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軍兮匪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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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江離的修行,天地間逐漸有海量靈氣匯聚,彷彿湖泊倒灌入房中

僅僅是洩露出來的些許靈氣,便在小院中創造了一個頗為濃郁的靈氣環境,院中的作物在靈氣的灌溉下,開始迅速抽芽生長。

正在和天羽閒談的大虎感受到了靈氣的變化,隨即便閉上眼,開始修煉起來。

相比之下,天羽的反應就顯得遲鈍了幾分,等她回過神來,便發現小院中的靈氣濃度正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攀升。

感受著一秒一個變化的院落,天羽終於想通了大虎為何年紀輕輕就能有這般修為,也明白了仙靈根的恐怖之處。

和這樣的人為敵,真是讓人心頭充滿不安啊…天羽深吸一口氣,同樣閉上眼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隨後她便發現,自己的修行速度不但比不上江離,甚至連大虎都比不過。

如果被江離吸收過來的靈氣共有十成的話,那麼其中江離自身吸收了七成,大虎吸收了兩成,而自己才堪堪吸收了一成不到。

青劫子身負仙靈根,自不必多說,大虎元嬰一分為三,修行的速度同樣也提高了三倍。

雖然即使如此其吸收靈氣的速度也不應該快過自己,但是想到其是青劫子的弟子,天羽也就釋然了。

青劫子的弟子,就該如此不凡才是,否則能被青劫子看上才是怪事。

而這靈氣中,僅僅自己吸收的一成,就已經頂的上自己平日裡數倍的修行速度,簡直堪稱恐怖。

天羽越是與江離接觸,越是感覺自己的藐小無知。

在江離和天魔的博弈之下,其內心中的想法也從看不起江離,隨時準備改投陣營變成了敬畏江離,但卻又誓死擁簇天魔。

這扭曲矛盾的想法令她感覺痛苦不堪,可是卻又難以與之對抗。

天羽敏銳的察覺到了自身的異樣,可是卻覺察問題所在。

誰又能想到,放在修仙界都已經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在天魔和江離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左右的棋子呢?

次日。

“先生,張山求見!”

院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大虎聞聲開啟門,對著張山拜道:“張居士,家師還在修行,請您稍等一段時間。”

張山自然沒有意見,連忙回禮道:“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打擾了,待到先生出關,還請幫忙通傳。”

“自然可以。”大虎頷首應下,隨後便和張山見禮告別。

目送張山離開之後大虎關上門,扭頭看向一身青衣銀髮,嬌俏玲瓏的天羽之後,又變幻了一副神色。

“天羽道友,不知昨夜修行可否順暢?”

天羽聞言高冷的點點頭,面色平淡的說道:“勞煩小友擔心了,青劫子修為驚世,院中靈氣充沛還要遠勝過大荒,自然順暢。”

聽到那清冷的聲音中吐出‘小友’二字,大虎臉色頓時一垮,乾笑道:“既然如此,自然最好了。

跟著師父修行就這點最好了修煉的時候不缺靈氣,需要的時候還能給你指點,嘿嘿。”

說著他不禁撓撓頭,露出一道憨憨的傻笑。

大虎也不是愚笨之虎,但是不知怎的,在天羽面前,他卻也表現的痴傻起來,訥訥的不知道說什麼。

天羽聞言不禁翻了一個白眼,這難道還不夠嗎?

修士修行所需的還有什麼,不過是充沛的靈氣環境,和良師的教導罷了。

可惜這普天之下,大多數人都不過是偶然踏入仙途的散修,又或者服下帝流漿而開智的小妖。

這二者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見識短淺,資源匱乏而沒有良師

他們生命中的很長一部分時間都在為資源而奔波,哪裡知道大虎這種修士的愜意?

當然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天羽也是知之不詳的。

畢竟她身為天生異種,生來就有金丹境界,而是後被妖神殿發掘,短短數十年就成長為化神大妖。

故而對於底層小妖的生活,雖然有所瞭解,但是同樣知之甚少。

事實上大多數化神修士都是如此,絕大多數化神修士都是出身名門,少年時展露天賦,得到大力栽培,隨後一路直衝上化神境界。

反倒是從底層晉升上來的化神修士,才是真的鳳毛麟角,一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江離所殺的這十幾位化神修士中,基本都是從大宗門中出來的化神修士,真正從底層爬上來的寥寥無幾。

大虎見她興致寥寥,也就沒有多說,而是拿起懸掛在腰間的笛子吹了起來。

氣息拂過玉笛,捲起一陣悠揚之聲,悅耳的音符在空氣中跳動,伴隨著笛聲在城中散開,緩緩平復了空氣中的燥意和焦灼。

正牽著馬一步步走出將軍府的張山忽然聽笛聲,頓時感覺內心中的燥意被滌盪一空,不由停下腳步,傾聽著悠揚的笛聲。

笛聲所過之處,奔走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細心傾聽。

那笛聲就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的按摩著眾人的太陽穴,緩緩掃清眾人身上的疲憊。

不少人忽然感覺自己就彷彿進入了一處美輪美奐的夢境之中,雖然知道其並非正式,可是卻又讓人不忍戳破。

一時間,整座界山城都為這一曲而停擺。

天羽本來並未曾在意,但是在聽到大虎吹奏的笛聲之後,卻是不由得看向了正站在壟旁,獨自吹奏的大虎。

只見他身著一件銀灰色的外袍,俊秀清朗的少年臉頰上帶著幾分沉浸和天真,就彷彿一個最為清純明媚的夢,讓人不忍打破。

時光荏苒,之前形象宛如孩童的大虎也長成了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那生疏的笛音中彷彿迴盪著他們逝去的夢,非但不曾顯得刺耳,反而令人回味無窮。

可惜美好的時光終究會過去,一曲終了,人們還沉醉在悠揚的笛音中久久無法散去。

直到有一些並沒有那般趕快的輕狂少年在街道上縱馬而過,才驚醒了沉醉在少年時光中的眾人。

“駕!駕!”

三五個少年,身著錦袍綢緞奔行在街道上,見到有人擋路,便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抽打上去。

被抽到的人痛呼一聲,背上留下一道血痕,但是在看到幾名少年的模樣之後,卻又只能將怨氣吞嚥下去,不敢多言。

只是這次很不巧的是,張山也在街道上。

往常他忙於軍務,來回奔走於界山關和將軍府之間,罕有外出的時候。

再者為了保護他的安危,一旦出行也會有親衛護送,故而並未曾見過今日這般景象。

事實上,張山一直以為邊關之地,應當是軍民勠力同心,共同應對仇敵,但是今日所見,似乎不是他想的那種情況。

卻說那人被打之後,頓時臉色慘白,顫顫巍巍的扶著牆朝著一處小巷中走去。

張山牽著馬上前攔下被抽打的那人,想要詢問一二,結果卻將他直接嚇得跪倒在地。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那人嚇得跪在地上大聲喊道,路上的行人見狀頓時露出麻木的神色。

與此同時,還有著深沉的憤怒壓抑在心中,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張山見狀,連忙將他扶起,慚愧道:“老兄不必如此,我只是想問一下,那些人是什麼人,為何敢在城中縱馬,難道就沒有人管管嗎?”

張山說完,就發現那人用詫異的目光望向自己,旁人也是面露疑惑之色。

見到他身上的尋常服飾,那人忽然恍然大悟:“你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吧?籲——這話可說不得啊!

那可都是軍爺家的少爺,在這座界山城裡軍爺可是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要是被他們聽到了,可是要受苦了!”

張山聞言更是詫異:“難道沒有人管管嗎?就任由他們這麼橫衝直撞?王法何在啊?”

那人聞言更是驚恐,連忙拉著他走到一旁的巷子中,左右看了看之後,強忍著痛楚連聲噓道:“你不要命啊!

看著是個精幹漢子,怎麼這麼迂啊?這座城就是邊軍管的,邊軍裡都是他們的人,誰能管得了他們啊?”

說著他又不禁痛嘶一聲,方才不覺得痛,這會麻意過了,頓時便覺得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那種感覺簡直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撕裂了一般,令他嘴唇都變得慘白起來。

他無力的靠著牆坐下,小心的避開那道傷疤,苦笑著對張山說道:“老弟啊,我看著估計是熬不過去了。

哥哥看你是個忠厚人,要是可以,麻煩到城西五家鋪子那裡幫我傳達一句,說李二柱可能回不去了。”

這種程度的傷勢,想要治癒,少不得要掏幾兩銀子,他只不過是一個劈柴的獵戶,哪裡來得銀子救命?

張山聞言頓時哭笑不得,才見過一面居然就放心讓自己傳話,也不知道他是太過單純還是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不過當李二柱的目光越過張山望向駿馬的時候,張山才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為什麼偏偏是自己呢?

因為自己有馬。

能夠養好馬的人都是毋庸置疑的富人,故而不會貪戀他那丁點的財富,而自己主動上前詢問,則說明自己是良善之人。

若是自己發善心給他的妻兒留下一點東西,也足以他們受用無窮。

雖然不知道李二柱是不是這麼想的,但就當做是這麼想的吧。

“你是個好人,就這般死了未免有些可惜,要是能活下來,不如去軍隊裡看看吧。”

張山拍了拍李二柱,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牽起馬朝著大營的方向走去。

李二柱見狀,面上頓時不禁露出絕望之色,而從他身旁路過的人,瞧見他這幅模樣之後,更是紛紛躲開,唯恐被他訛上。

不過很快,一股奇怪的血氣便從張山拍他肩膀的位置傳入,那血氣就彷彿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主動朝著傷口蔓去。

很快,就在一種奇怪的溫熱感中,李二柱的肩膀就開始緩緩治癒,不到一刻鐘的功夫,痛感便完全消失了。

而那餘下的熱氣不減,又緩緩散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強化著他的軀幹和四肢。

李二柱無力的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痛楚居然緩緩消散了,一摸背後那道血淋淋的傷口也已然消失無蹤。

李二柱看著手上還未乾涸的血漬,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忽然他想到了方才張山所說的‘要是能活下來,不妨去軍隊看看’,頓時明白是遇到了救命的高人。

他頓時淚流滿面的朝著張山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隨後步履匆匆的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張山這隨手之舉,救下的不止是他的性命,更是他一家的性命。

張山這邊的變故且不提,待到大虎一曲終了,整座城市又彷彿從前一般,照常運轉了起來。

只是這次和之前想必,卻是多了幾分溫情,少了幾分寡淡。

只是這種溫情還需要時間的醞釀才能令其發芽,否則沒有足夠的呵護哦,依舊會暴斃於殘酷之中。

“啪,啪,啪。”

大虎正在回味之際,忽然聽到耳畔傳來清脆的響聲,扭過頭去,卻見是天羽正在輕輕鼓掌。

“吹的不錯,是青劫子教給你的嗎?”天羽好奇道。

“不是,是我自己學的。”大虎聞言頓時罕見的有些羞澀,對著天羽說道。

“是嘛,那還真是天賦異稟。”天羽目光在‘暗飛聲’上掃過,看出這也是一件頗為不凡的法器。

“嘿嘿,道友過獎了。”大虎撓撓頭憨笑道。

“我聽先生所言,小友似乎已經獨自悟出一道可是恕我眼拙並沒有看出究竟是什麼道?不知小友可否替我解惑?”天羽忽然帶著絲縷的媚色問道。

大虎聞言,眨巴眨巴眼睛:“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學的挺雜的,我也不知道師父說的是哪一個。”

天羽聞言,心中頓時嗤之以鼻,“小小元嬰修士,也敢在化神尊者面前口出狂言,所學駁雜?”

不過心中雖然不屑,但她還是笑道:“不知道友都會哪些神通術法?”

大虎聞言,又是撓了撓頭:“這個…我想想,《百劫》、《百獸形》、《嘯魂》、《列子御風》、《丈六金身》……”

抬頭看去,天羽微笑的面龐忽然顯得有些僵硬,她不禁乾笑道:“哈、哈哈,確實有些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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