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安得倚天抽寶劍(1 / 1)
白良才被一拳打得飛出老遠,重重撲在地上,口鼻鮮血狂噴。
哈丹巴特爾一招得手,踏步上前,揪住白良才,對著面門連擊數拳,將整張臉都打得稀爛。
白良才完全沒有反抗力氣了,無力地垂著脖子,吐著血沫,惡狠狠地看著哈丹巴特爾,“哈丹,你居然敢背叛我!”
哈丹巴特爾鬆開手,將白良才摜到地上,昂然道:“我雖不是豪傑,卻也不會替怪物張目,要不是剛才受了傷,我早就正面阻止你了!白先生,看在這麼多年我們合作愉快的情面上,你自裁吧,給自己留點體面。”
“你原來不過是個下坑掙命的死苦力,要是沒有我白家老坑裡的牛魔聖廟,哪可能學得這一身本事?
要是沒有我的默許,你又怎麼可能靠著這一身本事橫行蒙疆,號稱蒙疆第一高手!
要是沒有我白家,你狗屁都不是!整個蒙疆誰都可以殺我,唯獨你沒有這個資格!”
哈丹巴特爾嘆氣道:“正因為我承你白大爺的情,所以我才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下去!你要是自己不肯動手,那我就送你一程,全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
“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偽君子!”白良才猛得一張嘴,吐出好大一口血,正噴了哈丹巴特爾一頭一臉,猛得挺身而起,雙手環抱,張嘴就咬。
可是他的動作只做出半截,整個人就僵住了。
哈丹巴特爾一拳打穿了他的心口,將整個心臟都打了出去。
這一擊極是血腥殘忍。
但看到白良才被打死,現場立馬發出一片小小的歡呼。
哈丹巴特爾抹去臉上的鮮血,緩步來到蘇林桌前,撲通跪倒,“蘇先生,請您來蒙疆是我的主意,萬萬沒想到卻中了白良才和無相寺這麼大的詭計,這事是我對不住您,我給您賠罪了。”
丁國輝看了蘇林一眼,就想上前去扶哈丹巴特爾。
可蘇林卻衝他擺了擺手,親自起來,伸手去扶哈丹巴特爾,“這事不怪你,誰也不想這樣,好在事情解決了……”
“不,這事兒還沒解決呢!”哈丹巴特爾抬頭看著蘇林,猛得抓住他的雙臂,露出猙獰的笑容,“把天妖散病役邪煉化己身的法門留下來!”
丁國輝大驚,上前一拳打向哈丹巴特爾。
不想哈丹巴特爾肋下突然伸出兩隻手,
這一下著實出乎丁國輝的意料。
哈丹巴特爾明明雙手扣著蘇林,怎麼又冒出兩條胳膊來?
丁國輝的動作就是一滯。
哈丹巴特爾轟轟兩拳打在丁國輝胸前,把他打得倒飛出十幾米遠。
緊跟著,哈丹巴特爾肋下、背上再次冒出四條手,如同鐵鉗般扣住蘇林的雙腿和腰部,打飛丁國輝的兩手按到了蘇林的腦袋兩側。
“你說你不是天妖,那就把天妖的法門給我!”哈丹巴特爾兩眼血紅,已經完全看不到黑眼仁了,就跟兩個血窟窿似的,鮮血滴滴溜出,“你不用否認,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你體內有天妖之力!”
蘇林神情平靜地問:“你是什麼時候不是哈丹巴特爾的?”
哈丹巴特爾嘿嘿笑著,臉上眼中滿是貪婪,口水順著嘴角流得老長,“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已經不是哈丹巴特爾的?”
蘇林淡淡地道:“在海城,你得了我的指點,突然就可以化身夜叉法象的時候。凡人修練八神通靈拳,只能練神鍛體,不能變化法身,除非你不是人!
不過當時我還不能確定這一點,只以為你是得到了某個妖怪留在人間的法門,所以當時還是真心想要收下你的。
可在白家老坑廟裡看到牛妖法蛻已經不見,我就知道你得了牛魔大聖的傳承。白良才不過是牛妖法蛻所操控的奴僕罷了。
你給他種下錯誤認識,讓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傳承,這樣做起事情來才會更加賣力氣!甚至會積極主動的跟無相寺合作!
什麼沒有生存意志,得了奇怪病症,受到人暗害,都不過是你操縱出來的局罷了!
讓我猜猜,譚意德對你說了我的事情之後,你就開始蒐集我的資訊,最後認定我是歸來的天妖,所以便開始佈局,把我引來蒙疆,想要透過與無相寺合作,拿到天妖獨家的散病化邪法門,擺脫沒有靈氣無法修行的困境!”
每個大妖都能夠控制一定數量的奴僕。
這個是妖怪的天賦本能,不需要修煉。
所以蘇林在得到天妖傳承之後,就可以控制平永這種術法高手為奴僕。
哈丹巴特爾震驚無比,道:“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趟蒙疆之行是個陷阱,那你還敢來?”
蘇林微微一笑,“我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只不過是一場笑話。所以,我就來了!”
再多的陰謀詭計又能怎麼樣,只要足夠強,就可以橫著趟過去!
哈丹巴特爾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說不出什麼來,只能恨恨地說:“就算你人間無敵又怎麼樣?沒有靈氣支援,又沒有建成疫病法壇,你也還是一個凡人,所以你也會受傷,也會死!
難道你現在還能動手?無相寺裡傷得不輕吧!無相無心羅漢拳傷人於無形,表面越是無恙,內裡傷得越重!
把天妖散病化邪,以病邪魔三氣煉化己身的法門給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蘇林憐憫地看著哈丹巴特爾,“煉化病邪魔三氣只能於妖種,而不能用於自身修煉,你沒有天妖的妖種,要這個法門沒有用處。想要踏足修行,終究還是得需要靈氣。”
哈丹巴特爾怒吼,“不可能,你騙我!當年我親眼見過你深陷蔽靈法陣,吸取一城病氣,化為疫病之車,在沒有靈氣支援的情況下,施展神通法門,殺法竹隱會上百高手後,縱身飛昇離世!我親眼見過的,黑和尚也見過,我們都見過!你要不交出來,我就毀了你這新得的身體……”
蘇林突然輕輕一跺腳。
落腳處,轟然鳴響,力從腳底起,雙臂一振,帶著龐然無匹的巨力。
哈丹巴特爾八隻手也抗拒不了這股巨力,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摔到地上滾出上百米,方才勉強停下,從地上爬起來,猛得向著蘇林沖回來。
“我倒要看看你有傷在身,還能再出幾招!”
他咆哮著,隨著衝擊,身體快速膨脹,衣衫粉碎,通體皮膚泛著磣人的青色,紫黑色的粗大筋絡如同長蛇般盤屈全身,看著無比猙獰。
隨著身體的膨脹,每一腳落下都重得彷彿落雷,轟轟悶響,大理石的地面印下一連串腳印,整個宴會大廳都在腳步聲中搖搖欲墜。
可是他衝到一半,卻突然動作一滯。
赫然是已經被他打死的白良才炸屍了。
白良才雖然腦袋都碎了一半,但動作卻異常靈活,四肢好像沒了骨頭般,緊緊地纏住哈丹巴特爾的雙腿,張嘴就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哈丹巴特爾怒吼著猛得抬腿一掙,登時把白良才的身體扯為兩片。
可白良才的手腳依舊緊緊纏著他,令他行動遲緩。
也就是在這一刻,蘇林從桌上拿起一根筷子,擺了個姿勢,對準哈丹巴特爾,低喝一聲“斬”,手腕一抖,筷子脫手飛出,竟然在半空中划起一道雪亮的電光,自哈丹巴特爾腦袋上穿了過去,留下一個洞穿的圓孔。
哈丹巴特爾的動作一下子就滯住了,鮮血自腦洞中汩汩流出。
“這是什麼法門?”哈丹巴特爾艱難地問。
蘇林道:“渠天師斬妖劍。”
那張自地下拳場得來的畫卷上留有兩種力量。
象妖桀夷的妖力和渠天師誅殺桀夷的斬妖劍道。
蘇林得的是天妖傳承,與這種斬妖劍道格格不入,好在他沒有孵化妖種前,就還是正常的普通凡人,雖然學得艱難,但透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終究還是掌握了其中的幾分真意。
如今牛刀小試,一擊便斬殺了這奪舍重生的牛妖!
不入修行,再怎麼變化,也依舊是肉體凡胎,會受傷,也會死!
哈丹巴特爾神情古怪地看著蘇林,“你不是最厭惡劍仙嗎?”
蘇林嘆氣道:“剛才我就說過了,我不是天妖,你們怎麼就不肯相信呢?”
“沒人能夠逃得過天妖的伐命奪舒!”哈丹巴特爾喃喃道,“我這法門只覺了天妖的一鱗半爪,就能次次成功,天妖怎麼可能失敗?”
“大概是因為我運氣夠好吧。”
蘇林神情淡淡。
“希望你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下去。”哈丹巴特爾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得了天妖傳承,就算你再怎麼不相承認,仙盟也一定會把你趕盡殺絕。我在死亡的彼岸等著你,哈哈哈……”
他的腦洞突然鮮血泉湧。
一道細紋以腦洞為起點,迅速向著身體下方延展。
啪的一聲輕響。
哈丹巴特爾的身體裂為兩半,傾倒在地上。
一個斜倚而坐的虛虛身影自屍體上緩緩浮現。
但下一刻,也跟哈丹巴特爾一樣,齊中分為兩半,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隻凡人肉眼無法看到的外邪自白良才破碎的身體裡鑽出來,原地轉了幾圈後,爬到蘇林身前,悄然鑽回到手串裡。
這漫長的一餐宴席,至此終於是全部結束了。
蘇林踏步走向臺後的出口,路過白春亭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大公子,以後這白家和蒙疆的事情,就得由你挑起來了。”
白春亭嚇得一哆嗦,但旋即欣喜若狂。
還有什麼比躺著就能獲得最終勝利更讓人高興的?
蘇林又道:“幫我安排飛機,我要儘快趕回海城!”
“是,蘇先生,我這就去辦!”
白春亭恭恭敬敬地應聲。
蘇林不再多言,就那麼走出宴會大廳。
白春亭精神一振,環顧一片狼籍的大廳,清了清嗓子,“好了,白家的人都出來,我們先開個會,暫時商量一下給白良才出殯的事情。這個我的意見是,該風光辦還是得風光辦,畢竟是我們白家的臉面嘛。
至於集團的生意,先都暫時不做變化,等我跟海城方面商量妥當之後,再做詳細規劃。
還有啊,各位商界前輩,今天這事兒呢,就不要往外傳了,免得引導起不必要的恐懼啊……”
白大公子意氣豐發,在臺上指手劃腳,一派小人得志的氣象。
可卻沒人敢跟他爭辯什麼。
有了蘇林那句話和那一拍,白大公子有足夠的底氣來掌控整個葉家了!
蘇林走出宴會大廳,就見月夜之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淡淡道:“我還以為你已經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