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皆有背鍋者(1 / 1)
這個兒子的未來是無限的。
方近景當然不可能聽任方叢山挑釁林秦而為難他。
聽著方近景,方叢山一臉憂鬱地嚥著嘴。
陰惻惻地掃視了下林秦和林晴晴兩個人,輕輕哼唱著,扭頭換話。
“二哥,聽說夢琪已帶回離元草,倒不如早取出來,以便陳老師
藥師給二弟治病!”
“陳藥師您說好嗎?”
方叢山說著扭頭對旁邊的人畢恭畢敬地請示。
見此,剛用呼吸掃完方近身體狀況的林秦眉一挑,略帶玩味地看著陳藥師的眼睛。
方叢山這等傲慢無比之輩,竟然會如此恭敬一位藥師?
這位陳藥師的來歷如何?
察覺到林秦的目光,方夢琪連忙壓低了聲音解釋:“林先生、陳藥師是方家特地從清微派請來、給我父親看病的師傅、是人所皆知、健在華佗之聖手!”
聽著清微派三字,林秦略顯詫異地挑著眉再看陳藥師一眼。
清微派可真是流傳了幾千年的古武門派了,如果這個人來自清微派的話,那麼他的確應該有所關注。
心念翻轉,林秦已經朗聲嗤道:“來自清微派健在華佗竟為武道中人方家主開出安眠藥助眠?下面當真開了眼界!”
武道中人最忌麻醉安眠類藥品。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武道中人決不允許吃安眠麻醉藥物。
這種藥,在武道中人身上累積了少許毒素,妨礙修煉。
修為越高的人,受的影響越大。
聽了這句話那邊才點頭哈腰的答道
完方叢山質問陳藥師,神色一變。
“哪些安眠藥有助睡眠?”
他是什麼時候為方家主開出安眠藥的呢?
觀察到陳藥師驚愕疑惑的回應後,林秦略加考慮後便有所領悟。
安眠藥一事,怕是方鵬一脈共同管家所為,與這陳藥師無關。
這樣,這背後的一切,就都變得很容易.
林秦垂下眸來深思。
方叢山在旁邊卻臉色大變,趕緊打哈哈反駁說:“林先生真能說笑話,安眠藥物對於武道中人的傷害是很深的,陳藥師又如何會犯下這樣的錯呢?”
方近景疑惑地望著林秦狐疑地說:“林先生,我從來沒有吃過任何安眠藥呀?”
方夢琪不禁插話。
“爸爸,我們剛進家門,管家就百般阻撓不同意我們進家門,並當面說您病情惡化要靜養著,陳藥師也給您開了個安眠藥幫您睡覺,死也不允許我們進家門看望您!”
“一派胡言啊!我是什麼時候給方家主打安眠藥劑的?方家主的病需要靜養了,可我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不允許別人來打擾!”
陳藥師的鼻子幾乎氣歪,眼睛噴火不停地噴著火。
方叢山暗道,不樂觀。
那方管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安眠藥這個
種事,敢講!
笑意盈盈地看著方叢山時,林秦抬起腳走上前去,從床頭櫃裡接過酒杯打斷方叢山。
“方家主,這杯可就是您以前喝的藥用的嗎?”
方近景點點頭,望著林秦有些納悶。
“這是,陳藥師如果您不相信的話,請您檢查一下這隻杯子裡應該還殘留著安眠藥吧!”
陳藥師聽了趕緊上前拿起酒杯。
細聽之下頓時怒火中燒。
“混賬啊,誰讓方家主吃安眠藥的!”
方叢山面色已難見極至。
屢屢吐槽管家那垃圾,連喝了藥的酒杯也不搞定!
“肯定有管家!絕對的他!二弟的藥品通常由管家保管,安眠藥一事只由他一人講,在現場的人誰也不認識,因此,一定是自己做得很好!”
方叢山目光一沉,趕緊走上前去,企圖把全部責任推給管家。
總之剛進家門,方叢山就已見到管家。
全身經脈悉數斷了,這一生再好的人都只是一個廢人而已,癱坐在病床上寸步難行。
既是如此,那枚棋子便等閒視之,廢掉吧,沒必要再保護他!
倒不如就讓他打一打最後餘溫來給自己承擔這份責任。
方夢琪嘲諷地看了他大伯一眼,便想要說話。
原來方近景忽然劇烈咳嗽,氣喘吁吁,眼睛裡咳出血色。
“爸爸!爸爸,您出什麼事了?”
方夢琪驚慌地拍了拍方近景後背,趕緊向陳藥師呼救。
“陳藥師您趕緊救我父親!”
說完方夢琪便掏出離元草著趕緊慌慌張張地看向陳藥師。
陳藥師眉間一動,數步上前拿了離元草便準備動手救人。
原來是林秦忽然叫住自己。
“下面陳藥師要問個問題。使用離元草治療方家主會不會讓方家主產生後遺症!”
方才那番間隙,林秦已對彼此近景身體狀況瞭然。
自然亦知方近景之病症是陳年舊痾阻塞經脈所致。
離元草雖能強行開啟方近景經脈,但同時也能使其修為暴跌。
並且,是從暗勁巔峰,直接跌回明勁初階,此生再無存進的可能!
一聽林秦問,陳藥師頓時面色不佳。
有點難為情地看著方家主,猶豫著說:“會有後遺症......但這件事,經方家主允許後,我決定用離元草來醫治方家主!而且,若不醫治,恐怕方家主連這一個月也撐不住了
我不會過去的!”
陳藥師心中有幾分鬱結。
從醫多年的他很少遭遇不治之症。
方主之病,其雖能以離元草強治傷經脈,但卻導致方家主修為盡棄。
這不得不讓陳藥師感到惋惜。
對武道之人的修為無異於人生。
救生命廢掉修為等於行屍走肉。
然而病人本人卻讓其出手治療,並請陳藥師代其保守秘密。
陳藥師見方近景有愛女之心,不願遺落方夢琪孑然一身拳拳熱誠,這才無奈同意方近景。
此時此刻,遭到林秦指名要留下後遺症的事情,陳藥師內心其實是有些許不滿的。
他所建議的做法只有這樣才能保全方近景性命。
這年輕人即使對藥理稍有了解,現在也不應該阻止他去救人!
“陳藥師、我父親的狀況不佳,請速下手、救我父親!”
方夢琪嚇得哭了起來,陳藥師的臉色也變了。
“也請這退讓一下,別再阻擾我去救人了!”
“妹妹,剛才這個叔叔說過,使用離元草拯救方家主是要留下後遺症的喔!不過,我爸是有辦法治好方家主的,沒有後遺症的那一種哦,您想試試嗎?”
林秦剛要說話,後面忽然傳來林晴晴小丫頭的聲音
嬌俏柔軟可愛的嗓音。
驀然回首,林晴晴不知何時放開林秦雙手,偷偷來到方夢琪面前,這時正揚起小腦瓜嘻嘻哈哈地看著方夢琪。
這臭丫頭老喜歡蹦出來弄事!
方夢琪聽了林晴晴的一番話驚愕。
別人則表現得不可思議。
“就可以不留後遺症地治癒方家主嗎?”
陳藥師訝異不定地看著林秦,他不相信林秦能不留後遺症地治癒方近。
但作為清微派的繼承人,其自身的修養使其不能直接冷嘲熱諷。
對方叢山與方鵬已急得忍俊不禁。
“小丫頭,像你爸爸這樣的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說能治好伯父?恐怕不就是要別人笑得出來的吧!”
方鵬冷笑連連,連著一句嘲諷的話。
方才在山莊時,正是被林秦的一招秒殺崔陟這一幕嚇得膽寒。
後來遇到方叢山,在方叢山分析下,方鵬又重拾自負。
父親說得對,那麼一個毛小子會有多大能耐呢?
一定是那崔陟還沒用上,就被自己的一招秒了!
方叢山還在旁邊揶揄說:“林小姐,您這閨女可真有意思,清微派陳藥師不可能做到的事,她竟然說您可以做到嗎?的確
就是沒見識!”
依然想要繼續微笑的方叢山一下子就被清冷的眼神鎖住。
脊椎刺骨冰冷的一剎那,方叢山對嘴的一句話又打回原形。
狐疑地看著眼睛剛輕飄飄地掃視過自己的林秦時,方叢山心有慼慼。
總以為林秦不會有這種氣勢了,剛才那肯定是自己的幻覺吧!
對!
肯定是錯覺!
饒有此意,方叢山馬甲的涼意半日未消,不敢再說了。
“方夢琪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把方家主給我半小時足矣!”
林秦不理身邊人的言語,向林晴晴招招手,招呼她來找他之後,淡淡開了口。
“我剛查過方家主的屍體,已經陳珂久積,如果以離元草強開經脈的話,將造成方家主一襲修為鴻飛冥冥。我呢,能不留下什麼後遺症就治好方家主,前提就是,那棵離元草是屬於我的!”
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句話,林秦面前陳藥師臉色微變。
“小兄弟,說話別太滿了!我生在清微,從小熟讀天下醫書救了無數人,卻又不能讓方家主恢復原狀,你們有什麼擔保呢?”
林秦冷靜地望著陳藥師淡淡地答道:“就靠我自己了!”
一旁的方叢山和方鵬
對視一眼,心中一動,上前道:“陳藥師,現在這林先生說得那麼頭頭是道,倒不如讓他試試?左右逢源不超過半小時,左右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什麼是不能產生影響的東西?如果他隨便用了藥,結果方家主的病情加重了呢?”
陳藥師氣沖沖地回頭對方叢山呵斥。
方叢山面色漲得通紅,眼底閃出一抹醜陋的神色,但他硬是忍氣吞聲地接受。
他是為了加重方近景的病情!
他才不相信,那一個毛頭小子就能救方近景。
林秦肯定密謀了離元草的陰謀,這才故作精湛的醫術提出了這一請求。
於是方叢山毅然順水推舟要林秦下手。
終於直接醫死方的近了!
這樣,方近景之死,皆有背鍋者!
方叢山如意算盤打得叮叮咚咚響。
只是遺憾的是林秦不能滿足自己的願望!
“陳藥師鬆了一口氣,什麼藥都不需要!”
林秦聽了陳藥師擔心的聲音抱拳冷漠地說。
“林老師相信您!求求你們出手救我父親吧!”
旁邊,忽然傳來方夢琪真摯的歌聲。
驀然回首,只見方近的景物已氣喘吁吁地半昏在地上。
攙扶著方近景,方夢琪哭得稀里嘩啦,但卻堅定地看了林秦一眼,眼裡充滿了相信。
陳藥師嘆息著看著方夢琪和林秦的眼睛。
“既是這樣,小弟弟,拜託了!就說好了,如果方家主的情況出現什麼加重的話,小兄弟一定要在第一時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