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嫡仙,尊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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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某……”

長衫青年面對李寬的揶揄,羞愧得滿臉通紅,某了三聲,都無法成言。

這少年大才,出口便是神作,珠玉在前,自己的瓦礫,肯定是沒法再拿出來了。

這少年說話也太狠了。竟然說自己才學只有那麼一點點……竟然說自己有辱斯文。

對一個從小苦讀詩書,滿腹經綸,自負才華多年的人來說,這種貶低之言,甚至比罵娘還要難以讓長衫青年忍受。

不對,不對。好像不太對勁。

這個少年怎麼會知道自己蹭酒、作詩諷刺酒坊之事?

不會是,金絲樓酒坊特意請來,報復自己的吧?

既然如此,那麼剛才那神作,或許也不是這個少年所做。極有可能,是金絲樓的人,不知從哪裡,翻來的詩作,冒名頂替,無恥抄襲!

還真有可能!

這少年無論怎麼看,也不像飽讀詩書的人!

再試上一試,或許便能露餡!

想到此處,長衫青年忽然,身體一震,頹廢的氣勢稍微恢復了一些。

再次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向李寬。

“某,不善寫酒。某,自幼家境貧寒,曾事農桑……”

然而,長衫青年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李寬直接打斷,

“不死心是吧?不服輸是吧?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隱藏了!

今天,你隨意出題,若是有一首,不滿你意,就算我輸!

農桑是吧?

你且站穩聽好了!”

李寬看到了長衫青年的神情變化,也知道但憑一首將進酒無法功成。

於是,乾脆徹底放開,也算張狂一次。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寬略微停頓了一下後,繼續唸誦,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怎麼樣?換個題目?”

李寬兩首唸完,滿是不屑地,看向長衫青年,再次發問。

“……”

接連兩首佳作,雖然不及剛才那首酒詩豪邁,但是其質量,足可以傳世留名。

兩首成詩都在須臾之間,而且風格迥異。一首悲天憫人,一首悠然醇美。

長衫青年自愧不如。

這少年,莫非知道自己的底細,所以也提前剽竊了農桑詩作?

這種理由,長衫青年其實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是,長衫青年此刻,也只能如此,自己騙自己。

剛嘗試反擊,不能一輪就跪吧?

再堅持堅持,或許,這個剽竊少年,馬上就要露出馬腳了!

長衫青年,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咬牙硬撐場面:

“北境有戰事,還請閣下賜教!”

“好!小意思。”

虛擬超市裡,詩詞大全翻動。

李寬緩緩開口吟誦道,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又一首,氣勢如虹的戰事絕句。長衫青年聽完,垂首低眉,不敢再與李寬對視。心中有兩個聲音在交替呼喊。

一個苦澀異常,心存僥倖:再堅持一下,對方馬上就要露餡了。

另一個驚歎連連,頂禮膜拜:此子才高八斗,文曲轉世,再堅持一下,便可以聽到更多神作。

無論是哪個聲音,都讓長衫青年,不忍退卻。於是,再次低聲,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窗外青綠,以竹之名!還請賜教!”

“哎,簡單如吃飯喝水。”

李寬不屑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翻動詩詞大全,

“人憐直節生來瘦,自許高材老更剛……”

“一節復一節,千枝攢萬葉……”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一次,李寬直接三首連播。

唸誦完畢後,端起桌子上的海碗,一飲而盡。

“……”

這一次,同題三首,不同風格,不同意境。不過絕對都可以稱之為,傳世佳作。

這一次,長衫青年心中殘餘的那一點小僥倖,徹底被澆滅。

這一次,長衫青年再無任何勇氣去抗爭。

只剩下了,深深的膜拜。

還有深深的敬畏!

這是何等大才,才能做到如此隨意,如此信手拈來,而且首首都是傳世佳作。

這已經不能用大才來形容了。詩聖,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怪不得,自己從對方身上看不出來半絲文氣。

原來,文采精華的修養,到了至高境界,竟然是普通少年模樣,返璞歸真。

或許,詩聖也難以比擬!這麼短時間內,接連不斷,出口成章,如此才思敏捷,非人力所能為也!

仙人!謫仙人!

對方是謫仙人,自己無論輸多麼慘,貌似都是尋常。

想到此處,深受打擊的長衫青年忽然又不頹廢了。

人都是這樣。當別人比自己強一點點的時候,非常容易產生攀比的心態。但是,若別人強大到只能望其項背時,反而心態會放平、淡然。

沒有了比較、爭強的心態,反而更多的是仰慕,甚至是追隨。

世有謫仙人,今日幸遇見!

若能拜入門內,得到些許指點,或許自己的文思才學,還能更上一層樓!

長衫青年想到此處,猛然眼神一亮。

“後學馬賓王,拜見謫仙!

今日,謫仙論詩,讓後學受益匪淺。

嫡仙教誨,讓後學幡然悔悟。

嫡仙,於後學有授學、傳道之恩!

後學,感激肺腑!銘記於心!

今後,必將以嫡仙為師!遵從習之!

師若有所命,弟子定當無所不從!全力效命!

敢問謫仙尊師,尊姓大名!仙鄉何處!後學弟子敬上!”

長衫青年,再次起身,恭恭敬敬地衝著李寬,行起了弟子禮。

“………”

什麼詭!

李寬被長衫青年的一番大禮和一席話,弄的有點發懵。

被幹敗後,不應該垂頭喪氣、痛哭流涕麼?

被教訓後,不應該痛心疾首、羞愧難當麼?

這位,怎麼反而看著越發的興奮呢!

對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怒意,絲毫的反感。反而,目光灼灼。看自己有點像是在看絕世美女!

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而且,這稱呼怎麼也變了?

稱呼嫡仙就算了!勉強能接受。

但是,尊師,算怎麼回事?

要當自己的徒弟嗎?

這怎麼能行!帶徒弟可不是人乾的活,累死累活,出力不討好。

堅決不能收!

所以,這名字自然也不能告訴你!

至於,這位長衫青年,馬賓王?

又不是詠鵝的那位駱賓王!

完全沒聽說過,可以忽略!

於是,李寬輕咳一聲,衝著長衫青年擺了擺手,

“我乃無名小卒,不值一提。你也不必這麼客氣。你我並無師徒之緣。萍水相逢而已。

整日恃才傲物,混跡醉酒,憤世嫉俗,不可取。

早點找個正經的事業,賺點錢,把酒坊的債還了,才是正經。”

“後學弟子,謹遵教誨!

今日起,立誓戒酒!明日便去投獻,混他個一官半職。待還完酒錢,再來追隨嫡仙。”

李寬話音剛落,長衫青年馬賓王,再次躬身行禮,又是弟子姿態,恭敬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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