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詩才驚世(1 / 1)
楊家,後院中。
楊蝶衣穿著大紅色的喜袍,喜慶洋洋。她平常都穿著寬鬆的練功服,今天穿著一件一件的婚服衣裳,頭上插了諸多的髮釵,渾身束縛著,很不得勁兒。
這是習慣了之前的穿著,現在反而有些不自在。
楊蝶衣撇撇嘴,嘟囔道:“娘,這樣的穿著一點都不自在。”
“閉嘴!”
朱氏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不錯。她哼了聲,呵斥道:“女人這輩子,就屬成親的這一天最重要。你再怎麼能幹,都不如嫁得好。女人嫁好了,這輩子才能好,不準胡言亂語。”
楊蝶衣訕訕道:“知道了。”
朱氏問道:“孃親教你的一些知識,都記下了嗎?”
楊蝶衣有些懵,問道:“什麼知識?”
朱氏輕輕一拍楊蝶衣的肩膀,開口道:“我給你挑的書,你難道沒看嗎?”
“看,看了些。”
楊蝶衣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忽然被問到隱秘的事兒,一時間有些嬌羞,畢竟小人書上的內容太暴露了,至今想起來,楊蝶衣都覺得有些燥熱。
朱氏囑咐道:“你嫁人了,就要以夫家為重,要恪守婦道,相夫教子,早早為蕭家開枝散葉,明白嗎?”
“女兒明白!”
楊蝶衣也正色回答。
她雖然嚮往戰場,希望像男兒一樣征戰,卻也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朱氏和楊蝶衣聊著天,也為楊蝶衣整理著頭髮。當她準備梳頭的時候,拿起梳子的瞬間,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梳子落在楊蝶衣頭上往下梳的時候,朱氏唸叨道:“一梳梳到尾,白髮又齊眉。”
一梳到底後,朱氏第二次梳頭,再次道:“二梳梳到尾,富貴不用愁。”
楊蝶衣的心驀然有些傷感起來。
要嫁人了!
要離開父母了!
朱氏已經是眼中含著淚,第三次梳頭,柔聲道:“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楊蝶衣感激道:“謝謝孃親。”
朱氏搖了搖頭,囑咐著楊蝶衣,母女說著私密的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沒過多久,有丫鬟急匆匆跑來稟報道:“小姐,姑爺帶著人來迎親了,已經到了門口。”
說完後,丫鬟飛也似的跑了。
朱氏也是站起身,囑咐道:“蝶衣,孃親去大堂,和你父親一起等著迎親的隊伍,你好好等著。”
楊蝶衣柔聲道:“母親去就是。”
朱氏起身離開,留下楊蝶衣一個人坐在婚房中,心情反而有些複雜,既有一絲絲的期待,也有一絲絲的忐忑,因為婚後的生活還一無所知。
在府上都熱鬧起來時,楊家大廳中。
朱綱、崔徵都在。
朱綱靠近了崔徵,神色憤懣,低著頭道:“小崔,楊蝶衣成親,你有什麼想法?”
崔徵仔細看了眼朱綱,問道:“老朱,你要幹什麼?楊青山看似軟綿綿的,惹怒了可不好對付。咱們搗亂,恐怕會被收拾。”
朱綱點頭道:“我自然知道,可當日被蕭凡羞辱的那一口惡氣,你咽得下去嗎?”
崔徵沉默片刻,也怒道:“楊蝶衣連孃家人都不顧,蕭凡這也不認親,的確可惡。”
朱綱眼中掠過一道冷光,攛掇道:“你不是最擅長舞文弄墨嗎?蕭凡要來接親了,你在大門口阻攔,讓他當場吟詩作賦,藉此逼他出醜。”
崔徵也不傻,反問道:“你不去?”
朱綱開口道:“我不擅長吟詩作賦,你最擅長,肯定是你去。你出面後我再替你搖旗吶喊,讓蕭凡下不來臺。今天這個場合,蕭凡再怎麼動怒,也拿我們沒辦法。難道你怕了,慫了嗎?”
崔徵也想著迎親本就有考驗,他給蕭凡增加一點點難度,也是合理的。
就算蕭凡答不上來,自然有人替蕭凡解圍。再說他是長輩,替外甥女考驗下不行嗎?
一念及此,崔徵下了決心,咬牙道:“我知道了,大哥可別退縮了。”
“保證不會!”
朱綱信誓旦旦的回答,也想借此機會出口惡氣。
崔徵站起身,和朱綱一起來到了楊家的大門口等待,和其他楊家和朱家的人攔門。
“來了,新姑爺來了。”
忽然,人群中傳來喊聲,蕭凡領著迎親的隊伍走來。
蕭凡看著嘈雜紛亂攔門的人,臉上帶著笑意,不斷灑出銅錢。一把一把的銅錢撒出去,許多孩子及婦人紛紛去搶錢,只留下少數人攔門。
崔徵搶著一步站出來,高聲道:“外甥女婿,你要迎娶蝶衣,得再過一關才行。你才華出眾,我不刁難你,寫三首能傳世的詩詞送給蝶衣就行。”
朱綱高聲道:“外甥女婿,你在天香樓詩詞絕世,輪到自家人,該不會拒絕吧?”
其他人紛紛起鬨。
蕭凡的目光落在崔徵的身上,見崔徵眼中分明有得意神色,明白崔徵和朱綱就是來搗亂的。
兩人真是欠揍!
蕭凡暫時沒有爆發,先把成親的事情辦完,和楊蝶衣洞房後再收拾崔徵和朱綱。
蕭凡面對楊家親眷的起鬨,微笑道:“我和蝶衣認識這麼長的時間,不曾送她什麼禮物。今天的三首詩詞,就算是補上。”
“第一首名為《長相思》。”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悽悽簟色寒。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轟!!
攔門的楊家和朱家人紛紛震驚,一個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一首《長相思》悽絕孤苦,把對楊蝶衣的思念寫得如泣如訴。
寫得太好了!
崔徵喜歡舞文弄墨,聽到蕭凡不假思索的一首《長相思》,眼神驚悚,心中大叫著不可能。他更是嫉妒蕭凡,如果他有這樣的一首詩,肯定能在青樓橫行,會有無數歌姬湊上來投懷送鮑。
好在一共是三首詩詞,蕭凡才寫了一首,剩下兩首不可能這麼好。
崔徵打起精神,戲謔道:“外甥女婿,第二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