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浣幽十二地支(1 / 1)
玉醉樓上。
玉醉兒領著上官醜醜來到自己的閨房之中。
玉醉兒的閨房陳設簡單,處處透著女子淡香,唯一讓人覺得驚豔的就是衣物。
華麗的金絲玉帶宮裝,清新的百褶蓮葉長裙,還有霓裳、甩袖、道袍。
就連女子內用的胸圍、比甲、肚兜也掛在四周,各式各樣美輪美奐。
上官醜醜鼓瞪著眼,不自覺的想入非非起來。此時丹田中熱量又起,往上直刺眉心,冰冰涼涼的感覺中,上官醜醜立馬回覆神智,眼神清明的看著前方,就連玉醉兒此時屈身一蹲,將臀肥腰細的身材勾勒出一道迷人的曲線,也不能讓他產生任何齷齪的念頭。
玉醉兒從梳妝檯下取出一個小箱子,小心翼翼的將其捧至上官醜醜面前。
箱子上面刻畫著許多奇怪的符文,其中有些符文的畫法,很像是那張“飛天符篆”中的符文。
玉醉兒將箱子開啟,只見綠光閃耀,箱子裡靜靜躺著兩樣物事,一樣是一把翡翠玉梳,上面鑲嵌著一顆珍珠,上官醜醜使勁往珠子上看去,只見珍珠上緩緩浮現“卯卒”二字。
而另一樣則是一枚飛鏢,上面的珍珠同樣在光芒流轉後,顯出“子卒”二字。
玉醉兒輕輕嘆道:“物是人非啊。這兩樣靈物都是你師伯們的東西,當年我們都是出自一個叫做‘浣幽宗’的仙門。
我們統稱為‘浣幽十二地支’。名號夠響亮,可實際上卻只是看守門宗‘天幽地剎閣’的十二名鬼卒罷了。
鬼卒們按照十二地支的排列名次: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我排第十,正是酉卒。你給我磕十個頭,也正是由於我排第十。如果是你大師伯‘子卒’,你磕一個頭就行了。可惜他死得早。”
玉醉兒看出上官醜醜眼裡的異樣,苦笑道:“你以為修仙之人就能夠長生不死嗎?呵!只要不能突破天道,位列仙班,都要受這天道的左右,任由天道隨意擺佈,又哪能逃得過生死大關。
在你們凡人眼中我們也算仙人。可是個中滋味,甘苦自知啊。也只有我們這些修仙者才能明白天道艱辛。修仙之途絕非陽關大道,而是充滿艱險的征途啊。”
上官醜醜雖不知女子苦笑為何,但還是點了點頭。
玉醉兒見到上官醜醜如此,更是想將一肚子的苦悶傾訴出來:“更讓人無奈的是,我們十二人都是門宗長輩的後裔。長輩們在我們出生時就對我們的靈根進行過測試,知道我們的修仙資質都不好,是無法修行道法的。
巧的是當時浣幽宗宗主大人在‘天幽地剎閣’遍覽門宗法典,找到一本奇妙的陣法之道。而要執行這門陣法,就必須找十二個絕對忠誠的弟子,修行陣法記載中的鬼法。
機緣巧合下,我們就成了這門鬼法的修行者。
我們的資質按照常理來說是沒資格修仙的。可是這門鬼法卻另闢蹊徑,硬生生的創造出‘肉身化鬼’的道法。
只是這門鬼法雖然能比其他功法速成,卻在修仙之路上走不了太遠,當走到築基境就到盡頭了,沒一個能撐到三陽雷劫,就先死了。
可笑我們還一直感恩戴德。
我們雖然還在修行,可早就絕了飛仙之路,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日子無趣,直到有一天,大哥‘子卒’發現我們看管的‘天幽地剎閣’內,正好有一本適合我們修煉的功法。
這本功法雖被本門列做禁術,可是如果讓我們修煉,不僅能夠突破築基境,迎來‘三陽劫雷’洗煉經脈,甚至能夠繼續苦修。只要堅持不懈,總有一天能迎來‘六慾劫雷’鑄煉神魂,成為元神大修,從此有望成就鬼仙大道,甚至……甚至從此位列仙班也說不定。”
玉醉兒雖然一驚一乍,喜怒無常,可在說起位列仙班時,臉色都變得容光泛發,更加的明豔動人,讓人產生難言的親近感。
玉醉兒眼神痴迷道:“那可是在凡人眼中遙不可及的仙境啊。”
上官醜醜也不禁悠然神往起來,問道:“什麼功法?”
玉醉兒正待回答,卻不禁一皺眉看向窗外。
窗外被翠綠光芒環繞,但在綠光之外卻是密佈的樹林,難以看透遠處有什麼。玉醉兒不知金甲侍衛的遭遇,還搖了搖頭,暗道自己多疑,只是接著對上官醜醜說道:“那本書封存於天幽地剎閣不知多少年頭,並沒有以玉簡金書封存,而是記載在一塊竹片上。竹片早就風化殘脫,無法得知功法名號,好在內容還算完整,粗略的看下去,也可知道功法對我們大有裨益,可助我們精煉鬼氣。
我們浣幽十二地支都是因為資質不好,不能自行採納天地元氣。即使肉身化鬼,也無法吸收至陰鬼氣。
當時浣幽宗主為解決這個問題,邀請了一個與浣幽宗交好的門宗相助,給我們種下了煉魂花。”
“那朵菊花?”上官醜醜道。
“花的形態並不重要。”玉醉兒說著就將自己的宮裝脫下,半掩半露中香豔無比,只見玉醉兒潔白無瑕的美背上也有一朵花,花分五瓣,淡粉顏色,卻是一朵梅花。
玉醉兒道:“當年給我們種下煉魂花的門宗,被修仙道叫做‘蓬庭’。蓬庭中人在修仙道上名聲不響,可實力卻不容小覷。這個宗門一直以花做法器,以花煉法術,以花問天道,以花求長生。修仙道上不知他們門宗的名號,借‘花徑不曾緣客掃,蓬庭今始為君開。’中的‘蓬庭’一詞,來指代他們。
浣幽宗由於和這一門宗走得較近,知道這個門宗共分為四支:奇花,異草,怪果,古木。
除了世人知曉的奇花以外,其它三支少有人行走世間,不過四宗都應是從花草果木中尋究天道的。
蓬庭在給我們種花時也不拘泥於一種形態,隨隨便便的種了幾種花,只有給老十一‘小戌‘種花的是位老奶奶,性子和善,特別貼切的給‘小戌’種了朵狗尾巴花,也正符合他這個戌字代表的是犬的身份。”
上官醜醜表情古怪,心中暗道:“我還以為這門宗的儒都是惡趣味,非要在身上紋朵菊花了。”
玉醉兒未察覺上官醜醜面容異樣,仍在說道:“當有這煉魂花後,我們就能吸斂鬼氣,可惜就算已經化做鬼身,卻不能將鬼氣完全煉化。
鬼氣只是改善著我們的身體經脈,這與普通修仙者在修行之初所做的是相同的。同樣是打坐練氣,洗經伐髓,衝透關竅要穴,收攏一身法力于丹田,我們就如一堆充滿鬼氣的法器,能發動‘天幽地剎閣’大陣的法器。
沒有適合修煉的方法就意味著不能結成金丹,所以當我們煉至築基境頂峰時,就只能一天天等著壽元耗去,吸斂再多的鬼氣,也只是白白浪費了。
當壽元到時,鬼元難以吸斂,鬼氣散出,鬚髮成銀,就是我們大限將至的時刻。”
玉醉兒一嘆,冷笑道:“最初的醜卒,是我的堂兄,他修行最是辛苦,但辛苦有什麼用,最後壽元到時,還不是須發成銀,就這麼死了。後來接替醜卒的修士,仍是這麼修行,真是個沒完沒了的悲劇啊。
直到那天子卒發現了那本秘術……”
玉醉兒說到這裡聲音越說越小,似是陷入了沉思,但她突然臻眉一翹,銀牙緊咬,嬌叱一聲:“賊子敢爾!”
玉醉兒蓮步輕移,化作重重身影。一時間陰風乍起,寒意猛至,上官醜醜不禁打了個哆嗦,就見玉醉兒已經穿牆而過。
河心島前,金甲侍衛與靈虎又相鬥在一起。
兩者交替打鬥幾個回合,每一次靈虎都是依靠本身強橫的獸體,穩穩壓制住金甲侍衛。
可金甲侍衛手中鬼劍陰氣繚繞,每一次都有條不紊的化解了靈虎的攻勢。兩者相鬥時驚起道道靈波,靈波餘力不止,將附近樹木折斷,樹倒枝橫,雜亂一片,卻也使得相鬥之地開闊了不少。
只是金甲侍衛身上的血肉剝離的更多了,許多地方已經深可見骨。渾身上下散落的鬼氣還在朝著佩劍瘋湧而去。
齊真人見到此幕,心下大定。知道靈虎已經勝券在握,贏取最後的勝果只是時間問題了。
當年蜀國皇帝李添壽派來的金甲侍衛全都被玉醉兒使用陰鬼邪法,牽引惡魂附體,成為詭異的存在。
只有這個手執鬼劍的少年侍衛是個例外。他是玉醉兒藉助陣法,引來精純魂力,以本命鬼元勾連其身,同時施展數種秘術才能成形。
多年以來玉醉兒又為少年加持惡魂魂力,再以鬼法不停雕琢。少年早就成了氣候,若論實力已經是接近二境修士的鬼物了。
玉醉兒在金甲兒成形時也曾有過幾分得意,卻不料從未有過一戰的金甲兒第一次遭遇的對手,就是齊真人座下靈獸。
這可是齊真人從不吝嗇靈石,盡心盡力採集數種珍惜靈藥培育出的靈虎,已經有二級妖兵的戰力。
金甲兒被逼之下也使出了消耗本命鬼元的鬼法。
玉醉兒與金甲兒本是主僕關係,早在創造金甲兒時,就與本命鬼元牽連。剛才真元浮動,她就察覺不對。這時候金甲兒的本命鬼元即將燃盡,玉醉兒的感應也變得格外強烈,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兩者相距本就不遠,又是急急趕來,頃刻間,玉醉兒就已經趕到河心島旁的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