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找個保鏢不容易(1 / 1)
塗山鳳淺只感覺到空間位置的變化,自己眼前一花,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片灰色雲團包裹的一柄斷劍。
塗山鳳淺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但心中想想已經沒有比締結契約更為糟糕的事情了的她便放下心神看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她眼神一凝。
斷劍的下方站立著一位堪比自己完全體形態的“絕美女子”。
原本心中對楚不易有些改觀的塗山鳳淺,眼睛再次看向楚不易後充滿了嘲諷。
察覺到目光的他順著視線看去,不禁一滯。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不易腦門上流出幾滴汗水,出聲解釋道。
“嗯,這並不關我的事。”
塗山鳳淺俏臉含霜。
“此處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哎..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身份嗎?”
楚不易雙手一攤,每次有人見到空虛的樣貌總要這樣的誤會自己。
“小狐狸!”
接著他朝著周圍空蕩蕩的空間大喊。
“幹嘛!”
“死楚不易,壞楚不易,大壞蛋!”
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角落裡跑了出來。
“鳳柔?”
“你怎麼在這裡!”
塗山鳳淺說出這話聲音有些震驚,她近日來一直探尋著自己這個幼妹的下落。
“啊...”
“大姐!”
塗山鳳柔聽到聲音看到站在楚不易身邊的熟悉身影,疑惑了下後瞬間認了出來。
“嗚嗚嗚...”
“大姐,你終於來找我了!”
塗山鳳柔的身軀猛地躍起扎進塗山鳳淺的懷中,低聲嗚咽著。
“你對鳳柔做了什麼?”
塗山鳳淺的眼神看向楚不易有些不善。
楚不易乾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想了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好像就嚇了嚇這個小狐狸來著,怎麼她的眼神看來像是做了什麼十萬不赦的事情。
“鳳柔你怎麼了,別哭了,有什麼事情...”
說到這裡,塗山鳳淺止住言語,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人家的手中,就算楚不易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自己又能幹什麼?
“嗚嗚嗚...”
“嗚..大..大姐,我好想你...”
塗山鳳柔伏在塗山鳳淺的懷中抽噎著,帶著久別重逢和生離死別的複雜心情全都湧了出來。
“聽話,鳳柔...”
此時的塗山鳳淺臉上冷若寒霜的俏臉終於被融化,一臉心疼的她輕輕撫摸著靠在自己胸口上的長髮,罕見的溫柔端莊。
“小狐狸,你可別亂說啊,我可沒有對你做什麼...”
楚不易感覺這個時候再不說,自己還真就背上一個欺負幼童..不,幼妖的名聲了,連忙出聲對著兀自哭泣的塗山鳳柔喊道。
被這道聲音嚇得小身體一顫的塗山鳳柔,仰起梨花帶雨的小臉看向楚不易。
“大姐,就是...就是他!”
“他整天欺負我..”
“還...還...”
她的話還沒說完,想起當日被楚不易嚇著竹筒倒豆子的場景再次依偎在姐姐的懷中哭泣起來。
“我的大小姐啊,你這不是越描越黑了嗎?”
楚不易覺得這個小狐狸簡直就是潑墨畫煤,這讓自己還怎麼洗。
“空虛,你過來,來給我解釋下我堂堂正人君子怎麼會欺負一個小女孩...”
他轉而把希望放在了站立在遠處,一臉八卦看熱鬧的空虛身上。
塗山鳳淺順著楚不易的目光看向空虛,她感覺自從來到這個奇怪的空間後,讓自己本能的感覺到威脅就是這個面容驚豔的“女子”。
空虛聞言,清亮的眼眸一閃,逐漸變得哀愁起來,走過來的身形都變得晃悠悠的。
楚不易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空虛到底是想做什麼,眉頭微微一蹙,耳邊卻傳入了一道陌生的卻柔媚非常的聲音。
只見空虛走到三人身前後,雙手放在腰間微微行禮,然後單手掩面,眼角滑落幾顆淚珠。
“見過姐姐,奴家...”
“奴家...”
空虛的話沒說完,楚不易的腦門上便湧出了幾道黑線。
特麼我說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老實,果然沒有憋著什麼好屁!
“奴家本是外界一良家,一日被此小賊掠奪自此,日日承歡...”
“姐姐...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好幾次都想自我了斷...可又掛念家中老親幼子只能委身。”
“今日姐姐來此,想必已有擒拿此惡賊的手段,還望搭...”
空虛的話還沒說完,實在聽不下去的楚不易心神一動控制著青玉空間,強制讓他迅速地消失在眼前。
也就是在青玉空間之中,不然楚不易那兩手還是拿不下空虛這個活了萬年的老怪物的。
“救!!!”
最後一個字還是被空虛在遠遠的空間中傳遞過來。
楚不易滿腦袋黑線的看向兩姐妹。
後者伏在塗山鳳淺懷中的塗山鳳柔也不再哭泣了,顯然被剛剛的空虛做出的姿態震驚住了。
但是一旁的塗山鳳淺卻是不知道此間緣由,雖說她認為那個“女子”不簡單,但是面前的這個傢伙甚是詭異,如果有什麼特殊手段也是說不定的。
“先前我還相信於你,日後定不會反悔約定。”
“現在看來,你卻是個欺男霸女之輩!”
“你現在要殺要剮隨你心意,但是我會死死記住你,別讓我日後有絲毫機會,否則我定會將你斬殺。”
塗山鳳淺把妹妹護在自己的身後,身軀微顫,仰著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楚不易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臉,他感覺世間冤屈莫過於此,自己這麼一個五德四美的好青年,生生被兩個小黑子黑的就像那欺行霸市的惡霸一般。
“姐姐,你在說什麼?”
“還有那個空虛他怎麼今天這樣?”
塗山鳳柔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前面是問塗山鳳淺,後面卻是看向了楚不易。
“鳳柔,今日姐姐無能救你出去,但是我們定要牢牢記住這件事情。”
塗山鳳淺以為幼妹因為楚不易的折磨已經受到了創傷,出聲打斷她繼續想說下去的話,兀自緊閉雙眼,捂住他的眼睛,清淚滑落。
使勁掙脫開塗山鳳柔的手掌,她今天越發覺得三個人腦子都有病。
“莫不是姐姐被這壞痞下了什麼藥?”
小狐狸低垂著腦袋,暗自低語道。
“你能不能聽你妹妹解釋一番?”
楚不易感覺現在的局面他已經控制不住了,索性開始擺爛,再次把皮球踢到了塗山鳳柔身上。
“解釋?”
“解釋什麼?”
塗山鳳柔睜著大而明亮的眼睛,滿是疑惑。
忽而好像是明白了什麼的塗山鳳柔,趕忙使勁兒搖晃著兀自緊閉雙眼的塗山鳳淺。
“姐姐,姐姐...”
“那...那個女的他是...”
“呸呸呸...”
“那個空虛...那個女的空虛是個男的!”
“還有,我沒有被這個大壞蛋欺負!”
說著話,塗山鳳柔拉著睜開眼睛有些發矇的姐姐向著一旁自己經常躲著的角落走去。
“呼...”
“可算是解釋清楚了,不然...嗯...”
渾身打了個哆嗦的楚不易朝著空虛的方向走著。
“我找個保鏢我容易嗎?”
“空虛!”
楚不易踏著腳步喊著又再次回到斷劍附近的空虛。
“你都多大的人了,上萬歲的年紀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似得。”
他有些抱怨空虛不夠兄弟義氣,關鍵時刻不為兄弟兩肋插刀也就罷了,還刀上加刀。
“這麼久了啊...”
空虛本來笑著的臉上瞬間收起,眼神中流露著萬古滄桑。
多年來,他身為一柄被握住手中殺人的利劍,見識過無數場廝殺,也熬過幾近覆滅的階段。
而現在,和自己身前的少年在一起的短短十年時間裡,他覺得卻是最為快樂的日子了。
見到不說話又在兀自回憶前塵過往的空虛,楚不易倒也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萬年來,空虛經歷了無數的事情,他不想說,他也不會去逼著他去說。
兩人互相感懷的時候,瞭解了事情原本始末的姐妹花從塗山鳳柔藏身的角落裡出來,向著楚不易兩人的位置款款而來。
花開並蒂。
楚不易看著這幅場景,美豔絕倫,心中不禁湧出這麼四個字。
“芙蓉不及美人妝,此時風來珠翠香。”
空虛看了眼身旁念著詩句的楚不易,他不禁想撬開這個傢伙的腦子看一看,這十年來倒也沒有察覺到他又什麼詩詞方面的天賦啊,為何頻頻做出一些驚世詞句。
走到近前的塗山鳳淺當然也聽到了這句詞,不禁美眸一閃。
身為妖族,她們雖然不懂一些人族之中的詞文,但是卻也覺得此詞句甚好。
“沒想到你這個區區八品修煉者倒也會弄些酸文腐詞。”
塗山鳳淺俏生生站在楚不易的身前,吐氣如蘭。
楚不易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搖手怕對方再繼續問下去,畢竟自己也就記得那麼一句兩句,抄都抄不全。
“現在你總應該知道了吧?”
聽到楚不易的話,塗山鳳淺想到了剛剛自己羞憤的姿態,俏臉一紅點了點頭。
“我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輩,你若是助我在此秘境之中無虞,我定不會負予你之諾。”
說到這裡的楚不易,一改之前的輕佻,面色正經起來。
塗山鳳淺心中微微思忖,轉而嬌聲說道:“還有一事,你也要應允。”
楚不易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屆時秘境核心被取走,此間秘境定會崩碎,我要帶著鳳柔一起走,不能留在你這裡。”
說完這些的塗山鳳淺美目中有著幾分緊張,她知道塗山鳳柔並沒有被御獸圖譜控制,不知楚不易會不會放過幼妹。
“可以...”
楚不易幾乎想也沒想便答應下來。
聽到這句話的塗山鳳淺這才放下心來,她剛剛生怕楚不易為了保住御獸圖譜的秘密不肯放塗山鳳柔離開,但是聽到後面楚不易的話,心又被提了起來。
“我可以放她回去,但是她的一絲本源神識要給我。”
楚不易一臉的肅然,這件事情關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鬆的就讓對方離開。
“可...可是萬一你哪天起了歹心毀掉這縷神識,我幼妹照樣還是會隕落...”
“你放心,我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定不會讓她說出去...”
塗山鳳淺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傻,就連自己都是人家粘板上的魚肉,還想著要和對方討價還價。
“同為人族修煉者之間都有陰謀算計,爾虞我詐,你認為我會相信所謂妖族的承諾嗎?”
楚不易冷冷地撂下這句話後,揮手便離開了青玉空間。
站立著的兩姐妹相對一眼,口中輕輕吐出一道嘆息。
空虛看著楚不易消失的方向,面色如常但心中卻甚是滿意。
“這小子,倒是成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