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的夢想(1 / 1)
南宮易回到公司的時候,正要登上二樓,前臺連忙叫住他,說盧總正在與人在辦公室談事兒,讓他不要打擾。
南宮易只好在二樓辦公大廳裡隨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下等著。
此時,總經理辦公室內,有一四十來歲的男子正與盧靜雪東拉西扯。
此男子名叫魏建軍,乃是綠鼎房地產中介公司的老總,最近在建東街成立了新的分部,就在尚遠公司的斜對面,也是建東街的第二家房地產中介公司,與尚遠公司是競爭對手。
此前,盧靜雪公司的那些優秀員工就是被其高薪挖了去,因此,盧靜雪心中怨氣十足,對他沒個好臉色,哪怕只看對方一眼都氣不打一處來。
眼見他一直不談正題,盧靜雪最終忍不住了,沒好氣道:“魏總,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我這邊還忙,沒時間聽你瞎巴巴!”
“行,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魏建軍笑眯眯說道:“聽說貴公司最近業務很差,都要維持不下去了,不如這樣,你把公司並給我,你過來給我當副手咋樣?”
盧靜雪冷笑:“魏總,你想多了,我公司現在好的很,業務欣欣向榮,再維持個十年八年的還是沒問題的……”
“是嘛,可我怎麼聽說你公司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呢?”
盧靜雪面色一沉,“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
魏建軍淡笑揮手,以一副過來的人口吻說道:“盧總,人嗎,都有個失敗的時候,就比如我,以前創業多年,還不是失敗了很多次?你還年輕,以後還有大把機會,多積累些經驗再重新開始才是正道,何必這樣苦苦堅持下去呢。還是把公司並給我吧,最起碼還能撈回點前期投入,不然你會在這個火坑裡越陷越深,何必呢……”
“您放心,就算我堅持不下去了也不會把公司賣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魏總,我還有事兒,就不送你了!”
盧靜雪生怕接下來自己就要忍不住開口罵人了,毫不客氣,直接趕人。
魏建軍好似知道今天不會有什麼結果,搖了搖頭,朝外走去,只是當他將屋門推開,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又掉轉了身子。
“盧總,我聽說你這邊快到交房租的時間了,你這邊的面積不小,又是街道正中央,位置不錯,房租肯定不低,你房租恐怕交不起吧?呵呵,如果想通了就給我打電話,放心,我保證不會趁火打劫,該給你多少就給你多少。等你電話啊,哈哈哈……”
魏建軍大笑離去,好似吃定了盧靜雪。
南宮易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眉頭微皺,雖然他不知道此人和姐姐到底談了什麼,但此人後面出了門口時說的那些話,他全都聽到了耳朵裡。
“連房租都交不起了,那豈不是說……姐姐的公司快要倒閉了?”
他連忙走進姐姐的辦公室,結果就看到盧靜雪臉陰的幾乎都要滴出了水來,他還從來沒見過姐姐這副樣子,不禁有些擔心。
“姐,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公司真的要幹不下去了嗎?到底咋回事嗎,你年前和我通話的時候不還和我說生意不錯嗎……”
“唉!”
盧靜雪嘆氣,“還是太年輕了……”
既然都被弟弟聽到了,她也不再隱瞞,苦笑著將公司的情況與弟弟說了一遍,南宮易這才弄清楚,姐姐公司之所以生意越來越差,是因為公司的那些資深業務員全都被魏建軍高薪挖走了,還被帶走了不少客戶。
現在,公司因為業務太少,已經快頂不住了,頂多還能維持一個月。
“原來做生意這麼難呢……”
南宮易心中感慨萬分,隨即想到一些事情,欲言又止。
盧靜雪瞪他一眼,“有屁就放!”
南宮易小心道:“不準生氣啊。”
“快放!”
“好嘞!”
南宮易瞧著姐姐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姐,既然外邊做生意這麼難,你有沒有想過回老家那邊發展啊?”
盧靜雪臉頓時沉了下去,“來我這之前,你回家了?”
南宮易心裡咯噔一跳,正要解釋,卻聽盧靜雪說:“如果是爸媽想讓你勸我回老家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我在省城已經創業兩年,早已習慣了這裡的一切,我是不會回去的。”
南宮易抓了抓腦袋,張口欲說,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能說出。
他要說的事兒正是姐姐提的這個事兒。
來省城之前,他特意回小時候生活的那個村子探望了阿爸阿媽,然後就被阿爸阿媽安排了勸說任務,但姐姐這種情況,咋勸嗎?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盧靜雪一陣沉默後,突然問南宮易:“小易,你有夢想嗎?”
南宮易搖了搖頭,他是由心的性子,萬事順其自然,從來不會把自己逼得太緊。
盧靜雪道:“我有。我希望自己能在省城做出一番成績,我希望別人一提起我的名字,就會說,喔,那是個女強人,能力很強,事業很不錯!而不是,喔,她啊,長的挺漂亮的。小易,你懂我的意思嗎?”
南宮易發現姐姐在說她的夢想的時候,神色極為堅定,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兒。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姐姐為什麼不惜和家裡人翻臉,也要在省城創業了,她不想被人說是花瓶,她不想被人一提到,第一印象就是長的漂亮。
“我懂。”
南宮易笑道:“姐,我現在有夢想了。”
盧靜雪:“什麼?”
南宮易極為認真道:“助你成功!”
盧靜雪:“滾蛋!”
南宮易:“好嘞!”滾出了辦公室。
……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
“小易,走,姐帶你去吃大餐!”
盧靜雪從辦公室走出,對正在辦公大廳用電腦打遊戲的南宮易喊道。
南宮易頭也不抬,“不餓!”
“還玩上癮了你!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揍!”
盧靜雪上前捏住南宮易的耳朵,扯著就往樓下走去。
“哎哎哎,疼疼疼……”
南宮易好不容易才逃脫她的魔爪,苦著臉道:“還吃什麼大餐啊,你公司都快要倒閉了,哪有閒錢請我吃大餐,還是隨便找個小菜館吧,你沒心沒肺,我可不能沒有……”
“得了吧,你好不容易來趟省城,我咋能不帶你吃點好的嗎,放心吧,請你吃大餐的錢還是有的,走吧,附近有家湘菜會館挺不錯的,我帶你去那吃……”
湘菜會館距離公司並不遠,兩人壓馬路只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進門之後,便是收銀臺。
收銀臺裡站著兩個女性收銀員,一瘦一胖,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盧靜雪走上前,問收銀員有沒有小一點的包間,收銀員說有,不過客人剛走,裡面還沒收拾,得等員工收拾完才能進去。
盧靜雪也不急,便點了點頭。
南宮易站在姐姐身後,閒的沒事,便四處亂瞧,結果當他看到收銀臺後面中年男子的時候,突然一聲輕咦,卻見此人精神頭不錯,目光也有神采,但卻是一副形骸枯槁,氣血嚴重虧損的樣子,臉色蠟黃,很是古怪。
南宮易想了想,問道:“朋友,你最近是不是感覺身體越來越疲憊,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總愛做夢,做夢的內容一般都是丟了東西,心裡感覺空落落的,總是在各處尋找啊?”
不等他說完,中年男子就張大了嘴巴,滿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看到他的反應,南宮易頓時確定了中年男子的情況:英魄離體!
所謂英魄離體,與小孩受到驚嚇被嚇掉了魂是同一種境況,如果英魄長時間不歸位,身體會變得越來越糟,雖不致命,但總歸不好。
可英魄作為六魄之一,自打人出生就完全與肉身緊密結合,不分彼此,很難離體而出,除非人為!
而這個“人”,必然是修行中人!
“看他的情況,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用這種陰毒手段來對待他?”
正想著,南宮易發現姐姐對著自己猛翻白眼。
南宮易無語,“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盧靜雪沒好氣道:“之前我一直問你和南宮爺爺在山裡學些什麼,結果你一直不肯告訴我,害的我還以為你在學類似盜墓那種見不得光的本事兒呢,可結果到好,學的竟然是中醫,至於嗎你,學中醫有什麼好隱瞞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是真服了你了……”
“中醫?”
南宮易愣了一下,隨之笑而不語,既沒否認也沒承認。
而中年男子聽了盧靜雪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說道:“我正想下午再去找個中醫看看呢,沒想到在店裡就碰到了。難怪你能看出我的問題。小師傅,我身體咋回事啊,我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我沒毛病,可我身體明明出了問題,這到底是咋了嘛?”
南宮易咧了咧嘴,實在是當著人的面不太好說出嘴,於是對他說道:“有比較私密的地方嗎,咱倆單獨說。”
會館老闆心裡咯噔一跳,咋還單獨說呢,難道……我得了什麼重病?
這麼一想,他臉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南宮易擺手,“不用擔心,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中年男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就要將南宮易帶到其他地方,盧靜雪一把拉住南宮易的衣角,“馬上就要吃飯了!”
南宮易回頭對她說,“就幾句話的事兒,馬上回來。”
然後跟著中年男子走進了一個單間,看樣子應該是庫房,裡面堆滿了會館能用到的東西。
將房門鎖好後,中年男子眼巴巴的瞧著南宮易,“小師傅,現在能說了嗎?”
南宮易問:“你最近兩天是不是得罪過人?”
“沒有啊,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向來注重和氣生財,不可能……”
不等他說完,南宮易就說道:“你再仔細想想,你最近兩天肯定與人發生過爭執!”
中年男子仔細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還真讓你說對了,前兩天我還真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發生了爭吵。
當時,他來我們會館吃飯,因為那天店裡客人太多,上菜慢了點,然後他就不樂意了,摔了我們店的兩套餐具,我當時剛好在店裡,給他道歉之後說可以給他免單,但他仍不依不饒,我就和他吵了起來……”
說到這,他突然停了下來,狐疑道:“小師傅,這和我的病情有關係嗎?”
“老男人?”
南宮易想到上午自己對付的那個邪修老男人,心說不會是他吧?不答反問:“那個老男人長什麼樣子?”
中年男子表情更加狐疑了,不明白他問這個做啥,但還是回道:“人挺瘦的,估計也就有九十來斤,個頭不高,但看起來很兇,三角眼,鷹鉤鼻,下巴上還留著一撮山羊鬍……”
不等他說完,南宮易就確定那人是誰了,正是上午自己對付的那個邪修!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了邪修老男人想做什麼,無非是利用七星拘魂陣將此人的生魂剝奪,藉以提升煉魂幡的品質!
只不過,邪修老男人明顯不想惹上麻煩,不然他完全可以利用煉魂幡一鞠而就,估計是擔心惹上什麼麻煩,因此欲要利用陣法的作用,徐徐圖之!
“倒是夠小心的,難怪身在省城為惡卻沒被正道修士發現異常。”
南宮易心中冷哼,“可惜,你遇到了我!老東西,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