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雪清河”的要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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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誌性的大範圍毒霧,以及毒霧中封號鬥羅級別的魂力波動。

哪怕戈龍並沒有和獨孤博真正交過手,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獨孤博的名字。

洶湧的毒霧像是有意識一般,給戈龍在周身留下了三尺之地。

三尺之內,秋毫無犯;

偏偏三尺分界線外,毒素浪潮一浪接著一浪,洶湧得厲害。

這般奇景,不僅體現了施毒者對於毒素極致的控制力。

對於戈龍來說,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立刻被淹沒在毒素的浪潮當中,屍骨無存。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武魂乃是龍屬,武魂生克之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剋制這位毒鬥羅的毒素。

他也仍舊不願意冒著後半輩子纏綿病榻、缺胳膊少腿的風險去以身試法。

戈龍只得高聲喊道:

“毒鬥羅冕下!您是魂師前輩、還是天鬥客卿,如此行事怕是壞了規矩吧!”

即便戈龍喊得聲嘶力竭,但回應他的,卻只有無盡的沉默。

毒素浪潮不見稍歇,反而繞著戈龍的身邊越轉越快。

紫綠色的毒素先是形成了一個霧氣漩渦,後來形成了一道毒霧龍捲,將戈龍牢牢限制在了風眼之中。

以現在龍捲的捲動速度,即便只是單純的魂力風暴,也能把人吹得骨斷筋折了;

更何況在這龍捲中,還摻雜著封號鬥羅級別的可怕毒素呢.!

直到這時,“雪清河”才輕笑了一聲,開口道:

“戈龍元帥您是失心瘋了不成?

我老師人都不在天鬥,你可不要睜眼說瞎話啊。”

她可是個誠實的天使,說的也都是實話。

奈何戈龍不信啊。

先是令人無從躲避的範圍性毒霧,然後是對如此大量毒素的運使塑形,而且還是一名封號鬥羅!

現在大陸上的封號鬥羅,幾乎全都有名有姓,數量上更是光用手都能數出來。

這些人中,能擁有以上特徵和手段的,除了以毒為號的獨孤博,幾乎不做第二人想。

呵,睜眼說瞎話的,怕不是大皇子您自己吧!

但現在戈龍是人在毒圈裡,不得不低頭。

他也不敢再質疑“雪清河”說的話,只能打起了哈哈。

“對,是我看錯了。”

其實,也不怪他前倨後恭,慫得飛快。

畢竟此一時,彼一時。

之前他不在意“雪清河”,是因為他即使得罪了對方,自己仍然還有諸多的後路可選。

所以他在“自己的面子”和“‘雪清河’的面子”之間選擇了“自己的面子”;

但現在,看看他四周密不透風的毒霧漩渦吧!

他的生命都已經只在對方的彈指之間了!

戈龍畢竟不是玉小剛大師,沒有大魂師境界就敢威脅封號鬥羅,更叫囂要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的勇氣和自信。

生命是那麼美麗。

他絕不會就這樣白白浪費掉自己的生命激流。

在“自己的面子”和“自己的小命”之間,他毫不遲疑就選擇了“自己的小命”。

當然,即便如此,他對陛下依然還是忠心耿耿的。

現在的慫,不過是一時綏靖罷了。

如果大皇子他真要做什麼危及陛下的事,他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強烈反對的!

……

“你現在可變得好說話多了。”

“雪清河”語調似笑非笑,反倒是戈龍有些尷尬。

“殿下,還請讓令師……啊不是,讓這一位毒道強者收了手段吧。”

“不急,我已經說過了,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雪清河”的話,把戈龍已經妥協的心再度吊了起來。

我都服軟了,他還想怎麼樣!

這還是他們天鬥那個溫潤如玉的大皇子嗎?

這種言出必踐、毫不饒人的古怪作風,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還是說遭了什麼刺激?

……

“雪清河”的嘴無聲地開合了幾下,這是傳音入密的技巧。

能夠藉由魂力,將聲音收束成線,定向傳導。

因其實用性,所以在魂師群體中相當普及。

當然,雖然說是“入密”,但如果魂力差距的太大,用這個技巧說悄悄話還是很容易被人抓包的。

而古怪的事情就在這裡。

大皇子自入朝以來,從不以魂力見長,按理來說,他使用傳音入密,對戈龍來說應該像是掌上觀紋一般,纖毫畢現,一清二楚才對。

所以戈龍不明白,“雪清河”為什麼會在他面前使用這個技巧?

就算皇子殿下和獨孤冕下之間,真有什麼他聽不得的悄悄話,但以他和大皇子之間的魂力差距,難道大皇子覺得真能當面瞞得過他不成?

可是事實是,戈龍他就是啥也沒聽到。

他身邊的毒素漩渦可並沒有遮蔽聲音的效果啊!

也就是說,他和大皇子之間的魂力差距絕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大。

他並沒有能超過對方兩個大階位。

但對於戈龍來說,這未免有些驚恐。

他和大皇子之間,竟然連20級的魂力差距都沒有?

但他現在可是七十二級的魂聖。

也就是說,“雪清河”他最少也是一名五十二級的魂王。

魂王以上的實力不稀奇。

可講道理,大皇子他不是才成年不久嗎?

這個年紀就成了魂王,甚至還可能更強。

究竟是誰傳出來大皇子魂師天賦不行的?

這也能叫“魂師天賦欠佳”?

那這世上還有魂師天賦好的人嗎?

戈龍有些懷疑人生,也有些懷疑雪清河是在做樣子。

但他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已經被逼迫到這種程度,對他演這麼一出實無必要;

而且,正常人也不會把傳音入密這種小把戲用來演戲裝13吧。

唉~果然是流言無稽。

“溫和”的人其實霸道,“平庸”的人卻是天才。

早知如此,他說不定一開始就該換種態度。

大皇子如此天資,陛下只要不傻,又能抬舉誰去?

那忠心耿耿如他,效忠大皇子也不過是將一些事情提前了而已。

陛下人那麼好,一定能理解他的吧。

……

而不論戈龍如何做想,在“雪清河”傳音結束之後,戈龍周身的毒霧渦流也開始了變化。

越轉越急,甚至開始收縮。

最後紫綠色的毒霧全都鑽入了戈龍的身體,竟是視其護體魂力如無物一般。

它們就像無數條小魚一樣,在戈龍的體內肆意地遊動著。

繞行其體內一圈之後,才在戈龍的左胸處匯聚,凝成一點。

而他胸前的皮膚夜多出了一個紫綠色的圓形刺青,只是邊沿處毛毛糙糙,有些不規則的小刺。

遠遠看去,就像個紫綠色的簡筆畫小太陽。

得,現在徹底套牢了。

戈龍充滿無奈。

如果可以,誰又想受制於人呢?

但實際他只象徵性地呼叫了一下魂力護體,隨即就放棄了抵抗。

層級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自己的魂力連略微阻擋對方的毒素都做不到,甚至還有種被渲染同化的感覺。

你讓他拿什麼反抗?

反正都已經打不過了。

再亮出魂骨,然後引動對方的殺心嗎?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戈龍身為天鬥元帥,深受雪夜器重。

他可是曉得,這位毒鬥羅身上的魂骨位可是無比的充裕,多得是空位。

陛下當初皇恩浩蕩,悄悄賜下魂骨時也說過,毒鬥羅做天鬥客卿這些年來,一直試圖找陛下索要魂骨,增進實力。

所以囑咐自己一定要把魂骨藏好。

哼!簡直貪得無厭。

好在都被陛下以“魂骨難得,儲備已盡”搪塞過去了。

最後才能“好鋼用在刀刃上”。

以獨孤博的心狠手辣,要是被他看見了自己的魂骨,那恐怕就不是受制於人,而是屍骨無存了。

是的,戈龍此時已然確信,這個正對他下手的人,絕對就是獨孤博沒錯了。

親身體驗過後,對方毒素無孔不入、落地生根的侵蝕特性未免太具代表性了。

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連面都不露,大皇子也遮遮掩掩。

莫不是事都做了,卻仍要面子,所以不好意思“當面”以大欺小?

可真夠矯情的。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戈龍腹誹之際,雪清河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現在我們可以來聊聊了。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之後便會請前輩把你的限制解除。”

“雪清河”豎起了一根手指。

毋庸置疑的語氣,沒有客套,也沒有關心,就是直白的要求。

戈龍一嘆,“請殿下吩咐。”

按理來說,只用幫對方做一件事,他就能斬斷與對方的聯絡,不用再受制於人。

這應該是很寬鬆的條件了。

但他明白,拋除事情的難度不提,這也意味著對方似乎放棄了拉攏自己,而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次拋工具人。

換做之前,他巴不得如此。

但隱約窺到雪清河隱藏的實力和潛力,見識到雪清河的“粗壯背景”之後,他的想法又有了轉變。

對,人人都曉得,自從毒鎖皇宮事件之後,陛下便偏疼大皇子。

人人也都曉得,大皇子他自那天起認了毒鬥羅做老師。

但因為真正的當事人不提,在他們這些當時並不在場,只是道聽途說、遠遠一瞥的臣子眼中。

能有這樣的結果,只可能是雙方做出了某種妥協。

瞭解一些八卦的,或許還能猜到是因為獨孤雁的關係。

不過,對於戈龍這種深居簡出,只忙著掌控軍隊,以及兌現自身天賦的潛修者來說,他可沒空去關注今天誰送誰回家這種小事。

因此在他看來,大皇子“雪清河”,不過是雙方妥協,互留面子的一個緩衝產物,自身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實際上的博弈雙方,實際還是陛下和毒鬥羅。

畢竟,一個除了脾氣好,其它一無是處的皇子,憑什麼能入毒鬥羅的眼。

只能陛下在其中出了大力氣。

但他現在卻不那麼想了。

說不定事情恰好相反。

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坐享其成的那個,似乎正是當今陛下?

以大皇子殿下的天資,哪個做魂師的會排斥有這麼一位傳人?

在毒鬥羅收下他之後,大皇子再以弟子身份居中調和,讓毒鬥羅息怒。

這似乎也不是說不通啊!

毒鬥羅願意為其出手,不顧身份以大欺小,就可見大皇子對毒鬥羅的影響力。

只是這麼一來,陛下朝堂上對大皇子的態度似乎同樣值得思量。

一個勸得動封號鬥羅,與之相互妥協的傑出君王,轉瞬就變成了一個,只能沾孩子光,並對對方妥協的無能之輩。

這其中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那讓他真心實意投向大皇子,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惜,對方似乎真的只給了他一次機會。

……

“我要你明天上朝,由你親自提出立儲,同時還要讓太子正式監國。”

戈龍愣了幾秒。

雖然為難,但似乎也不是那麼為難。

他哪怕不怎麼會參與進朝政之中也知道,以現在雪清河那股“一言堂”的大勢,他所差的也不過是個名頭了。

自己只要看準一個時機順水推舟,那應當也只會給人留下憨直忠心的印象。

他點頭應了下來,但下一秒卻突然冷汗直流。

為什麼那麼簡單的事,大皇子卻要特意找上他,更是不惜說動毒鬥羅呢?

讓他提?他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魂聖?元帥?

等等,皇家騎士團!!!

他終於明白了過來,“雪清河”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先前就說過,皇家騎士團是隸屬於天鬥皇家最精銳的軍團。

是近似於藍星華夏古時候的禁衛軍、八旗營這一類的存在。

這樣一支軍團的掌控者主動支援某一位皇子,換做他是雪夜大帝,恐怕也會寢食難安,如芒在背。

這父子之間,怎麼突然就鬧到這麼水深火熱的地步了?

而他自己其實也不會好受。

難怪大皇子的條件會那麼寬鬆,承諾事後就為自己解開束縛。

想也知道,他要是真的公開支援過大皇子,那他除了全身心投向大皇子這方,哪裡還有別的路可走。

事後他即便再解釋,雪夜大帝又真的敢信他嗎?

他還能保持現在的地位嗎?

恐怕光是虛與委蛇的防備就夠他噁心的了。

雖然於修行無礙,但他真的要是絲毫不在意權勢繁華,當初就不會選擇投向天鬥帝國,而是去武魂殿潛心苦修了。

“殿下,且慢!”

反應過來的戈龍伸出了爾康手,試圖挽救一二。

但“雪清河”就像沒有聽到看到一樣,只欣慰地拍了拍戈龍的肩膀。

“你很爽快,我喜歡。

可千萬不要讓孤失望了哦~”

“雪清河”走得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只留下了戈龍在原地欲哭無淚。

這父子鬥法,小龍遭殃。

果然權力場也太危險了,連安靜躲在家裡都逃不過。

你說他招誰惹誰了,只是想保持中立,怎麼就那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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