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紫陽山人（1 / 1）
“就在山洞後不遠。”
金鳳婆婆也看出山洞潛在的危險，迅速說道。
楚辭點頭，對眾人說道：“我們走吧。”
王震球看向那些僱傭兵，還有地面的兩具‘屍體’，問道：“老大，他們怎麼處理？要不要我在這裡看著？”
楚辭掃了眼地面的‘人造人’，微微搖頭道：“不需要。”
“哦。”
王震球應了一聲，跟著楚辭往洞內跑去。
那些僱傭兵看到楚辭他們消失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覺得保命要緊，沒有做多餘的小動作，相互望了望，快速離開了山洞。
這就在楚辭殺死劉明遠和朱迪的時候，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曲彤從某種特殊的狀態退了出來。
噗...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溢位，她一點不在意，反而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呵呵，果然，果然，如果沒有你，我或許還無法確定，隱藏？呵呵，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據，你們隱藏不了的，嘿嘿，逃不了的，逃不了的...”
狂笑後，曲彤臉上也有嚴肅，在手指上一枚特製的戒指上摸了摸，片刻，有聲音從裡面傳來。
“怎麼在這個時候傳訊？出什麼事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讓下面的人老實一點，目標身邊來了一尊大人物，要重新計劃。”
“大人物？誰？”
“呵呵，這天下有多少人能成為大人物？”
“......是雷...”
“不可說，明白就好。”
“那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人物啊...你準備怎麼辦？”
“呵呵，不用擔心，再強的人也會存在弱點，只要抓住了弱點，嘿嘿...”
“我明白了，我會讓下面的人小心的。”
“嗯，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對了，修身爐...”
“那個你不用管，不會出事的，很快就結束了。”
“是...”
......
視線回到秦嶺‘何為人’山洞，當楚辭他們來到山洞盡頭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這裡。
提前到達的不是別人，自然是我們陰戳戳的張楚嵐。
張楚嵐自始至終目標都無比的明確，那就是早於其他人獲得寶藏。
起碼要比夏柳青等人要早。
所以在楚辭讓他和金鳳婆婆留守的時候，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趁著混亂，他獨自潛入到了內洞。
看見張楚嵐居然提前進入了山洞，夏柳青不滿道：“張楚嵐，你是不是該我們一個解釋？不是說好共進退的嗎？你居然偷跑。”
王震球左右環顧，好奇道：“張楚嵐，你發現什麼了？這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在眾人注視中，張楚嵐先是對金鳳婆婆告饒道：“金鳳婆婆，你要責怪我，出去說什麼都可以，但是你看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金鳳婆婆目光有些呆滯，又有些悲傷。
“沒了，全都沒了。”
王震球道：“之前就考慮過現在的情況，看來剛才那些人真的是在等我們，這裡的‘寶藏’早就被拿走。”
“金鳳...”夏柳青擔憂的看著金鳳婆婆。
“我沒事，畢竟我心裡早有準備...只是看到掌門的東西都消失，一時有些接受不了...”梅金鳳嘆氣道。
這時楚辭開口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無根生的寶藏到底有什麼，還有這裡有沒有其他暗道或者密室？”
“是啊，金鳳，東西反正都被人取走了，你就說吧，要是沒有重要的，我們就趕快出去吧。”夏柳青說著，不斷看向洞頂。
雖然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動，但之前楚辭他們弄出來的動靜太大，那亂石飛舞的場景他忘不了。
如果這時候山體坍塌，估計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比起寶物，他自然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哦，還有梅金鳳的生命。
梅金鳳嘆息一聲，開口道：“泥人張，蟬殼，海螺，舊書，照相機，風琴，石頭...”
聽著金鳳婆婆的敘述，眾人面面相覷，張楚嵐問道：“婆婆，你在說什麼？什麼石頭？”
“石頭，就是最普通的河邊石頭...或許那些藏品中會有一兩件有價值的東西，不過在其他異人眼中都是無聊的東西...”
“婆婆，你說的舊書是...”
“都不是什麼希罕物，隨便就能找到的東西，連金瓶*都有，掌門說畫的怪好的。”
“哦...”
看眾人有些不相信，金鳳婆婆道：“也許其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不過我是不知道就是了。”
眾人沉默，線索似乎在這一刻斷了。
楚辭掃過四周，但見此處是一處寬闊的祭壇，祭壇上有一座石鼎，應該是無根生放置閒物的地方，石鼎下的平坦畫著一個陰陽圖，其中還有一雙類似腳印的地方，他想了想，站在腳印下運炁。
周圍卻沒有反應。
張楚嵐道：“師叔，我剛才試過了，沒用。”
金鳳婆婆也道：“那個腳印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以前我也試過很多次，沒有什麼反應。”
“是嗎？”楚辭淡淡一笑，道：“這裡被稱為何為人洞是吧。”
金鳳婆婆點頭。
“那麼大家知道什麼是何為人嗎？”楚辭看向眾人。
金鳳婆婆第一個搖頭，她要是知道就直接說了。
夏柳青兩眼望天，這種動腦子的事就不要問他了，他人老了，腦子也差不多生鏽了。
巴倫攤手，他對於大夏文化有所瞭解，也僅次於修煉知識，何為人，這是什麼謎底？他完全聽不懂啊。
馮寶寶嘛，不用多說，她的腦子比其夏柳青好不到哪裡去。
最後思考的其實就只有張楚嵐和王震球。
過了一會兒，張楚嵐道：“根據山谷的名稱，其實何為人的謎底並不難猜測，把二十四通天谷看做人體脊柱，那麼何為人洞就是腦袋，何為人？頂天立地便是人，但知道何為人並沒有意義，重點在於誠，誠實，至誠，虔誠，關於誠有太多的解釋，這麼想一點頭緒都沒有...”
王震球點點頭，認可張楚嵐的話，“難道暗道不在這裡，而是藏在山谷中？”
金鳳婆婆，道：“如果是在山谷中那就麻煩了，山谷那麼大，而且沒有什麼標誌，想要找到機關，難度堪比大海撈針。”
“不對啊，為什麼要去山谷？”馮寶寶突然插嘴道。
夏柳青眼睛一亮，他比不上別人，但是比起這位，似乎自己的智商還是可以佔領高地的，當下咳嗽一聲道：“何為人的謎底是頂天立地，二十四通天谷就是脊柱，這裡的山洞就是頭顱，如果山洞中沒有，自然是在山谷中。”
馮寶寶搖頭，“不對，不對...”
夏柳青疑惑道：“怎麼不對了？”
馮寶寶道：“人是頂天立地，但是這山谷又不叫頂天立地，答案肯定不對啊。”
眾人一怔，似乎明白了什麼，紛紛看向楚辭。
楚辭見此，哈哈一笑，道：“沒想到還是寶兒最聰明。”
“誠者，信也，誠者，天之道，大道在前，容不得退步，猶豫，只有大步先前，才能探尋大道。
這裡已經有明顯的機關在，但你們還是會去思考藏寶地是不是在外面的山谷中，這就代表你們的誠不夠，這裡的主人很明顯是一個追求大道的人，他對於誠非常注重，所以知道保持堅定的內心，答案就在腳下。”
楚辭說著，腳下有先天之炁湧動，卻不是一股腦湧入地下，而是向著兩個穴道迸發。
湧泉穴！
又名無底之洞，與頭頂的百會穴有著相似的特性。
貫穿天地，若是防護不好，莫說普通人，就是異人都容易受到外邪侵害。
而隨著先天之炁的湧動，大地劇烈震顫，片刻，那太極圖緩緩轉動，最後出現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呵呵，看來密室找到了。”
楚辭笑著，招呼眾人，“走吧，我們去看看這裡到底是何人的洞府。”
隨著階梯一路向下，走了好長一段距離，終於看見平地。
這裡同樣是一個山洞，山洞之上有四個大字“人身難得”。
“人身難得...”
楚辭看了一眼，徑直走向洞內。
眾人緊隨其後。
片刻，夏柳青錯愕聲傳來，“怎麼還是什麼都沒有？”
石洞內，空蕩蕩的一片，比上面還要乾淨。
“不對，看看石壁，上面有字。”巴倫道。
“九曲盤桓洞...”夏柳青低聲念道。
“咦，這個字型和外面的似乎不一樣...”張楚嵐敏銳的察覺。
金鳳婆婆有些激動道：“是掌門的字，這是掌門的字，我認得。”
“老大，牆壁上好像也有字，但是被抹去了。”王震球那邊也有發現。
“這裡有一些可以看見。”巴倫緊隨其後有了新發現。
眾人聚攏，藉著照明燈看清石壁上的文字。
“玉都...”
“不對，不是這麼唸的，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緣我獨異於人。自知顛倒由離坎，誰識浮沉定主賓。金鼎欲留朱裡汞，玉池先下水中銀。神功運火非終夕，現出深潭日一輪。”
“老夏可以啊，看來你還是有些文化底蘊的，不過這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楚辭道：“當然耳熟了，人身難得，七言四韻，這裡是紫陽山人，張伯端的洞府，怪不得，怪不得要用誠考驗，這位的確有資格以誠考驗世人。”
“紫陽山人？師叔這是誰啊，很出名嗎？”
“對啊，好像沒聽掌門說起過。”
夏柳青詫異的看了眼金鳳婆婆，又看向張楚嵐，道：“你們這些先天異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怎麼你小子也不知道。”
“啊？我不知道很奇怪嗎？”張楚嵐用力眨眼，思考半天也不知道這紫陽山人是何須人。
楚辭道：“楚嵐你回去是該好好補補歷史了，張伯端你不知道，相當於說全真弟子不知道王重陽，這位張伯端可是了不起的人，他是早於全真教的內丹修士，被全真尊稱為‘南宋始祖’，相傳他早已羽化飛仙，沒想到會在秦嶺開闢了自己的修煉府邸。
看著牆面，我估計刻畫的應該是他的修煉方法，傳說能修仙得到的《悟真篇》。”
張楚嵐瞪大眼睛，“早於全真的始祖？媽耶，那還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可掌門為什麼要把這樣大人物的修行方法抹去？這個山洞我想是紫陽山人留給後人的傳承吧。”夏柳青道。
王震球呵呵一笑，道：“看到九曲盤桓洞你還不明白嗎？老夏，你們掌門可是在否定紫陽山人啊。”
“啥，否定？”夏柳青一怔，接著讚道：“不愧是掌門，連丹道始祖都敢否定。”
“唉，等等，為什麼否定了？這關九曲盤桓洞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老夏，你的知識是短節的嗎？怎麼有些比我懂，有些又像是小白。”
“滾，你才是小白，說，為什麼...”
王震球掃了眼眾人，見大家都露出疑惑模樣，便說道：“這出自一個你們熟悉的故事，故事說的是取經四人組，他們經過一個叫‘玉華’的地方，這玉華城主對四人是畢恭畢敬，好吃好喝的招待，於是三個徒弟便把自己的神通傳授給了國王的三個兒子。
這件事驚動了周圍的一群雄師‘妖怪’，這群獅子精的老祖就居住在九曲盤桓洞，這位老祖，號稱，九靈元聖。”
“九靈元聖，九曲盤桓洞，你的意思是掌門認為這裡是妖精住的地方，所以要毀去？”夏柳青道。
“不，”王震球搖頭，“關鍵是在九靈元聖這個名字，九靈即九天，也可以理解為九陽，這沒有什麼好說的，有趣的是這個元聖，歷史上能被稱為聖的可是少之又少。
提到元聖，就不得不提大成至聖，孔子，對於他想必不用多說，而那位孔聖也有極力推崇人，元聖，周公。
萬世師表的孔聖也甘願拜在元聖門下，只有元聖配稱為師之祖。
而故事結尾，前來救援師徒四人的廣目天王也對猴子如此說道，‘那廂因你欲為人師，所以惹出一窩獅子精來也。’
這九曲盤桓洞不是在攻擊元聖，而是告誡世人，不要亂為師！”
眾人聽了，心頭都是一怔。
楚辭補充道：“這裡設計的初衷應該是篩選人才，首先有足夠的氣運和機緣才能來到這裡，不管是異人還是普通人，都可以透過外面的山谷掌握炁的資格，然後這個人擁有誠的品質，最終就可以抵達這裡，接受紫陽山人的傳承。”
夏柳青看向楚辭，道：“雷君，你的意思是掌門認為紫陽山人是在亂為師，所以把紫陽山人的傳承抹去？”
楚辭點頭，“表面上看的確如此，而且我要是沒有感應錯誤，你們掌門在石壁山刻畫的紋路作用，是散炁，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放棄’傳承，是可以順利走出去的。”
夏柳青輕咦一聲，道：“此山谷教來的人聚氣沒教散炁，如果遲遲不散炁，最後只會爆體而亡，這麼說掌門是在做好事，你為什麼說表面如此？”
楚辭盯著夏柳青，緩緩道：“假如，你現在沒有這一身的本領，你又知道這個山谷，你是選擇來還是不來？哪怕進入這裡十死無生。”
夏柳青沉默了。
眾人也沉默了。
楚辭掃了眼那九曲盤桓洞一眼，不屑一笑，道：“他說別人亂為師，但他怎麼不想想，世人需要他幫忙選擇嗎？
在我看來，他抹除石壁上的傳承，要麼是裡面隱藏著什麼他不想外人知道的秘密，要麼就是他過於聖母。
不管是三車力還是其他修煉低劣的修煉方式，存在既有它的意義，如果人們不需要了，自然會隨著時間推移淘汰，他這般為世人著想，實在不像是一個全性的掌門呢...”
楚辭的話很不好聽，可夏柳青和梅金鳳都無法反駁。
作為全性的人，你說你私吞了紫陽山人的寶藏，那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你卻說為了世人著想，這一點就算是自認為無比了解無根生的梅金鳳都無力辯解。
在她認識中，無根生有大義，但從來不是一個大善人。
這裡的山洞，過於多此一舉了。
“走吧，不管無根生有什麼目的，是真善還是假惡，這裡已經沒有逗留的意義，再不出去，小心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