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冷禪跳崖(1 / 1)
只是左冷禪始終不肯轉過身,因為此時的他在流淚。
作為一位極其要面子的一代掌門人,左冷禪自然不願意讓五嶽同門的那幫晚輩們,看到他淚流滿面的樣子。
對江湖武林中人來說,不要說是一代宗師,就是對普普通通的江湖弟子來說,面子就是尊嚴。
在江湖武林之中,尊嚴就是生命。
甯中則看到出來了,她心下正在流淚。
好不容易忍住了悲痛之後,甯中則開口勸道:“那左師哥,您可以留在我華山養傷,由我華山派的弟子來伺候您便是。”
這位善良的師妹自然是出於真心,但如此一來,左冷禪就更加愧疚了。
“慚愧呀慚愧,我左冷禪真是要慚愧死了。”唉唉唉唉!左冷禪搖頭痛嘆道。
眼見左冷禪的頭搖成了撥浪鼓,這明顯是拒絕了。
沒人知道,左冷禪正暗歎著,“唉,寧師妹,其實,你也瞎了眼。”
只是這句話,自然不能當眾說出口來。
左冷禪使勁地擦乾淨眼淚後,也得以轉過身來。
他對著嶽不群謝道:“嶽師弟,左某我生前最對不住的就是貴華山派了,也將貴派害的最慘,今日,我左冷禪真心對貴華山派悔過,雖說,我沒臉求得您們夫妻二人的原諒,但感謝嶽大教主您給了我左某人一個自行了斷的機會,謝謝,謝謝您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聽得此言,嶽不群突然心軟了下來。
如此,嶽不群真心地勸道:“左師哥,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話不太中聽,但還是很有道理的,您不妨考慮一下拙荊剛才的建議,今後,就留在我華山好好地養傷,師弟我也可以伺候師哥您的。”
對這一偽君子說的話能信得過嗎?
左冷禪暗哼道:“哼,嶽不群,你讓我左冷禪留在你華山養傷?那我能有一個月的活頭嗎?哼,我左冷禪死在誰手裡,也不能死在你這個偽君子的手裡,我,呸呸呸!”
心中暗罵著嶽不群,左冷禪又可憐起了寧師妹來。
說心裡話,左冷禪對甯中則是發自內心的真心敬佩。
面對剛才甯中則的好心相勸,左冷禪搖頭苦笑道:“呵呵,不了不了,寧師妹你為人太過善良,對你的心意,左師哥我心領了,但願左某的離去能消除你家夫君嶽不群他的心頭之恨,也好化解掉嵩山派和華山派之前結下的種種恩恩怨怨,如何呀?嶽師弟?”
話是衝著甯中則說的,最後話音卻落在了嶽不群身上。
嶽不群忙道:“哎呀,看左師哥您說的?我華山和貴嵩山哪裡來的什麼恩恩怨怨呀?”
“哼,表面上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是一位……我,呸呸呸!”
左冷禪聽後,又暗罵了一句。
心中有心事,左冷禪如何能走地放心呢?
“嶽大教主,我左某人走之前,希望你能當眾發個誓言,日後,不要為難我嵩山弟子,可否呀?”左冷禪乾脆直言祈求道。
對這一請求,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了。
嶽不群微笑著舉手發誓道:“呵呵,左師哥您請放心,本盟主對天發誓,我嶽不群會對所有的五嶽弟子一視同仁,今後也會更加器重嵩山派,若有半點偏心我華山派,天打雷劈。”
見嶽不群當眾發下了誓言,左冷禪最終也放下心來。
完成了心事後,左冷禪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呵呵笑道:“呵呵,好好好,左師哥我臨走之前,還是想奉勸寧師妹你一句話,人,總是會變的,煙花易冷,物是人非。物是物,人非人了呀。”唉唉唉唉!
甯中則自然能聽得明白。
她只好嘆息道:“唉,是是是,左師哥您說的很有道理。”
雖說左冷禪看不見,但他聽得出來,聽得出這位善良的師妹有多無奈。
左冷禪繼續嘆道:“唉,很多事要當斷則斷,否則,怕是今後後悔都來不及,但願寧師妹你能聽明白,師妹,再見了,我左冷禪要下去給莫師哥賠罪去了。”
說完,左冷禪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平趴著掉下了懸崖。
“啊啊啊,呀呀呀……這個左冷禪……也跳崖自殺了嗎?”……
“是呀……已經……看不到……他的人了!”……
現場再一次震恐不安起來,人群之中很快再一次大亂。
“師父!”嗚嗚嗚嗚!
自然和衡山派一樣,少頃,嵩山弟子多當場嚎啕痛哭。
如此一來,嵩山派也變成了群龍無首。
嶽不群當場宣佈,由嵩山派的副掌門勞德諾出新掌門人。
“是,謝過嶽大盟主的信任。”
勞德諾領命後,倒沒有得意忘形。
可以說,此時的勞德諾心下是五味雜陳,但他也當場表示了忠心。
左冷禪雖說野心勃勃,但他傲骨凜然寧死不辱,到死都不失一代武林宗師的風範。
接下來,也是最後一位了。
輪到了泰山派的天門道人。
令狐沖往泰山派的人群望了過去,這一次,他這個人收去了臉上的輕蔑。
“哼!”
天門道人不屑和嶽不群對視,他冷哼了一聲。
突然,但看得那一白衣道人一個飛身落到了聖劍壇的正中間,看上去好似一位仙翁下凡了一般,端是精彩至極。
沒錯,此時,思過崖上眾人已經看清楚了,此人正是泰山派的天門道人,而且這位老者已經飄落在了聖劍壇的正中心。
“唉唉唉唉!”
天門道人落地之後,先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泰山派的輕功獨步天下,天門道人落地無聲,他老嘆了一口氣之後,接著腳下一個點地,便落到懸崖邊。
呼,好險!
再往前一步,天門道人就會掉下懸崖去。
但天門道人就是天門道人,這位一代宗師站在那裡往下望了好久好久,當然,也沒有人能看得到他老已是老淚縱橫了起來。
“天門師哥!”
甯中則喊了一聲。
天門道人好像沒有聽見,他兀自悲痛不已,但還只能無聲痛哭。
兀自一個人哭了好大一會兒,天門道人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