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事端將起(1 / 1)
楚不易回到凌雲峰後,先是去探望了下趙奪的傷勢後,還告知了他們自己晉升的訊息後。
本來劉無涯提出要痛飲幾杯,卻被楚不易推脫還要修煉現在趙奪身體還需恢復,便只能作罷。
回到自己的院中後,楚不易定下心神後走到屋內。
“空虛?”
楚不易心神沉入青玉空間,對著身前的斷劍呼喊道。
自從當日從趙奪師兄回來後,向空虛問了一次話,後面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赤雲峰之時,他只當是空虛不方便傳出訊息,現在看來倒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他正自己摸著下巴思考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空虛的聲音。
“我並無事,最近心境有所提升,要閉關些時日,不要喚我。”
說完這句話,本來閃爍微弱靈光的斷劍徹底沒了氣息,穩穩的飄在楚不易面前。
彷彿和一把普通的鐵劍一般無二。
本來還想詢問空虛一些關於屍傀宗事情的楚不易聽到此話也只能作罷。
退出青玉空間之前,他看了眼還在沉睡中的果寶一眼。
作為一種從未在九洲大陸上出現的珍稀物種吞天獸的它,沒有防備的大睡的神態此刻倒是顯得頗為憨態可掬。
“得,還說自己是什麼吞天獸,我看叫做睡覺神獸還差不多。”
心神回到現實之後,楚不易不由得嘴角微微挑起露出笑意,口中喃喃道。
“也罷,還是繼續修煉吧。”
楚不易盤膝在床上,排除內心中的雜念,開始運轉體內周天吸納周圍的靈能。
...
一處翠綠山脈之中,溪流從遠處的一處高地流淌到下方的一處茅屋前。
屋子前面一個簡單陳舊的石桌前擺放著四個石凳。
孟陽揹負著手面向前方,站在溪流的岸邊。
孫文天的身影也落了下來。
“師兄,先前你說和不易有關,是什麼事情?”
孫文天出聲詢問道。
孟陽緩緩轉過身體,看向孫文天的目光中帶著一抹滄桑和愧疚。
“師弟,你和我當年同屬師傅門下,現如今怎麼如此生分?”
“若不是我告訴你有關你的弟子,你想必不會過來吧。”
孫文天聞言,面色沉靜如常,並沒有因此有所波動。
“師兄若有事情便請直說。”
孟陽見狀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當年玄塵一事,師兄我處理的方法確實有些偏頗,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孫文天聽到對方提起玄塵的名字,身體周圍的靈能不自主的開始流動,眉眼之間隱隱出現怒氣。
“師兄若是再提此事,我便離去了。”
言罷,身體轉身就要離開。
“師弟,你不要如此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孟陽揮手使出一道靈能壁壘擋住了孫文天離開的方向。
“師兄三品高階的實力在前,我能怎麼辦!”孫文天一臉的嘲諷轉頭看著孟陽,朝著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孟陽見狀來到孫文天的對面也隨著坐下。
向著面前的石桌一揮,出現了一壺茶水倒入兩人的茶杯中。
“當年玄塵之死,作為師叔的我也是異常痛心,本來在探查之時,我已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但最後我還是決定先行壓下此事。”
孟陽說完話,端起一杯飄蕩著熱氣的茶水飲入口中。
孫文天則是在其口中聽到了這件事情的原因,不由得眼神一凝。
“不是靈道峰和煉陽峰他們做的嗎?”
“哪裡還用得著師兄你如此費盡周折,還想再進行袒護的話便就此打住吧!”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的孫文天,手掌猛地拍擊在石桌上,低聲喝道。
孟陽看到孫文天激動的神情,倒也沒有惱怒。
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嘆了口氣說道:“玄塵作為我分部不世出的天才,而其還有罕見的先天玄冰寒體的體質。”
“若是日後好好培養,定會又是一位橫行數百年的二品修煉者。”
“作為看著他長大的師叔,我怎可心中不會悲傷。”
“我還仍舊依稀記得,小的時候玄塵坐在我懷中的模樣。”
說到這裡,孟陽蒼老的臉上也流露出追憶之色,神色之間多有悲愴。
孫文天見狀不由得也是悲從心來,落在石桌上的手掌貼緊桌面。
捏的發白。
“當年之事發生之後我便著手開始調查,但是我在其中卻是隱約查到了些許凌天閣的影子。”
“隨後不知對方使用了什麼手段,抹去了手段的痕跡,就連坤天鏡追溯本源也無從探知。”
孟陽接著又繼續說道。
孫文天聽到凌天閣的字眼出現,眼神卻是有些茫然。
“這個事情怎麼會和凌天閣有什麼關係?”
孟陽見狀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我當年所想。”
“但是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自從百年前我們分部建成之後,期間只要出現甲級資質的弟子,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身死。”
“亦或者說是消失不見。”
話音說到此處的孟陽,眼睛微微眯起。
孫文天聞言不由得神情一怔,仔細回味著孟陽說的話。
“你是說,玄塵之死或許與凌天閣有關?”
“可是凌天閣不只是一個不參與各方勢力爭鬥,僅售賣各種靈器丹藥等修煉物品的勢力嗎?”
孫文天旋即覺得孟陽說的話有些不符合情理,
凌天閣早已存在數千年,其本身的來歷雖說神秘,但一向與世無爭。
閣內又不斷有高階修煉者湧出,也算的上一處中間勢力。
平常各方勢力通常都會賣凌天閣一份薄面,允許其在自己的勢力範圍開設分閣。
畢竟對方還可以給勢力方提供不菲的源石費用,大家當然對凌天閣沒有什麼惡意。
孟陽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事也瞭解不多。
“其他事情我雖不知,但你可還記得十幾年前蠻荒山脈深處的那數道恐怖的氣息?”
孟陽繼續說道。
“當日那些氣息雖說只是轉瞬即逝,但當時我已經是三品中階,要是想做的隱蔽一些,倒還有些把握讓他們發現不了。”
“他們那些人不屬於現在我所知的任何一處勢力,但卻在那一場戰鬥之後,悄悄隱藏氣息進入了凌天閣中。”
孫文天覺得今日聽到的話實在是頗為雜亂,過了許久,口中吐出一口氣。
“凌天閣並不是如表面之上與世無爭,恰恰相反。”
“他們一直在暗中控制著九洲大陸人族勢力中的強者數量!”
心中想通的孫文天,口中說出了這個結論。
孟陽聞言也是重重點了下頭說道:“當日蠻荒山脈深處那一戰都是二品巔峰的存在戰鬥,我不敢過於靠前,倒基本上心中確定。”
“他們在獵殺某處勢力的高品修煉者!”
“而我分部之中,已經被他們滲透進來。”
“為了探清其中真相,我一直隱而不發,默默等待時機。”
“這次在我啟用坤天鏡之時,我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悍的靈能氣息,想必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孟陽低聲湊近孫文天說道。
孫文天倏地想起為何孟陽並不在先前弟子比試之時挑明楚不易資質,又想通了為何劉傳的事情如此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那除了劉傳和吳道子,可還有其他人?”
孫文天咬緊牙關,沉聲問道。
“你是想以不易做餌,引他們出來?”
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似得,孫文天轉頭看向孟陽其中透露著凌厲。
孟陽聞言似是早就料到了會如此的模樣,輕輕擺手說道:“師弟,你以為楚不易還沒有暴露嗎?”
“當日屍傀一事,對方已經如此明目張膽的直接找向楚不易,對劉無涯和趙奪並未動手,這你還看不出來?”
孫文天聞言整個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般,緩緩沉下身子,一把端起杯子把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絕不允許他們再動我的弟子。”
“除非我死!”
他口中悶聲自語道。
“哎...”
“早就知道你是這般性子,所以你說我為何非要讓楚不易前往總部參加弟子比試?”
孟陽口中長嘆一聲,站起身子,走到孫文天身後,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孫文天渾身一震,轉而抬頭看向孟陽。
一時之間,眼神中有些複雜。
他不知何時起,早年關係融洽的師兄弟,多年來一直形同陌路。
原來孟陽獨自一人承受了如此之多。
“此次他們十人前去,我便會出手試探,到時即使會出現什麼事情,好歹為我等一脈也算是留下了一絲火種。”
孟陽再次返回到了溪流邊,潺潺流動的清水中挑起幾條錦鯉掀起多多浪花。
“此事可有告知玉華洲靈宮總部?”
孫文天朝孟陽問道。
“呵呵,我們蠻荒山脈分部一向不受重視,就算報上去他們豈會認為我們區區靈能貧瘠的紫雲洲會出什麼事端!”
“還是不要多生事端,也不知對方在玉華洲有沒有什麼眼線。”
孟陽輕笑了一生,眉眼間帶著些許的嘲諷說道。
“屆時師弟定會首衝在前!”
孫文天來到孟陽的身後,看著他此刻顯得如此寂寥的背影,聲音不由得有些蕭索。
孟陽並沒有回孫文天的話,只是靜靜地負手而立,抬頭看向雲層翻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