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平靜的生活(二)(1 / 1)
“拜見師兄!敢問師兄可是丹陽峰宋前師兄?”
丹陽峰,楚不易對著眼前的這位面容稍顯年長的男子行禮道。
那年長男子揮手示意楚不易抬起身子,手中遞過了一隻儲物袋。
“正是,是無涯師弟讓你來的吧。”
“這是你們凌雲峰的例行所需的丹藥,師弟請收好。”
宋前手中出現了一隻儲物袋遞給了楚不易。
旋即口中吐出一聲嘆息卻又含著一股諷刺說著:“此次試煉我蠻荒分部損失慘重,這倒是讓丹陽峰閒了下來...”
“你們凌雲峰現在弟子十不存一,聽說劉無涯師弟還受了根基大傷?”
宋前轉而看向楚不易的目光問道。
聽到這話的楚不易握住儲物袋的手緊了緊,隨即鬆開也是跟著嘆出一口氣。
最好那個拓跋宇死在了秘境中,不然...
他心中想起那件事情,對拓跋宇的仇恨愈發濃重。
“是的,師兄...”
這件事情對於靈宮眾位弟子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說出去倒也無妨。
“還請孫長老和師弟節哀...”
“現下就連我丹陽峰進入的數十位弟子也只有幾人歸來...”
“你可知曉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前並沒有其他心思,只是隨意張口問著。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當日我也是在其中倉惶的透過傳送陣法離開了秘境,至於其他的事情就是此次秘境之中,有大批次的妖族精英弟子混入...這才導致了此次的災禍...”
楚不易回答著宋前的問題,挑了幾個大家都知曉的資訊。
“哎...為此我師傅已經多日沒有出關了,隕落的弟子中便有他的親生兒子才堪堪十四歲的年紀...”
宋前眼睛朝著後方的建築群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嘆息。
他師傅丹陽子的兒子對於煉丹的天賦異常之高,而且也聰慧異常,自小便得到眾位師兄弟們的寵愛於一身。
本來以為只是尋常的妖族騷擾,卻沒有想到此次一去竟成為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人間慘劇。
“敢問那位師弟的名字叫什麼?”
楚不易隨口問著。
“王耀。”宋前感覺這個凌雲峰的師弟蠻聊得來,便也多說了幾句。
楚不易忽然從記憶中想起了自己在楚雲飛的儲物袋中看到過一塊叫做王耀的身份玉牌正是丹陽峰的弟子,卻是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可能就算是此人,恐怕也是早在進入秘境時就被楚雲飛暗害了吧。
“不過,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楚雲飛等人被我斬殺,也是自食惡果了。”
楚不易心中想著那個叫做王耀的名字,不免有些嘆息。
十四歲孩子的年紀,放在以前的世界中也只是一個正在校園中上著初中的孩子,花一般的年紀在盛開中便被強行摘去了生命。
而他可能還是沒有死於妖族修煉者的手中,反而死在了同為一處勢力的師兄弟手裡。
“如果是你的話,王耀,這個世界你的靈魂還沒有消散的話,你應該可以安息了,也算是我幫你已經報了殺你之仇。”
楚不易抬頭望著天空中的郎朗青天,心中有些憂鬱。
這個看似平和的世界中總是會出現許多的惡魔,他們或許年紀相仿亦或者逐漸年老,但是當他們對一些弱者伸出邪惡的爪牙時,會有真正的公平正義來臨嗎?
或許之前自己所在的世界有,但是這個世界絕對不會存在。
畢竟這裡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啊...
此刻的楚不易覺得心情很差,他想召出青雲劍狠狠劈向天空,想斬碎那道困著芸芸眾生的牢籠,他也想逃離這個讓他厭惡的地方。
沒有再和感傷著的宋前說話,轉身御劍飛起朝著煉陽峰飛去。
來到煉陽峰後,按照基本差不多的步驟領取了凌雲峰需要補充的一些尋常玄黃級別的靈器後疾馳返回了凌雲峰。
回到凌雲峰後,把東西全部交給劉無涯後再次返回了自己的竹院中。
他感覺自己和宋前之間的對話讓他再次感覺到了窒息,那種前世瀕死之時,舌頭捲入喉管中的阻塞感再次出現,讓他的臉龐憋得通紅。
楚不易感覺此刻就要呼吸不到空氣了,心中太憋屈了。
空間中窗外的鳥叫聲還在持續著,以往應景的聲音此刻卻如鐘鼓般嘈雜。
“啊!”
他的手中三尺青峰出現,一道凌厲的劍光向著身前的竹林掃去。
恐怖的靈能剛接觸到竹子的身上便聽到了層出不窮的咔嚓斷裂之聲。
一片片林立高大的竹子應聲倒落在地上,露出了之前被遮擋住的陽光。
感受著照在自己身上的陽光,可能是因為這是小世界的緣故,這陽光照射在身上讓他並沒有感受到些許的溫暖,反而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中感到了刺骨的冰冷。
身形一躍,楚不易想站的更高一些,看的遠一些,落在了竹屋的頂上。
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個酒罈,這是劉無涯送給他的。
一掌拍開上面密封的絹布,清冽醇香的酒香向著四周四溢而去。
坐在屋頂的他單手舉起酒罈,朝著張開的嘴中洶湧地灌注著這美酒佳釀。
辛辣入喉,讓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的他稍稍回覆了少許,少年的臉龐上退去了些許的紅潤,多了些許的醉意。
前世今生的他基本上都不怎麼會喝酒,因為此事的他還被劉無涯和趙雲趙奪他們一陣嘲笑著說:“好男兒立足於世,不飲豈非少了些許英雄氣概?如此酒量豈非我大丈夫所為?”等等。
酒精逐漸揮發在他的體內,讓他的意識有些昏沉,模糊間他好像看到了劉無涯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身旁。
“師兄,來喝酒!”
楚不易提著酒罈遞向了劉無涯。
“師弟,不會喝酒可以少喝一些,不必喝醉...”
劉無涯嘆息一聲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酒罈,站立在楚不易身旁,脖頸仰天大口喝著其中的美酒。
“古...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這不是師兄你們教我的道理嗎?”
“來喝!”
說話間手中再次出現一罈美酒,拍開絹帛對著喉嚨中灌注著。
劉無涯聽到這句詩詞,只感覺一種沖天豪情湧在心頭,對著身邊的楚不易說道:“師弟好詩,唯有飲者留其名!”
說完這句話的劉無涯也坐在了屋頂處靠著楚不易不遠處的屋角上,仰著頭再次灌了一口。
“痛快!”
他的心情也並不好,父母之死的造成者雖然已死,但心中不免仍舊鬱郁,再加上從一個天才猛然要泯然眾人的打擊...
“哈哈...”
“喝酒!”
“師兄,只單單喝酒卻是有些無趣,師弟給你舞劍助興如何?”
楚不易甩開捧著的酒罈,站起搖晃的身子,對著劉無涯開口說道。
“不易此言,大善!”
此刻灌了許多美酒的劉無涯眼中也有些朦朧,沒有使用靈能的他們此刻與尋常凡人倒沒了任何區別,大醉一場是他們兩人此刻釋放心中情緒的最好方式。
楚不易現出那把三尺青峰,迎著逐漸落下的夕陽,手中劍招變幻莫測,沒有使用靈能輸入,但是一簇簇劍花在他的手上挑起、盛開、落盡。
無風自起的衣襟隨著周身的擺動輕輕浮動搖晃著,迎合著主人掀起的身姿。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醇香!”
“...”
楚不易一隻手中提著一罈美酒,另一隻手中持著三尺青峰,身體搖晃著提起引入口中,些許蹦出的酒水順著脖頸處的落入內裡衣衫之中,逐漸浸透著他心中的憤懣。
劉無涯眼神飄忽,手下不知何處出現了一架古色古香的琴,上面雕刻著遊走其中的奇珍異獸。
手指輕輕撥動,悅耳的琴聲似是山谷中流淌著的清泉,又轉而似幅闊天地的汪洋壯麗。
楚不易聽著,覺得自己彷彿是御使飛劍馳騁在海闊天空之間,心神搖曳間,猛地感覺到境界的阻滯感有了些許的鬆動。
但他此刻已然醉的一塌糊塗,並沒有去理會,仰躺在屋脊上,口中呢喃間品味著唇齒間佳釀的留香...
夜已深,人漸醉。
“世間多有苦命人,拭去清淚溼滿巾。”
“吾欲持劍橫天下,一劍斬盡萬劍生。”
“生...生...殺你大爺的...”
楚不易低聲輕喃,無盡的睏倦席捲而來,促使著他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