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西方二聖(1 / 1)
但是梧桐卻被留了下來,她帶著對於玄機的執念留了下來。
再後來啊,被鎖在天道封印之中的螭吻就出來了,她認識他,一眼就認出了,是有巢魚。
一個讓常曦下定決心拋棄一切的一條魚,她在等玄機,但是她先等來了有巢魚。
從來沒有離開過不死火山的梧桐,跟著有巢魚離開了,時間不長,但是梧桐卻感受到了當初的那一種熟悉的感覺。
等到有巢魚死去,梧桐又回到了無盡火山之中,她還是要等玄機。
但是此時的梧桐卻更喜歡抱著尋寶盤,對著月亮比當。
有巢魚說,把精血滴在尋寶盤上,就能看見自己相見的傢伙。
梧桐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做到,最開始的時候是要找玄機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慢慢就變成了那一隻螭吻。
在後來,梧桐只能在尋寶盤上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
她不知道那個人轉身會是誰?但是一次次的精血,梧桐開始越來越虛弱,尋寶盤上的身影卻是越來越清晰。
終於,有一天,她看到了那個背影的轉身,從一個嬰兒開始,慢慢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再後來則是一個大美人。
梧桐看著看著就入了迷,如果可以,她好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但是從那傢伙去了西邊,就消失不見了。
天變了,本就不適合先天靈根生長的洪荒,已經不能讓她一次次的無所顧忌的用精血來幹這些事情。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看一看的念頭,就好像以前一樣,只要足夠的精血,那背影終究回回身,只要足夠的精血,她梧桐還能看到那道身影。
後來啊,她的徒弟來了,帶走了不死火山中始凰留下來的鳳凰血脈,本來還以為會有人陪自己走完這最後一程,終究還是她梧桐一人老去。
她要死了,但是她心心念唸的傢伙回來了,梧桐很高興,但是也不知所措。
她真的要死了,這先天神木已經油盡燈枯,只是能讓她送送自己,也沒有遺憾。
那傢伙還是心軟啊,明明知道,但是還走下來見自己,她又怎麼捨得?
若是可以的話,她就是梧桐該有多好啊,很漂亮的臉蛋,很漂亮的辮子,摸過了,也打過了招呼,她心滿意足了。
本就是一段執念而已,她應該知足了……
就這麼死去,會是一種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有巢魚握著玉盤,殷紅如血,卻是通體寶光熠熠,吸收了一整株先天神木的本源之精,就是一塊最普通的石頭,也比的上這洪荒所有的先天靈寶。
從灰燼之中慢慢的站起,眼前似乎有光點隨著風吹起,向著那洪荒之中萬流之墟慢慢的飄去。
“梧桐……”有巢魚神色平靜的有點嚇人,她此時也才明白,女媧為什麼說讓他來看看。
有巢魚的握著尋寶盤,雙眸之中突然有一滴血淚落下,閉上雙眼。
手中的尋寶盤發出了一道莫名的氣息,通天的八卦虛影出現在南外州的上空。
元川部落之中,一襲黑袍的伏羲真開雙眼,雙目的瞳孔之中,也是八卦虛影在緩緩的轉動。
太素天,女媧長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山河社稷圖從太素天飛出,緩緩的懸掛在了南外州之上。
而此刻已經半隻腳踏入南外州的伏羲緩緩的收回了步履,三清二釋也收回了看向南外州的目光。
惹不得,不論是先前的那完全不同於伏羲的八卦虛影,還是女媧的山河社稷圖。都惹不得!
一曲古老的歌謠從蘇魚的嘴裡唱了出來,伴隨著輕輕的吟唱,那先前的散去的光點,慢慢的重新在蘇魚手中的尋寶盤上聚攏。
那是一種洪荒萬靈都能聽到的吟唱,有巢魚並沒有刻意的掩蓋。
而幽冥之中,血海之中不斷戰鬥的阿修羅,黃泉之中,哭嚎猙獰的鬼魂,都平靜了下來。
而那巨大的八卦虛影開始一點點的收縮,變為了一道凝實的金色光柱一頭連線著尋寶盤,一頭連線著天空之中緩緩睜開的天道之眼。
有巢魚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代替他出現的則是女媧。
那天道之眸染上了一絲金色的光芒,而尋寶盤卻是開始一點點的開始變化,一株通體血紅的幼苗紮根其上,慢慢的生長。
一尺,兩尺……
一丈,兩丈……
天空之中突然有混沌色的雷劫顯化,九條雷龍卻是齊齊朝著這剛剛百丈的重生的梧桐神木劈來。
女媧看了看這混沌雷劫,心裡冷笑了一聲,如今的洪荒,想要執掌混沌雷劫,恐怕還差了點意思。
女媧手腕上的先天紅繩朝著九條雷龍纏繞而去。
“大膽!”女媧一聲道喝,這是在責怪天道不尊她女媧!
那被染上金色的天道之眸緩緩的眨動了兩下,眼神之中的金色褪去,同時也緩緩閉上的雙眼。
女媧揮手間,新生的梧桐神木被女媧拿捏在手間,帶回了太素天。
山河社稷圖也緩緩的飛向三十三天之外,而立身於南外州的伏羲這才走入其中,去不死火山一探究竟。
只是此時的不死火山,除了寂滅的火山口,還有先天梧桐的飛灰,什麼也沒有留下。
就連之前三霄來過的痕跡都消失不見。
伏羲立身於梧桐神木的灰燼面前,喃喃自語道:“你回來了?還是從未離開過?”
不知道是在說有巢魚,還是在說有巢川……
就跟女媧說的一樣,太素天不大,但是容一個先天靈根梧桐神木綽綽有餘。
就紮根在媧皇洞外,這裡是曾經的不周山,是寶地洞天。等著吧,區區五子棋而已,現在我就來推衍一下這種玩法。
等我把它吃透了再來“復仇”。
玄誠子注意到了徒弟眼中燃燒著的小火苗,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打今兒起,我就戒了五子棋!
這時,白鶴童子踩著白雲回來,身後跟著一個俊朗的人族青年。
“師尊,客人帶來了,是那……”
白鶴行了一禮,正要介紹來人的身份,卻見那人族青年已經恭恭敬敬地一拜倒地,激動地道:“至聖仙師在上,人族姒禹叩首百拜!”
說著,他便真的開始磕頭。
一下、兩下……
砰砰砰!
大禹無比認真,也無比誠心,更不敢有半分作偽。
面前端坐於涼亭中的這位可是人族的至聖仙師,自人族誕生伊始便為人族護道無數歲月,之後更是在巫妖屠人之時力抗巫妖兩族諸多大能,將人族轉移到了山河社稷圖中。
再後來,洪荒穩定之後人族重新回到了南贍部洲,又是這位至聖仙師帶領著玄門弟子悉心教導,幫助人族渡過了最初的艱難困苦,更是教匯出了天皇伏羲氏帶領人族開始走向繁盛。
之後地皇神農氏、人皇軒轅氏也多多少少都是受其恩惠。
可以說,在整個人族的歷史中,除了創造出他們的聖母女媧娘娘外,便屬這位至聖仙師最人族的影響最大了。
甚至在許多人族的神廟之中,祭拜至聖仙師的比祭拜聖母女媧娘娘的還要多!
畢竟某種意義上,聖母女媧娘娘雖然創造了人族,但卻是至聖仙師教導了人族。
所以大禹這頭磕得心甘情願,無比真誠!
玄誠子聽著這“咚咚咚”的叩首聲,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到了他的境界,對於大禹因何能夠以凡人之身到達崑崙山,又是因何而來都是瞭然於心。
大禹老老實實地叩首百拜,一個不多,一次不少!
等他拜完之後抬起頭來時,便聽面前的至聖仙師淡淡地道:“你的來意吾已知曉,吾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千辛萬苦來到崑崙,可是為了報仇?”
大禹心中一驚,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忍不住暗暗感慨,那指南車果然是為自己指明瞭正確的方向。
只有這位至聖仙師才能幫助自己達成所願!
就像當初幫助三位人族皇者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稟至聖仙師,在父親被陷害殞命後,我最初的想法的確是為了報仇,但在接任監察使之後,我走過很多地方,見到了很多兇惡仙神欺壓人族,甚至暗中將人族當做血食!
所以我現在的回答是,仇要報,惡神也要斬!”
玄誠子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邊上站著的龍吉,“待會你便隨他下山,助他一臂之力。”
龍吉點點頭,恭敬地作揖一禮,“弟子謹遵師命。”
大禹大喜過望,激動地又叩首連連。
“多謝至聖仙師!”
“轟隆——”
無聲的巨“響”自某一片混沌海中傳來。
若是有人身在此地,便能夠見到那混沌海上一把加持神杵高懸,綻放出無窮光,攪動著茫茫混沌。
混沌巨浪翻滾澎湃,每一朵浪花都化作一方世界,自行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大河。
可是在加持神杵的攪動下,這些剛剛演化出的世界又重新變得混混沌沌。
日月無光,星辰黯淡!
一方方世界,全都失去了色彩。鮮花在凋零,綠葉在枯萎,萬物在哀鳴!
混沌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在沸騰著翻滾著,發出暴怒的咆哮。
準提聖人衣襟搖曳,身影卻依舊穩如磐石,在混沌浪潮的衝擊下一動不動。
一旁的接引聖人身前懸著一座寶幢,散發著無量佛光,同時傳出一道道禪唱誦經之聲。
這座寶幢有著四十五道先天禁制,也是一件頂級先天靈寶。
能夠度化眾生心中之苦厄,祛除一切汙穢邪氣,其上散發出的無量佛光與禪唱能夠增強生靈心中的智慧靈光,純淨道心,祛除雜念,幫助生靈明悟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
此時接引聖人在混沌中祭出寶幢,自不是為了助人啟慧悟道,而是要借這無量佛光和禪唱之聲驅除淨化隱於混沌海中的魔氣。
淨化混沌海中的魔氣,償還欠下的天道因果。
這樣的事情,兩尊聖人已經不知做了多久。
因為混沌之中時間和空間是無序混亂的。
雖然他們離開洪荒天地還不足一個元會,但實際上他們在混沌中可能已經渡過了數十上百個元會,也可能只過去數十上百年。
究竟待了多久,只有他們兩個最為清楚。
“總算快要結束了。”
準提聖人輕輕嘆息一聲,轉頭望著接引聖人苦笑道:“三清他們開闢靈境得了大機緣,咱們卻遠離洪荒償還因果,這一次怕是要被他們甩在後面了。”
接引聖人微微頷首,面上滿是愁苦之色。
如果只是遠離洪荒償還因果的話,二聖倒不至於如此難受。
參悟大道,攀登天道聖位非是一日之功。
就算他們耽誤了些時日也無大礙,不會落後三清、女媧他們太多。
可三清、女媧他們開闢靈境顯然大有收穫,第一時間就閉關參悟大道,這就很讓他們鬱悶了。
就好像馬拉松一樣,六聖在攀登天道聖位的道路上本來是相差不大的,但西方二聖因為搞小動作被罰義務勞動一分鐘,對於整場比賽而言造成的影響並不會很大,可在他們義務勞動之時,其他四位聖人卻突然進入了一個“加速通道”。
雖然目前四位聖人還未出關,西方二聖也無從知曉那“加速通道”的效果究竟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但甩他們一大截是已經可以肯定的了。
“不過咱們既然知道了方法,待咱們回到洪荒之後亦可嘗試開闢虛擬宇宙。”
準提聖人眼中浮現出一抹自信。雖然他身在天外混沌,但卻也沒少關注洪荒內發生的大事,對於網路、靈境等等早已深入研究過。
“唯一的問題是,自行鋪設網路耗費太大了,到時咱們可能得需要使用玄門搭建好的網路……”
聽到這話,接引聖人連忙道:“若是能借用最好,不能的話便花費些許代價租用吧,可千萬莫要再算計他們了。”
準提聖人:(°ー°〃)
他自是聽得出接引聖人不是在替東方玄門擔心,而是在替他擔心。
畢竟每一次算計來算計去,最終吃虧的卻都是他們。
接引聖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解釋道:“眼下西方逐漸興盛,還是莫要再生出事端為好。”
準提聖人微微頷首,笑道:“師兄放心便是,自那一場盲棋之後,‘算計’二字已與吾再無瓜葛。”
接引聖人鬆了口氣,轉而安慰道:“倒也不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