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認罪(1 / 1)
滿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
誰都沒有想到,這先前兩波攻擊,竟能讓嬴子嬰如此輕而易舉化解。
這也就罷了,嬴子嬰沒被坑,反倒是他們吃了大虧。
問題是這嬴子嬰究竟是跟皇帝陛下搞到一起的?
堂堂天子,竟然要依靠建立鹽場賺錢?
難怪這鹽場敢如此肆無忌憚,難怪那將軍府敢如此猖狂,絲毫不加以約束。
不過這就完了嗎?
就算有皇帝撐腰,也沒論道這鹽場胡作為非道自制量具的地步吧?
“陛下,臣還有本奏!”
突然,有人起身,滿臉不憤!
“何事,說!”
嬴政目光冰冷,他忍這些人也忍了很多年,早就忍夠了。
若不是天下初定,一時還拿這些人沒有辦法,他早就一個挨著一個,全部砍個遍。
什麼玩意兒,拿著天子俸祿,和天子抗衡爭奪天下,一個個的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啟稟陛下,這關山鹽場是陛下,那臣等無話可說。可即便如此,公子子嬰為陛下掌控鹽場,也不該胡作非為吧?”
“這世上細數古今,何時出現過兩斤斗量?這不存在的事物,為了大肆撈取錢財,公子子嬰竟是毫無忌憚,將其弄出。這把天下置於何處,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稟報的是一個小老頭,個子不高,一臉長長的鬍鬚卻拖到了胸口。
“沒錯陛下,這兩斤斗量,何時出現過的?難道量器這東西也是他們想造就能造的嗎?”
“若人人如此,天下何堪,朝廷何用?”
其餘人見狀,再次發起攻擊。
他們就不信,如此嬴瑜還能逃過一劫。
然而這一次,嬴瑜不反駁了。
群臣話音剛落,嬴瑜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大殿中央,雙手高高拱起,將腦袋埋在雙臂之間,深深作揖,俯首道:“陛下,此事臣知罪!”
眾人一怔,恍然間有些懵逼。
咋回事,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認輸了?
他不應該再狡辯一番嗎?
難道是那張破嘴不靈了?
群臣懵逼。
叔孫通一臉錯愕,不解地看著嬴瑜。這奇怪的舉動,他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包括李斯、馮去疾等一直沒有說話的人,此刻也是一臉錯愕。
這認罪認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哼,嬴子嬰,你終於無話可說了嗎?”
“早就知道你胡作非為,為非作歹,原來你還有伏誅的時候!”
自古以來,這天下量器,自有章法。你如此胡作為非,欺天害地,可知這是死路一條?
反應過來,群臣大喜,立即推波助瀾!
既然這嬴子嬰都認罪了,還不抓住機會往死裡整,更待何時?
這一次,嬴政卻不說話了。
他早就已經看清楚嬴瑜的心思,哪能耽誤嬴瑜的表演。
反倒是這些人,自以為是,卻不知自己已經上套。
華夏文明,自古以來就十分講究。
如筷子,也就是這個時期所謂的‘箸’,人們就要弄得上方下圓,俗稱天圓地方!
如簡書,一卷簡書大的要多少竹片,小的要多少竹片也有講究,對應天干地支。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量器一樣如此!
雖然曾經各國的量器都有所不同,大的量器,一斗十幾二十斤,小的量器能小到四斤。
但大家都各說各話,都在附庸風雅,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無論如何,總能往天地規則上靠。
而經過千百年的時間運轉,百姓們也早就已經接受這一套。似乎誰要敢在這層規矩上胡亂更改,就是欺天害地一般!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一個人在秤上作假,傷了天地良心。
這種事違背道德,在古代一旦被發現,下場都很慘,死路一條都很正常。
不得不說,嬴瑜這種做法,簡直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然而嬴瑜敢做這事,又豈能沒有應對之法?
群臣吐槽彈劾的話音持續的片刻時間,方才落下帷幕。
在此期間,嬴瑜一直保持著請罪的姿態。
直到群臣說完,他才猛地抬起頭來,道:“可是陛下,想問一句,這自制量器的事,於我大秦而言,有嚴明的賞罰規制嗎?”
“說著說,我大秦有自制的斗量嗎?”
群臣一怔,有些錯愕,什麼意思?
猛地想到什麼,眾人臉色豁然一變。
不好,怎麼忽略了這一點。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可惜已經遲了。
本以為這不算什麼,畢竟大秦雖然下過嚴令,但並沒有真正的將曾經他國量器收回,這本身就有他們的操控空間。
嬴瑜就算想拿這個說事也不可能。
至於那些想拿這事來反駁彈劾他們的人,更是開玩笑!
但此時,這般時刻,嬴瑜突然提起此事,這局勢就微妙了。
感情一切都是算計好了。
龍臺上,嬴政眼睛微微眯起,一抹笑意一閃而過。
他沒有說話,目光掃視下方,似乎是想看看下面眾人的舉措。
然而下面的眾人也沒有說話,很多人就如被人卡住脖子一樣。
誰都沒有想到,嬴瑜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尼瑪,這是為了坑人,把自己陷於死地啊!
為了坑人,你奶奶個腿的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狠人,這特麼絕對是個狠人!
“哦,這麼說,反而是我大秦朝廷的錯了?我大秦沒有屬於自己的量器嗎?”
嬴政的戲份來了,陰陽怪氣道。
群臣心中一顫,這不同以往的氣憤一出,他們都很清楚,皇帝這是要發難了!
此時此刻,誰還敢廢話?
“啟稟陛下,我大秦自然有屬於自己的斗量!”
“三年前,我大秦便定下統一度量衡。”
“十六兩為一斤,十九兩二為一升,十升為一斗,十鬥為一石!一石一百二十斤,早已定下,豈能說沒有自己的度量?”
“子嬰公子說我大秦沒有自己的斗量,簡直胡說八道!”
突然,一道聲音慷慨激昂地傳來,似乎是在數落嬴瑜的不是。
眾人卻猛地轉頭看去,眼中怒火幾乎噴發!
叔孫通,又是這混賬東西。
怎麼哪兒出事都有他?
這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叔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