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劍拔弩張(1 / 1)
劍拔弩張的氣氛,兩軍對峙的陣勢。
士人們在一旁幸災樂禍,面帶冷笑,嘲諷而冰冷的望著面前蠢婦,滿臉鄙夷!
咸陽城內,宮城中,理事殿內,嬴政靜靜坐著,聽著下面的馮去疾稟報著什麼。
待得馮去疾說完,嬴政微微點頭,面帶冷笑,道:“哼,馮愛卿,你可真是會甩得很吶!”
“論道大會,讓天下人批判西北侯府之罪狀,朕怎麼覺得,你的眼睛看著的不是天下人,而是關內,是即將到來的子嬰呢?”
“或者說得準確一點,你的眼睛看著的,應該是你家二房一脈吧?”
說話間,嬴政冷笑更甚。對於馮去疾那點心思,別人看不明白,他心裡卻十分亮堂!
“嘿嘿,陛下明鑑,臣下也是依法辦事,要辦得毫無破綻嘛!”
“再說了,陛下如此接二連三下令讓公子子嬰前來咸陽,為的不就是這事嗎?”
“陛下向來知人善用,臣能做什麼,會做什麼,早已在陛下的意料之中。難道今日所為,不正是陛下想要的?”
馮去疾咧嘴一笑,倒也不絕尷尬!
“哼,老狐狸!”
“去吧,朕知道了!”
嬴政冷哼出聲,有些無語地看著馮去疾。
在滿朝文武,諸多大臣中,要說最好使的,當屬馮去疾,無論讓他做什麼,總能帶給人滿意的結果。這一點,就連李斯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可要說最難駕馭的,也當屬馮去疾。
或者也不能說最難駕馭,應該說最難揣測才對!
其他人都有慾望,要麼愛錢,要麼愛名。無論富貴名望,朝廷都給得起,其他人再不聽話,他也有辦法輕鬆拿捏!
唯獨這馮去疾,根本不在乎如今的官職爵祿,完全是一個無慾無求之人!
這種人好用是好用,聽話也聽話,但有時候就是喜歡陽奉陰違,偏生做事還毫無破綻,簡直讓人沒有辦法!
就好像這次,皇帝下達兩個指令,讓李斯主持焚書之事。
在李斯的大刀闊斧之下,這天下早已硝煙四起,無數書籍焚燬,讓本就熱鬧的咸陽城內,無數士人幾乎亂作一團!
同樣,他也下令讓馮去疾處理西北侯府之事。
結果倒好,半個月時間都過去了,這老傢伙一事無成不說,還敢拿著朝廷的錢糧,請天下大才士人赴宴,開什麼論道大會!
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務正業,換做別人這般做,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嬴政很瞭解他,這老傢伙從不輕易得罪人,根本不敢親自處決西北侯府,這是在釣魚,等人上鉤呢,將此事甩給子嬰那邊呢!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從始至終,嬴政就沒想過把這件事交給他。讓他去辦,也不過就是拐著彎讓他想辦法把子嬰提起來罷了!
目送馮去疾離去,嬴政剛低頭,又是一個護衛急匆匆地從外面小跑而來!
“陛下,出事了!”
嬴政眉頭微皺,抬頭看去。
他身旁,趙高也有些不滿!
作為皇帝身邊的近臣,下面有什麼事,幾乎都是他代為通傳。這一個小小的護衛擅自闖入進來算怎麼回事?
“何事?”
嬴政冷冷道!
“回稟陛下,宮外傳報,鎮西軍將軍夫人衛妤帶著千人衛隊強闖西門,正與咸陽守軍對峙,隨時都可能打起來!”
那侍衛趕忙稟報道!
“什麼,好大的膽子!”
聞言,不等嬴政有任何表示,趙高已先行暴怒,連忙喝道。
“陛下,這將軍府好生狂妄,可要奴臣前去看看?”
說著,趙高轉身,對著嬴政拱手道!
嬴政微微皺眉,沒有說話。眼中似有怒火燃燒!
“你過來!”
半晌後,嬴政抬手招了招,趙高上前,嬴政吩咐了一番,方才讓趙高快速離去!
……
天逐漸回暖,越來越熱。
如今,這西邊的風也沒那麼冷了,但依舊很大,吹得旌旗招展,讓人衣袍鼓動!
咸陽城西門處,似有兩團火焰在燃燒碰撞,又好像兩隻猛獸在相互對峙。
鎮西軍,咸陽守衛,兩軍氣勢澎湃,刀兵相向。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在極度的寂靜中,似乎一場大戰隨時都會爆發!
衛妤自始至終冷著臉!
她面前的咸陽都尉杜海軒臉色也逐漸冰冷下來!
他已經好話說盡,若這將軍府的夫人還敢胡作非為,今日也怪不得他了!
周圍指指點點,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計程車人們忍不住咆哮出聲!
“都尉大人,這將軍府好不懂規矩,天子腳下,強闖都城,還不快快拿下!”
“是啊!都尉大人,職責所在,你還在等什麼?”
“哈哈哈,馮夫人,你不是要硬闖嗎,闖一個試試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總不能丟了將軍府的人吧!”
“是啊,馮夫人,怎麼還不下令?”
一群見不得人好的東西,一邊喧囂著讓杜海軒出手,強行拿下這不講規矩的將軍府夫人!
一邊又大聲叫嚷著,刺激著衛妤。
瞧那模樣,似乎今日不打起來,這杜海軒就不稱職,這將軍府就丟人現眼一般!
換作一個愚蠢一點的都尉,誰敢用職責所在作為挑釁,早就動手捍衛自己的尊嚴了!
換作一個真正的蠢婦,如西北侯府夫人梁氏那般,怕也早就已經氣得跳腳衝進來了!
然而能得到始皇帝提拔,看守咸陽大門的都尉豈是愚蠢之人?
這都尉能讓一個文官擔任,本身就不希望衝動行事,他哪會衝動地做出開戰決定?
同樣,衛妤的做法雖然令人難以理解,但又豈是西北侯夫人之流所能相提並論?
她看似強硬,實則就是做做姿態,此刻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在等,好像是在等什麼東西一樣!
一旁,嬴瑜悄悄打量著衛妤,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果然有自己不瞭解的情況,只要這位不亂來,一切都好說!
他可不想前面沒被西北侯府的蠢婦害死,如今卻要被這位將軍府的夫人給連累受害!
正想著,突然間,不遠處有快馬前來,一連十騎快速重來,當先一人聲音有些尖銳,厲聲喝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