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徹底壓不住了(1 / 1)
林墨望著手中的穿山鼠殘魂,亦是頓感天地的神異。
萬物眾生皆有其生存之道。
那慶忌河妖擁有日行數千裡的能力,這小小的穿山鼠亦是擁有鑽透一切的能力。
就算在一眾強者眼前,一個不小心,他亦是能夠輕易地溜走。
“也好。”
“將這隻穿山鼠交給長安府,以長安府尹的正直,那一位丞相定是得被嚴查。”
穿山鼠聽罷,頓時喊道:
“慢著!!”
“鼠鼠我有話要說!!!”
穿山鼠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林墨:
“你就是安國公府贅婿,林墨吧!?”
“鼠鼠我啊,早就聽過你的名號。”
“我知道你很有能耐,連那一首《逆天命》也是你寫的。”
穿山鼠如此所言,令林墨稍稍有些許的意外。
他沒有想到,竟是連妖族,亦是聽說過自己的能耐。
連《逆天命》是他所書寫的,亦是被妖族所知曉!?
“鼠鼠我啊,還是佩服你們人族的英豪的。”
“一個龍騰閣主嶽龍飛,一個你,一武一文,哪怕你們是我們的對手,鼠鼠也是服氣。”
“不僅我服氣,連我們兀朮大帥,也是對你很服氣。”
林墨的眉間,忽然微微輕動了。
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自己成名。
尤其是連妖族都知曉了自己,那可就太過於糟糕了。
林墨目光深邃,很是嚴肅地望向了穿山鼠:
“你所知的,關於我的一切,是誰告訴你的!?”
那一反文人墨客的凌厲,令穿山鼠頓時為之一驚。
他沒有想到,當書生氣勢凜然起來,竟是如此的可怕!
這一刻,他彷彿再次歷經了方才的一幕。
被眼前水墨書生輕易地掌控了一切,再以極大的優勢,一劍斬了五大妖邪。
穿山鼠感應到一道氣息。
死亡的氣息!
他不敢有半點的隱瞞,很快如實告知了林墨:
“大哥,有話好好說。”
“我坦白,坦白從寬,大哥你千萬別動手!”
“我都交代,是鎮國公府林天標告訴我們的。”
“他曾經讓鼠鼠給他去搞幾隻短尾兔子精,狐妖什麼的,鼠鼠不想答應,卻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也是他讓我故意將《逆天命》之事,傳到山海關去的。”
“這個三公子,好像是故意要你成名一樣。”
“除此之外,他還幹過一件壞事,一件準備害死你的壞事。”
穿山鼠將今夜所見,亦是如實說了出來。
在五大妖邪殺入安國公府前,林天標曾找到萬成道人。
他向萬成道人要求,務必於今夜斬殺了林墨!
為此。
這位三公子還願意與萬成道人立下天師道誓言,以力所能及的一件事,換取必殺庶子之事。
林墨聽罷,絲毫不意外。
他能夠想到,鎮國公府絕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尤其是那大夫人,更是對他深惡痛絕。
看似三公子在前作惡,但後方定是少不了大夫人的痕跡。
且這對母子亦是為他佈置了險惡的連環計。
若是今夜能夠襲殺了林墨,僅僅一件力所能及之事,代價幾近於無。
若是今夜失敗了,也不要緊。
令庶子於人族之間成名,這並非好事。
但令他被妖族所忌諱,甚至起了殺心,那就是一件好事了。
如此的話,庶子所面臨的敵人,也就不僅僅是人族了。
妖族亦是不會放過,如此驚才絕世的人族書生的。
為了抹殺林墨,鎮國公府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林墨很清楚,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
他已是半步都不能退了。
只要他退卻了半步,定是遭遇瘋狂的殺戮的。
他的心中,想到了那力所能及之事,心中頓時有了些主意。
興許。
這一道天師道誓言,能相助於他抹去丞相府對安國公府的暗害,也能給鎮國公府送上一份大禮!
心中瞭然的林墨,依然目光凌厲地望著穿山鼠。
他雖是明白一切,卻也更明白一件事。
穿山鼠與他說出這一切,絕非僅僅是因為對他服氣而已。
在這一場妖族與人族的合作中,兩方皆是在爾虞我詐之中。
雙方都各有算計。
穿山鼠告知了他這一切,定是有更深遠的企圖。
引動他對丞相府和鎮國公府出手,這是他能看出來的。
除此之外呢!?
“說吧,你想要什麼!?”
林墨簡單的一句,令穿山鼠暢快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鼠鼠我啊,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今夜,鼠鼠見證了你的手段,也看出了你的能耐。”
“論修為境界,你一定不是最強的。”
“但是論智慧謀略,定是沒有幾人能與你相比。”
“鼠鼠想和你做一個交易,如果你們能夠讓鼠鼠親眼見到丞相如何死,鼠鼠願意送給你們一個大禮。”
穿山鼠的語氣,漸漸變得狠厲了起來。
他向林墨承認,妖族與人族雙方,都想獲得那一件至寶。
但這一次,萬成道人做得太過了。
“這五位妖族,根本就不是你所殺。”
“在被抹去三魂之後,他們就已經註定必死無疑了。”
“真正要了他們性命的,是萬成道人。”
“雙方合作,相互圖謀,各憑本事,孰勝孰負靠手段。”
“但出事了後,你竟然將我們妖族全數抹殺了,如此不講武德,鼠鼠不服氣。”
“你既然如此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在青龍兀朮命八大詭異妖族前來時,曾經給他們留下了一道後手。
一道獲取了至寶,能夠逼著丞相全力相助於他們,成功撤離的後手。
這一道後手,就是彭萬成親筆寫給青龍兀朮的信件。
“在信件之上,有丞相的官印。”
“兀朮大人亦是在回信之時,印下了自己的官印。”
“你們人族丞相的官印,沒有人敢仿造。我們兀朮大人的官印,更是不可能被仿照。”
“只要拿到了這張信件,足以令丞相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慕九顏與慕傾城聽罷穿山鼠所言,皆是目光一凜。
看來。
那一位青龍兀朮,極其的不簡單啊!
他願意與彭萬成合作,卻也早已將一切皆是算得明明白白了。
若不是北郊妖族意外暴露,導致了這位丞相不講武德抹去了妖族們的三魂,恐怕......
就算他拿到了至寶,亦是隻能任由一眾妖族帶走了。
如今。
彭萬成的不講武德,更是引致了穿山鼠的瘋狂反擊。
既然計劃已然失敗,那就以這一道信件,徹底的毀去那心狠手辣的萬成道人吧。
如此狠厲的穿山鼠,與其交易恐怕也得有些許的提防。
天知道他會不會再整出什麼么蛾子,為妖族將林墨也除去了!?
慕九顏緩緩走上前來,開口提醒道:
“我們還是先回去安國公府吧。”
“尋找信件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慕傾城亦是附和道:
“姐姐說得有理。”
“此事必須謹慎些,方能完成此計。”
林墨自是聽出了姐妹兩人對他的關心,他的心中,亦是有了些清晰的想法。
自從這一隻穿山鼠說出瞭如此多關於他的訊息後,他就已是不可能將其交予長安府了。
這是徹底暴露了自己。
他相信,這也是穿山鼠開口之時的打算。
小小的鼠鼠,竟是想在他眼前玩出花來!?
那可就太小看林墨了。
哪怕不將穿山鼠交出去,林墨亦是有辦法對丞相府反擊。
甚至連鎮國公府,亦是無法倖免於難。
林墨的心中,開始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計劃,一個足以令三公子和大夫人陷入死局的計劃!
他輕輕一動,將穿山鼠收入了儲物戒指中。
接下來。
林墨取出了判官筆,再以星光為墨,令眾人再次歷經一次斗轉星移。
“嗡~~~!”
待眾人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了西院之中。
“九顏,傾城!!”
這一聲掛念輕喊,令眾人皆是望去。
蔣璐瑤快速上前,走到了姐妹兩人身前:
“你們到底去哪裡了!?”
“你們知不知道,找不到你們,可是急死了孃親了。”
慕庭昭亦是上前來,走到了林墨的眼前:
“林墨,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書生當即作揖回禮道:
“謝父親關心,小婿無礙。”
“夜深了,小婿先行回去休息了。”
慕庭昭點了點頭,緩緩說了:
“嗯。”
“去吧。”
林墨再次作揖後,帶著芙蓉回到了西樓。
慕九顏亦是朝著父母緩緩點頭道:
“爹,娘,孩兒也告退了。”
大女兒從來都是如此心性,不願多言。
慕庭昭與蔣璐瑤亦是明白。
他們也只好點了點頭道:
“好,九顏,快去休息吧。”
“嗯,去吧。”
待慕九顏離開後,二老才走上前來,圍在了慕傾城的身旁。
蔣璐瑤挽著慕傾城的右手,很是關懷地詢問道:
“傾城,告訴孃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庭昭亦是一臉嚴肅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見到了茉莉後,已是率兵立即往家裡趕了。”
“結果,就只在北院見到了那一道封禁的結界。”
安國公將回來過後所發生之事,皆是告知了慕傾城。
他趕回安國公府後,發現了北院的結界。
慕庭昭當即以更強大的力量,強行破開了北院的結界,將所有人放了出來。
他細細盤查,卻並未發現兩姐妹的蹤跡。
連林墨亦是不在其中。
慕庭昭當即詢問一眾下人,他們卻十分的茫然。
眾人僅僅知曉,是二小姐刻下這個陣法,令他們待在桃花之下的。
如此回答,更是令安國公與夫人緊張不已。
他們很清楚,必是安國公府遭遇了莫大的劫難,傾城方會如此安排。
他們立即四處搜尋,最終在西院之中,找到了片片妖血,以及點點交手的痕跡。
看來。
真正的殺戮,就是在西院之中發生的。
慕庭昭與蔣璐瑤當即安排北營眾將守護安國公府,他們兩人也就停留在此,等待著眾人的歸來。
“傾城,告訴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以我所知,你根本不懂陣法。”
“今日拯救你們的,又是哪一位陣道高手!?”
慕庭昭如此所言,蔣璐瑤亦是十分地認可。
她搖了搖慕傾城的右手,緩緩言道:
“此人能無須傳送陣,就能將你們傳送回來,必是頂尖陣道強者。”
“若是欠下絕世強者的恩義,我們必須得還,斷不可缺了禮數。”
“能與此等強者交好,亦是對我安國公府有利。”
慕傾城聽及母親如此的熱情,不由輕輕一笑了:
“母親,那一位絕世強者,就是姐夫啊~!”
“那我們如今,是不是就欠下了姐夫的恩義!?”
“胡鬧!”蔣璐瑤當即訓斥道:“傾城,孃親是很認真地與你說的,你怎麼就如此的胡言亂語!?”
“這等陣道強者,切不可胡亂編排。”
“呵呵呵。”慕傾城的笑聲,愈加清晰了。
這一笑,反倒是令蔣璐瑤心中一沉。
這麼說......
女兒沒有胡亂編排!?
拯救安國公府的陣道強者,還真是林墨!?
蔣璐瑤頓時沉默了下來。
她知道林墨的才華天下無雙,世上無人能及。
若是林墨除了驚世才華外,還有無上陣道之能,那.......
那就真的徹底壓不住了!!
大女兒已經嫁給書生了,蔣璐瑤不好說什麼。
小女兒已經徹底淪陷了,更是她閉著眼都能看出來的。
要是林墨真的如此能文能武,她的家就得被一鍋端了啊!
慕庭昭倒是對此事,沒有太過於介懷。
要不是他一心護佑人族,戎馬了一生,說不定也會如書生一般的選擇。
只不過,被端走的是自己的兩個女兒,還是令他的心中有些許的不暢快。
為免太過鬱結,他還是選擇了轉移話題:
“傾城,與父親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傾城亦是沒有隱瞞,說出了今夜之事。
她選擇性地遮掩了些許,僅言明是林墨自己的機緣,獲得了三道冥器。
從勾魂鎖鏈勾出了慶忌河妖的魂魄碎片開始,到丞相彭萬成意圖毀了安國公府,奪走大破天門妖陣的至寶之事,慕傾城皆是如實說了出來。
林墨能夠以判官筆斗轉星移,將眾人送去黃泉路之事,她亦是告知了二老。
慕庭昭聽罷,死死地捏了捏拳頭。
“噼裡啪啦~~!”
那獵獵作響的聲響,更是道盡了他的氣憤:
“可惡!!”
“我怎麼就相信了這麼一個狗東西!!”
“枉我還與他稱兄道弟這麼多年,他怎麼能如此待我!?”
“他又怎麼能如此害我慕家!!”
蔣璐瑤亦是氣憤地朝著慕庭昭喊道:
“這個彭萬成,只怕是想四大家族之名想瘋了!”
“為了將我們拉下去,他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庭昭,走,我們現在就去長安府,讓包黑炭為我們查一個水落石出!”
“好!”慕庭昭點了點頭,亦是如此打算。
此事,絕不能就此揭過。
慕傾城卻是喊住了他們:
“父親,母親,且慢。”
“此事切不可如此聲張!”
在回來之前,慕傾城見到了林墨神情之上的自信。
她知道,林墨的心中,定是有另外的安排。
且這一道安排,也定能更有利於他們。
“你們聽我一言,彭萬成今夜的襲殺,就是為了毀了一切的罪證。”
“貿然請動長安府,但查無罪證,我們反倒落得了一個誣告的罪名。”
“這是下下之策。”
“此事,我們當交給姐夫來安排。”
“你們相信我,也相信姐夫吧。”
“姐夫的實力,絕不是最強。”
“但姐夫的才華,我們都無法企及的。”
如此所言,慕庭昭與蔣璐瑤亦是認可的。
北郊出現了妖族後,引動了長安府的徹查。
連他們亦是調動著北營將士,配合長安府封鎖城門。
但最終所查出的結果,也僅僅是有人安排了一眾妖族潛入了此地。
到底是誰人安排的,卻沒有任何直接指向的證據。
儘管御貓張超與四大名捕皆是一同出手了,公孫道人亦是審訊了不少的亡靈,卻依然找不出罪魁禍首。
此事,也只能暫且放下,方向亦是由明轉向暗調查。
如此看來,那彭萬成的確是行事很乾淨,將一切的罪責撇清得一乾二淨。
貿然提告,卻沒有實證,他們的確是落了個下乘。
但要是說,將一切都交給林墨來安排,蔣璐瑤的心中,真的十分不願的。
武者一道,他們在林墨之上。
才華一道,他們卻無法與林墨相比。
這一點,慕庭昭和蔣璐瑤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的。
尤其是今夜,更是令二老為之驚歎。
林墨的安排,滴水不漏。
他守護住了所有人,也守護住了安國公府。
尤其是那一手個人機緣,以及對三道冥器的充分運用,皆是十分令人稱道。
慕庭昭與蔣璐瑤皆是心中自問,若是設身處地,自己作為林墨的處境,根本做不到如他這麼細緻且有效的安排。
腦子是個好東西,這一點,所有人都承認。
而林墨的睿智,就是他最強大的力量。
哪怕蔣璐瑤再是不想見到林墨強大起來,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林墨的睿智,真的遠在她之上。
慕庭昭倒是能夠接受得多。
慕家已經沒有男人了,讓兩個女兒承擔一切,實在是太苦太累了。
若是林墨真的能夠頂起來,他是十分樂於見到的。
慕庭昭當即暢快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好,我就聽我女兒的,將一切都交給林墨吧!”
“但凡他用得上我這把老骨頭,隨時開口。”
安國公刻意不收斂,將這道聲響緩緩擴大。
整個西院,皆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他亦是由此,向林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相信你。
放手去做吧!
回到西樓的林墨,亦是不由輕笑了一聲:
“這個父親啊,真是一個灑脫之人。”
“人比人,真的得氣死人啊~!”
“為什麼人家的父親,就能這麼好。”
他微微搖頭後,再次將穿山鼠召喚了出來:
“那麼,現在你該告訴我,那張信件藏於何處!?”
穿山鼠望了望林墨,緩緩開口道: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得再答應鼠鼠我,讓鼠鼠我親眼見到彭萬成死了後,放鼠鼠我的殘魂走。”
“噢~!?”林墨狠狠盯著穿山鼠,微微冷笑了:
“你怎麼會以為,你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