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仰天大笑出門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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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把經文唸完,就叫僧人各自散去了。

“文澤,你來啦。”老和尚慈祥的看著陳文澤道。

“住持方丈好,我帶著兩個朋友進來逛逛寺廟。”陳文澤上前向老和尚合什問信。

“哦,那去禪房那邊坐坐吧。”老和尚雖然佛法不深,但為人頗為親切。

“不了,就在寺廟裡走走看看就行了。”陳文澤說道。

王濟塗突然問道:“大師傅,你剛才唸的是什麼經?”

老和尚說道:“是佛家大乘經典《金剛經》。”

王濟塗不好意思道:“我能借閱一番嗎?”

老和尚說道:“行啊,這等佛家真經,就是要廣為流通、廣結善緣的,居士既然有心一看,這也是與我佛有緣法啊。文澤,你幫我去禪房拿來。”

陳文澤應了一聲,徑直往後院去了。

老和尚慈眉善目,不像一個和尚更像是鄰家的老爺爺,見陳文澤走開,就對著王濟塗嘮叨起來:“文澤的朋友不多,這些年我就見過一個,那人跟瘦猴似的,脾氣也猴急的不行。沒想到今日又見到兩個。”不等上官醜醜搭話,老和尚又繼續絮叨道:“文澤從小在寺廟裡長大,他不知是被狠心的父母,還是被殘忍的歹人給埋在地下,是老陳走在路邊,正好聽見泥土下面有哭聲,才把他給挖出來救了條小命。這孩子命苦,不過從小就聰慧,平時幫著老陳做這做那的,都是一學就會。以前隔壁廂房住著一個趕考的讀書人,文澤就跟著他學了些文章,沒想到因此還被書院看中,入學讀書考上了秀才。

只可惜沒有當官的命,我聽香客說啊,如果不能在科舉中取得名次,讀再多的書也是永無出頭之日,今年又是這般,這孩子啊……唉,不說了,不說了。”

老和尚看見陳文澤已經跑了回來,出家人慈悲為懷,不願當面打擊他,立時住口不說。

陳文澤將《金剛經》遞給老和尚。

老和尚珍而重之的拿起經文嘆道:“這部經文說深不深,有悟性之人一聽就能明白。可要說淺也不淺,我看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懂其中真意。你既然感興趣,也是有佛緣之人,這本書就贈與你了。”

三人回到廂房,王濟塗自是捧著經書,秉燭夜讀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醜醜騎著小黃馬出去兜了一圈,提著個籃子笑呵呵的跑到王濟塗門前叫門。

門一開啟,只見到房間一顆閃閃發光的光頭。

上官醜醜還道是哪位大師來這兒,趕緊把籃子往身後一藏,可仔細一瞧,這人竟是王濟塗。

只見王濟塗把頭髮鬍鬚全都給剃光了,威武雄壯的面相竟然變得敦實厚道起來,臉上掛著一副憨笑,怎麼看都無法將之前虯鬚滿面的形象聯絡起來。

“哦!”上官醜醜恍然大悟道:“你是想喬裝打扮離開這兒啦,還別說,不細看還真認不出你了。”

王濟塗搖了搖頭道:“昨夜誦經到半夜,突然悟出只有佛法才能讓我解脫,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知道自己往何處歸。我是真想當和尚了。不問俗世因果,只求能得解脫。不用再為祖輩的事情發愁,也不會再為命運煩惱了。”

上官醜醜臉色緊繃,只得一嘆道:“這包子買多啦。可惜了十里坡香噴噴的肉包子啊,皮薄餡多,一口透汁,滿嘴留香啊。”從籃子裡拿起一個就咬起來,一時間香味撲鼻。

上官醜醜嚼著嚼著就聽見旁邊有吞嚥口水的聲音,轉頭一看,王濟塗摸著光頭直愣愣的盯著他。

上官醜醜道:“這位大師,作為一名高僧,首先要戒的就是葷腥。”

假和尚臉上憨笑不在,眼疾手快的從籃子中拿起包子大肆咀嚼起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還沒拜入佛門,只是剃了個光頭,不算。”

上官醜醜斜眼一瞥,嬉笑道:“愛吃肉?”

王濟塗也是個實誠人,又拿起一個往嘴裡塞去,點點頭道:“愛!”

上官醜醜不屑道:“那還當什麼和尚。”

正巧陳文澤路過此處笑道:“豈不聞酒肉穿腸過,佛主心頭坐。”

王濟塗一聽此話,不忘高舉拇指讚道:“還是陳兄說得好!”

自是不去避諱葷腥,但吃的時候也不由心中自問,這顆向佛的心,究竟是誠還是不誠。

時光荏苒,歲月如歌。

雖然才過去沒幾天,王濟塗已經完全康復。

此刻春風拂面,空氣清新宜人,光頭小將拿起一根粗木棍舞了一段家傳武學,棍風陣陣,雖只是一段普通木棍,卻也帶著一分陽剛威猛。

王濟塗的家傳武學走的是陽剛一脈,一直都是苦練筋骨皮,使得身體強壯,有若高山一般難以撼動。

見王濟塗身子骨好得如此利索,上官醜醜決定近日就要啟程前往南詔。

王濟塗作為朝廷要犯自是不能久居蜀國。聽上官醜醜提議要去南詔,立時駐棍收功。王濟塗久聞南詔是一個佛法昌盛的國度,未做和尚也可以學著和尚雲遊四方,自是點頭稱好,願意一同前去。

幾日之間,兩人與陳文澤朝夕相處,聊天逗趣,相處愉快,也知道陳文澤自有一股書生意氣,不願與濁世同流合汙。此時既要啟程,自是希望陳文澤一起走。

“陳兄,我們三人一路遊山玩水,談天說地,同去南詔,豈不快哉。”

上官醜醜誠心誠意的說道。

陳文澤心想反正也是苦無出路,出去遊玩還能排遣憂愁,何況如今蜀國亂象將至,出去避一避也是極好的,自是欣然同意。

三人也沒什麼東西可以收拾,胡亂將行李一打包。陳文澤匆匆跑進寺廟向老和尚道別,回來時拿了一身僧袍。王濟塗早在寺廟裡就已經改作僧人打扮,如今再穿上綴著補丁的月白僧袍,還真有了幾分僧人模樣。

上官醜醜三人拾掇好行李,走至廟門前,在清晨的陽光下,聞著清新的空氣,聽著遠處的雞鳴犬吠,感受著田間的寧靜舒適,三人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一望斑駁的廟門,又相視一笑,這一去就真的是闖蕩天下了。

三人沒有一點猶豫踟躕,反倒都是大笑三聲,樂呵呵的朝門外走去。

正中間,上官醜醜目光清明,一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氣勢。

左旁光頭大漢王濟塗腳步豪邁,即使身著簡樸僧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赳赳武夫的氣質,只是敦厚的面相上掛著憨憨的笑容,讓他的剛猛之氣稍減。

右邊陳文澤換上了那身藏青色長衫,這一邁步就帶著一份濃濃的書卷氣,昂首挺胸間更多了份青衫磊落的俠義。

三人氣勢相融,豪氣干雲驚天地。

莫欺少年窮,世道難測,誰知三人這一走,能走出什麼樣的世道人間,又或是另一番的別樣仙趣。

只是此時一隻小黑貓尾隨而來,喵嗚喵嗚的聲聲叫喚,破壞了三人剛形成的一點氣勢。

“哎喲,險些將你給忘了。”上官醜醜一拍腦門,把貓提溜到自己肩膀上。

王濟塗將行李往小黃馬上一扔,三人立時昂首闊步地朝錦繡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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