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叫竇曉嬋(1 / 1)
桌上放了三張銀行卡。
何璧茫然地看了看倆人,結巴著說:“金蕎啊,這,阿遲是打算包養你?”
“……”
竇遲看了眼金蕎,收起銀行卡、理了理思路,說道:“何璧,網咖後邊那房子拆了吧。”
這個彎兒拐的三少愣住半天沒回神,不過他也沒多問,點頭應下,“那,後邊呢?”
他的意思是,福利院縱火的事你不查了?
這一年時間,竇遲在聯排小樓走過無數遍,某個房間有幾塊碎磚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向都錯了,查,又能查到什麼?
他輕嘆口氣,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你先聯絡好施工隊,至於怎麼蓋、蓋什麼,等我先找人諮詢一下。另外,兩間鋪子的二樓暫時用來住人。”
末了,瞅一眼何璧的瘸腿,“怎麼說的?”
“小嬋姐讓我跟著你,不然就……”
何璧抬手在自己脖子比劃了下,“咔!”
“……”
金蕎在旁邊看兩人說話,有點猜不透這倆人的關係。
按理說,竇遲只是福利院的孤兒,何璧這樣的闊少怎麼跟他關係這麼好。
而且兩人差了六七歲,日常相處卻多是竇遲拿主意,何三少磕絆都不打一下。
“這倆人好古怪……”
……
正在裝修的兩家鋪子二樓已經收拾停當,改造成幾間臥室用來住人。
事務所二樓住女生,網咖二樓住男生。
林雨剛來靈州跟大姐有說不完的話,非要湊在麵館二樓睡。
金蕎跟艾小妹道過晚安,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另一邊,隔壁屋老姚的呼嚕聲連綿不絕。
黑暗中,竇曉嬋睜開眼歪頭去看旁邊的竇遲,卻見他同樣在盯著自己。
“噓~”
門外靜悄悄的,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慢慢下了樓梯。
嘎吱~
有人推門走出網咖。
夜色下,熊羆一般的身形站在街面。
“他去幹啥?”
“看看就知道了唄。”
兄妹倆扒在視窗,透過紗窗看著外邊。
樓下那人自然是林風。
二樓剛裝好,他出去的時候,房門‘吱呀’的響動驚動了兄妹倆。
“竇遲,是不是有個東西叫‘夢遊’,他是夢遊嗎,我還第一次見呢!”
“……”
林風在路邊晃悠幾步,蹲下身像是撿了個東西,只見他右臂猛地一抖。
咚!
“哎喲!”
十多米外的牆角忽然跌出個人來,倒在地上捂住眼睛不停哀嚎。
隨後,陰影中忽然竄出兩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一個去扶同伴另一個手裡握著短刃慢慢往前。
竇遲正要下去幫忙,卻被竇曉嬋抱住了胳膊,“沒事呢,大塊頭可以的。”
“怎麼,他也是修行中人?”
“那倒不是。”
竇曉嬋撅了撅嘴,聲音不屑地說:“對面有倆傢伙倒是學了點皮毛,但如今氣韻初開、想必也使不出什麼手段。大塊頭……”
街上。
對面那人弓著腰靠近林風,匕首陡然刺出。
約莫還差半米才能傷到對方,餘光瞟見黑影襲來左腦猛地一陣劇痛,身體徑直橫飛出去。
哐!
狠狠砸在街邊的牆面,摔在地上身體抖動兩就沒了動靜。
“……”
“唔哦~”
視窗的兄妹倆嚇了一跳。
普通人被重力踢到、最多摔倒劃出幾米,可拿匕首那傢伙身體是直飛而出……
再看林風,腳下竟然沒移動半分,似乎只是他隨意踢了一腳。
‘我就想,讓風子、小花過來,護著你……’
‘風子腦子笨、小學都沒畢業,不過他力氣可大了……’
竇遲此刻方才恍然,林燕這個弟弟……怕是有點兇啊!
天色昏暗,對方三個人已經倒下兩個。
最後那人瞅見嚇得後退半步,似乎很詫異對方的身手,低聲喝問:“你是誰,為什麼要打傷我的朋友。”
“嘿嘿。”
林風將右手小指放在嘴邊,打了個唿哨。
撲稜稜~
一隻鴿子大小的鳥兒落在他肩上,憨聲說道:“在我家門口蹲半天,想做撒子。”
黑衣人面色一僵,雙手揮動、衣袖裡垂下兩根藤蔓,表面皺巴巴的暗黃色、蜿蜒著落在地面。
如同兩隻吐信長蛇,眨眼就竄到林風身前。
簌簌簌!
藤蔓剛纏住對方還沒來到及收力,黑衣人的身體就被一股巨力扥飛。
一個碩大的拳頭,正等著他的腦袋撞上去。
“停手!”
林風化拳為掌,揮手砸在黑衣人的後腦勺,側身看向身後,“誒?你是哪個。”
“竇遲讓你回去,這人由我來處理。”
“哦。”
林風抬頭看見二樓有人招手,答應一聲就回了網咖。
腦袋砸在地上那人呻吟著坐起,愕然望著突然出現的僧人,嘴裡漏風、顫聲問道:“你,你又是誰啊?”
竇佛爺單手作禮:“施主,可是來自滇川?”
“什麼滇川,老子聽都沒聽說過。”
竇佛爺:“喔,回去請轉告一聲,改日自當登門拜會。”
說罷,往前走了兩邊,“小僧且送施主一程。”
砰!
黑衣人肚子猛地劇痛,身形倒飛而去,眼前的景緻快速變化,遠處的僧人正在朝自己揮手作別。
“……”
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又沒承認,你踢我做什麼!
嘭!
腦袋磕在地上,跟著同伴一起找周公去了。
等林風上樓,竇遲笑著跟他說:“去睡吧,沒事。”
“好。”
回到房間,看見竇曉嬋躺在那兒眨巴著眼睛,竇遲嗔怪地瞪她一眼:“幹嘛,睡覺了。”
“喔。”
竇遲在床邊坐下,把毯子搭在她肚子,笑了笑,“沒事。”
上午才見過畢廉,晚上滇川就來這麼一手,算是禮尚往來嗎?
韻氣……
想到剛才踢得那腳,竇遲盯著自己的左手,掌心處浮出幾近透明的光團。
‘修氣身壯,修靈神盈……’
氣指的是韻氣,那靈又是什麼?
床內側,竇曉嬋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抓了抓臉頰。
竇遲拿扇子輕輕扇風,心裡不自覺得又犯起嘀咕,這個小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
總說些聽不懂的怪話,心態做派卻又完全是孩童心性。
即便按何老爺子所說,她跟那什麼‘半聖’是一起的……可就算幾百年不死、不會變老,也總該要長大的吧?
猶記得初見那晚,自己問竇曉嬋是不是神仙,那是她唯一一次生氣、羞惱的姿態。
抬手擦拭她嘴角涎出的口水,笑了笑,“管他什麼神仙妖怪,現在她叫竇曉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