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十年前的木馬(1 / 1)
何璧一時沒整明白,想了想自己剛說的話,疑惑問:“你要幹啥,當偵探啊?”
“這事兒不急,先活著出去再說。”
竇遲揮揮手,招呼其他人說:“走吧,遊戲開始了。
另外,建議大家做任何事之前,最好先聽過金蕎小姐姐的建議。
否則,後果自負。
金蕎,咱們是不是得按照順序來進行?”
金蕎點了點頭:“規則如此、但也不是絕對的,等遇到具體問題,咱們再去判斷接下來的走向。”
“好。”
竇遲也是同樣打算,同時對這段旅程又多了點底氣。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啊。
初見時,兩個女孩應該對何璧還抱有戒備心理;直到見到竇曉嬋、秦鷺主動講話,旁邊金蕎的臉色才鬆快一些。
半天相處下來,逐漸增加了解、她們也逐漸放開了戒備。
秦鷺性子大大咧咧,相處中表現的講話有度、心思靈巧,即便出現在荒廢遊樂場,也只是短暫錯愕瞬即恢復過來。
至於金蕎,竇遲有點看不透她,安靜中帶著一絲沉悶。
直到剛才,才發覺她心思細膩、透過觀察樹葉能講出那些話,應該是個聰慧的內秀女子。
而且,她還是自己內定的未來合夥人……只怕人家年輕漂亮、前途光明,不大可能接受自己的請求。
竇遲停下腳步,面相兩人伸出右手,笑著說:“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竇遲、快十九了。
跟何璧是朋友,只是不能跟人高富帥比,我人不帥、家沒錢,還是個孤兒。”
“我擦,有你這麼埋汰兄弟……”
秦鷺推了何璧一把,跟竇遲握手、笑嘻嘻地說:“秦鷺、二十歲,北都戲劇學院大四剛畢業,小竇子,你看上我倆誰了說句話。”
竇遲:“……”
“就你皮!”
金蕎敲了下秦鷺的腦門,似笑非笑地自我介紹:“金蕎、21,中文系去年畢業,你是個很有趣的人,這回來靈州算得上不虛此行。”
“客氣。”
站在旁邊的何璧眉頭跳了跳,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顫抖著指向竇遲:“你、你,我認識兩天的妹子、一指頭都沒碰著,還不趕緊給老子撒開~”
“滾。”
“哈哈哈~”
而另一邊五人,除了邵華臉上沒什麼表情,剩下四個高中生皆是滿臉愁緒。
滕家姐妹兩人眼睛紅腫、緊跟邵華,只是一個是外因導致,一個是自己哭的。
黎珍挽著趙琳琳,看見左右兩邊影影瞳瞳、不時有黑影晃動,忽的一聲蟲鳴嚇得她差點跳起來,“琳琳,我後悔了,好好的來密室做什麼,再說,這哪是密室啊!
地方也太大了,還這麼嚇人。”
“沒事的,你看他們幾個笑那麼開心,咱們應該不會有危險。”
趙琳琳雖然心裡發虛,但此刻身邊的好朋友膽子更小,她也只能裝作鎮定,“不如咱們聊點別的呀。
小珍,我記得你以前總是把‘竇遲哥’掛在嘴邊,怎麼……怎麼會突然喜歡我表哥呢?
雖然吧,邵華挺帥的、家裡也有錢,性格雖說悶了點兒、但比較穩重……”
說著,她撓撓頭自語道:“這麼說來,他要不是我表哥,我、我也該喜歡他才對。”
黎珍聽著,眉頭輕皺著看了眼邵華,可當她看見竇遲哥竟然……跟三哥帶來那女人手握在一起,心頭驀然生出一股情緒。
怎麼像是喝了一瓶醋,酸得厲害。
……
順著小路拐過去。
前邊出現一棟遊樂設施,是個直徑三十米的圓形平臺。
棚頂的遮陽布已然破爛,無數碎布粘連、被風吹得時起時落,好似人的手掌,不停的在抬手召喚。
二十多根鐵桿環繞平臺、直通上下,每根鐵桿都串著一隻四腳動物。
——自頭頂貫穿至下腹。
來到近前。
眾人才發現,裝置的犄角旮旯、鐵桿勾連處,生了許多灰色蛛網;有完整圓形,也有被風吹破、如絲線般在風中飄飄蕩蕩。
第一個專案:旋轉木馬。
設施有些老舊,不像是這個年代的產物;木馬的整個身體偏小,馬背上本應是鮮豔的紅、綠等顏色,已然褪色漆痕斑駁。
腦袋部分也有點怪,沒有各種誇張的卡通造型,只是一個簡單的圓形腦袋。
像是……
素描課上,擺在桌面那個猩猩、或人頭的石膏像。
白色且沒有五官。
“我,我們真的要、要坐這玩意兒嗎?”
竇遲正在檢查線路開關,抬頭瞄了眼,朝滕碧蓮甩了句:“根據個人意願,我會尊重每個同學的意見。”
何璧眉頭緊皺、摩挲著胡茬,一邊回憶一邊講:“阿遲,你記不記得咱們……呸!
是我,小時候好像玩過、跟這挺像的旋轉木馬。
那是……我五歲、還是六歲,是老爺子帶我去的,記得管理員還說……”
說著,他繞著平臺開始仔細去找。
過了兩分鐘,何璧指著偏內側的一個木馬,兩眼圓睜:“我靠!
阿遲你過來,特麼的,就是這個木馬!
當時管理員老頭兒說,這個木馬壞過,太重的孩子儘量不要坐,所以給我換了……”
三少……你是不是暴露什麼了?
竇遲跟著看過去,那個木馬底座果然跟其它的不同。
所以,這玩意兒是二十年前的產物?
五六歲都不能坐,現在這麼多大人……
“你還記得去哪兒玩的嗎?”
“當然記得,西山嘛,不過……我回來後聽說,那地方十多年前就已經拆了。
所以這玩意兒是從那家樂園收來,又裝到這兒?”
白痴。
如果不是何歡今天才跟自己講,何璧是六歲之後被送走,竇遲肯定當他在說胡話。
不過現在麼……
二十年前的遊樂設施,以及金蕎說,這裡可能是西南地區的某個山谷。
竇遲四下看看,十秒鐘時間、同時讓九個人進行轉移,難道這地方是古早野史記載……
如桃花源般的幻境?
他想了想,朝何璧招招手,面色極為誠懇:“三少,如果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確認的話、對咱們出去有很大幫助。
你願意幫忙嗎?”
“那必須呀!”
“好的。”
竇遲出手如電,猛地在何璧腦門彈了兩下。
咚、咚!
“疼麼?”
何璧捂著額頭,點頭回答:“疼。”
愣了兩秒瞬即回神,含怒抱怨道:“我擦,阿遲你、你不能彈自己麼!”
“因為疼呀。”
“我……阿遲,我同你講,即便你真是竇佛爺,今天要不能帶咱出去;過幾天就是中元節,我肯定是要去竇爺爺墳上告狀的!”
竇遲:“……”
秦鷺本來正捂嘴偷笑,聽見這句話,猛地跑過來拽著何璧的胳膊,大聲問:“三少三少,竇佛爺是什麼、為什麼要喊他竇佛爺呀?!”
黎珍和趙琳琳坐在旋轉木馬的平臺邊兒休息,突然聽見秦鷺的聲音,腦海劇震。
竇佛爺……
竇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