬把兩銀子,這孩子所說的話必然是真的了。”
沒想到福伯居然非常識貨,只見他隨手把那個福祿壽三星交給了旁邊接待之人,然後一步邁到大宛馬的身邊,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後,問道:“大宛良駒?”圍觀的眾人一聽,在底下紛紛的議論起來,心想要真的是大宛馬的話,比那個福祿壽三星可又更貴重了。
“不錯,這我師傅派人專門從西域購得的,據說還有汗血寶馬的血統,師傅說‘寶馬贈英雄’希望肖老英雄始終保持龍馬精神。唉,請您也把這句話轉達了吧,我這就走了。”無極一臉的惋惜。
“哈哈,小傢伙怎麼這樣心急。等吃完壽筵再走也不遲,這些話到時你自己講給老爺子吧。”福伯笑著說道,這時他心裡想到:“他獻的壽禮如此之重,如果連老爺子的面都不讓見,豈非敗壞了他老人家的名聲。況且剛才那個年輕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一個小小的毛孩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無極驚喜的說道:“真的,我真能見到肖老前輩了嗎?這下好了,我終於可以完成師傅的心願了。”說完長出了一口氣。他的這付模樣引得圍觀的眾人哈哈大笑。
無極接著對福伯說道:“其實還有一件壽禮的,剛才我沒好意思給您。””
“噢,是什麼禮物?”福伯問道此時對無極又有了一絲的懷疑。
無極笑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藥葫蘆,得意說道:“就是這個,是我師傅精研多年,專門為肖老前輩煉製的一百零八顆延年益壽丹,他比那兩件壽禮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剛才我本想也交給您的,但一來是因為師傅特意交待,讓我親手交給肖老前輩,二來是恐怕有人說我是來賣藥的,所以才沒拿出來。”心裡想道:“這葫蘆的藥真的是很貴重,我剛才一顆就賣了一萬兩。等到走時一定要偷回來,要不黑電缺了這麼多‘零食’還不跟我耍脾氣。”想到這兒瞪了一眼“瘦猴子”心想:“要是真偷不回來,我就宰了你這個惹人討厭的東西撒氣。”
福伯心裡一動,笑著說道:“那現在能不能給我看看呀?”
“當然可以。”無極遞過了藥葫蘆,福伯接過了葫蘆,剛一開啟就聞到一陣藥香,倒出了兩粒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後又把藥裝回了葫蘆,說道:“果然不是凡品,你就親手交給老爺子吧。”說完把葫蘆遞還給無極,領著他向府裡走去。
正在這時就聽無極說道:“你老不愧是肖老前輩身邊的人,就是大氣,不像有的人總把自己齷齪的念頭加在別人身上。不信你看著,明天肯定有人把這事添油加醋地向外傳,說是因為一個孩子禮物貴重,所以沒有請柬也被請進肖府,絕對不會說報恩的事。”說著有意無意的瞧了瞧“瘦猴子”。
圍觀眾人聽到後不由得也點了點頭,心想:“的確會有這種人,剛才我看這孩子就不像撒謊的樣子嘛,但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就在一旁冷嘲熱諷的說什麼是來討生活的,等人家突然拿出了幾萬兩銀子的壽禮,他現在倒是沒話了,但誰又知道他在背後會說什麼呢。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呀。”都厭惡的看著那個“瘦猴子”。
現在“瘦猴子”的臉色極為難看,心想道:“我多那個嘴幹什麼,剛才我眼瞅著福伯就要拒絕這小子,想趁機拍拍馬屁,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送這麼重的禮,萬一明天傳出什麼對肖府不利的話,我豈不是要倒大黴了,沒準小命都保不住了。”想到這裡不由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當想起應該向福伯說點什麼來解釋一下的時候,才發覺他們已經進府去了,只注意到福伯臨進門時望向他的冰冷目光。
無極隨福伯進了肖府來到了前廳的廊下,福伯對無極說道:“小哥,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哎,你們兩個過來招呼一下客人。”說完走進了大廳,這時過來了兩個家丁來招呼無極,無極心裡明白名為招呼實際上就是監視,也懶得搭理他們倆,自顧自的朝四下觀望起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家丁們在院中掌滿了燈籠火把,照的院子裡亮如白晝,此時還沒有開席,賓客們在高談闊論著,還有客人被陸陸續續的帶進來。無極暗中算了一下這院子裡共擺了一百張八仙桌,雖然現在還沒有坐滿大概也有七百多人了。
正在這時福伯匆匆忙忙的從廳裡面走了出來,招呼無極:“小兄弟,壽筵快開始了,你和我進去先見一下老爺子吧。”
無極忙答應了一聲隨福伯邁步進了大廳。
福伯領著無極直接進了後堂,無極見堂上坐了一俗一道兩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兩人正在喝茶。只見其中俗家打扮的老者見無極他們進來,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笑著對無極說道:“你叫吳龍,從苗疆來的?”
無極用詢問的眼光看了一下福伯,福伯趕緊對他說到:“這就是你要見得肖老前輩,還不趕快拜見。”
無極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躬身施禮口中說道:“晚輩吳龍祝肖老前輩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這是家師親自為您所制的一百零八顆延年益壽丹,請老前輩笑納。”從懷中掏出藥葫蘆遞了過去。
肖伯達微捻鬍鬚並沒有去接,而是笑著說道:“小傢伙真會說話,不過說實話,我到現在對救你師傅這件事還是毫無印象,是不是你師傅記錯了。如果老夫就這樣貿然收下,心中可是受之有愧呀。”
無極說道:“不會有錯的,我師傅親口說的。也許您的善事做的太多,自然不可能件件都記得,離開苗疆時師傅就對我說,您不是那種施恩圖報的人肯定不會收這禮的,但請您念在他多年辛苦的份上,一定要收下這個心意。”
肖伯達這時起身伸手接過了這個葫蘆,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如此說我只好暫且收下,回去後請帶我向你師傅問好,並說我請他來府裡做客,他不來我實在不好意思吃這藥。肖福你帶吳龍入席吧,記住安排在大廳裡。”說完向福伯使了一個眼色。
無極說道:“我回去後一定轉達老前輩的問候,並和我師傅儘快的前來做客。”施了一禮後隨福伯出去了。
等他們出去後,肖伯達收起了了笑容,把手中的葫蘆遞給了旁邊的道裝打扮的老者,說道:“青竹賢弟,你對丹藥之術造詣極深,來看看這丹藥如何?”
這道裝打扮的老者正是南疆第一大門派南天劍派的掌門楚青竹,他與肖伯達相交莫逆,而他的首徒就是肖伯達的獨子,當代南疆武林盟主‘南天一劍’肖振山。這次也是專程為肖伯達祝壽而來。
楚青竹接過葫蘆,開啟後倒出一粒,先觀其色再聞其味,又拈下些藥屑用舌尖舔了舔,沉思了一會兒後感嘆道:“這是我所見過的,最好的固本培元的丹藥了,各種藥物的搭配恰到好處,把所有的藥性都激發了出來。現在我真想見見那個吳郎中,與之好好的探討一番。老哥,恕我厚顏了,要向你掏要幾顆這種丹藥。”
“賢弟說笑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儘管拿吧。可是我到現在也沒想起曾經救過什麼郎中,這孩子的來歷還是可疑的很,雖然你檢查了一下,但藥效究竟如何還不清楚,現在是緊要關頭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試試不就知道藥效怎麼樣了。”楚青竹說完就把手中的“百草丹”丟進了嘴裡然後閉目運功,肖伯達伸手想攔但為時已晚,只好在旁邊靜觀其變。片刻之後,楚青竹睜開眼睛笑道:“果然是好藥,老哥你放心服用吧,這藥沒有任何問題。”說著又從葫蘆中倒出了八顆丹藥,收藏好了說道:“這幾顆就算是我從老哥處打得秋風了。”然後把葫蘆遞給了肖伯達。
肖伯達接過葫蘆埋怨道:“你還是這個急脾氣,萬一這藥真有問題怎麼辦?”
楚青竹笑道:“你儘管放心,我脾氣雖急但從不做沒把握之事。我知道你是擔心那孩子是魔教派來的奸細,但剛才你也見過了,他腳下浮滑,眼神雖然明亮但散而不聚,雖有功夫在身但絕不會高,而且魔教已有近五十年沒有動靜了,就算他現在想要有所舉動,也不會派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吧。再說我對自己的丹藥之術還有些自信,如果發覺不妙自然會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