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花魁宴，一萬朵鮮花（1 / 1）
場面有些“安靜”下來，寧毅他們都有些被唐三震到。
他們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真的嗎？
唐三真的可以和魚兒說話？
小嬋眼睛眨啊眨地看著唐三，明亮的雙眸中帶著探尋和好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時，聶雲竹從畫舫上下來了。
她笑著走過來，見大家看著唐三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由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啊……沒事。”寧毅率先回過神，好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唐三，而後朝聶雲竹搖搖頭，表示沒什麼事。
蘇檀兒向聶雲竹見禮，寒暄了一句後，她看到不遠處來了幾個人，便對寧毅說道：“相公，我們該過去了。”
寧毅也見到了那幾人，對唐三和聶雲竹歉意地說道：“師父，聶姑娘，我們就先過去了。”
“嗯。”
唐三點點頭，看著寧毅攜手蘇檀兒向那群人走去。
聶雲竹似乎認識那群人，說道：“那好像是濮陽家的人，四大行首之一的綺蘭也在。”
唐三笑道：“綺蘭她們來見寧毅，應該是因為他大才子的名頭。”
聶雲竹聞言笑了笑，向唐三問道：“對了，相公，你剛才和寧公子在聊什麼呢？我怎麼看他們看你的表情不太對勁？”
“哦，和他們開了個小玩笑……”
唐三笑著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將手中的翡翠手鐲遞給了聶雲竹，“這個給你。”
聶雲竹接過手鐲，驚奇地看向河水中，卻沒有見到剛剛的那隻紅色鯉魚。
她問道：“相公，你真的可以和魚兒交流嗎？”
“可以啊，萬物有靈嘛。”
唐三笑著說。
成為位面之主後，世界在他的視角中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了。
魚兒、柳樹、石頭……這些看著沒什麼智慧的事物，在他的眼中，都和普通人的視角中完全不一樣。
說的“交流”，其實是一種資訊互動。
這種資訊互動，可以讓他和萬物進行“交流”。
聶雲竹仰慕地看著唐三。
她是知道唐三神仙的身份的，並且對此深信不疑。
看他表露不凡，她心中的仰慕之情，幾乎要溢位來。
唐三將她挽入懷中，朝會場的觀眾席走去，道：“比賽好像要開始了，我們也過去吧。”
江寧的四大行首中。
元錦兒活潑，馮小靜端莊，新晉的駱渺渺往往給人以繽紛的感覺，之前落榜的陸采采則給人一種幽若蘭草的感受，她琵琶彈得很好，幽幽的琴聲聽起來像是個抑鬱症的患者。
唐三和聶雲竹走向觀眾席的時候，寧毅和蘇檀兒正在應付濮陽家和綺蘭。
雙方都是那種場面功夫的高手，表面看起來是相談甚歡的，但仔細聽聽，就可以發現，他們的談話，皆是沒什麼營養的。
夕陽漸沒，燈火緩緩的明亮起來。
周圍的人群還在進場，一片喧囂。
唐三和聶雲竹找到了位置坐下來，隨手說起來了今天晚上的比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的花魁賽應該是綺蘭要奪魁了。”
聶雲竹從桌子上拿起茶壺，給唐三倒了杯茶，眼眸望向他，說到：“相公覺得錦兒會輸？”
唐三抿了一口茶，微笑道：“僅說才情舞蹈的話，錦兒和綺蘭應該是不分伯仲，但綺蘭的背後可是站著濮陽家，他們往年花了太多錢，今年肯定要看到結果的。”
聶雲竹朝舞臺上看了一眼，點點頭，“相公說的是。”
唐三問道：“錦兒想要花魁嗎？”
聶雲竹朝他看來，微笑著搖搖頭，“剛剛去看錦兒的時候，她說不稀罕呢。”
“那就算了。”
唐三聞言，輕笑著將茶杯放下。
若是元錦兒想要花魁，看在聶雲竹的面上，他可以幫幫忙。
濮陽家又如何。
武周的皇家，唐三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聶雲竹也是知道唐三的意思的。
她抿嘴笑了笑，將腦袋靠在唐三的身上，一邊望著不斷進場的人群，一邊和唐三說著話。
秦老和家中的兩位夫人來了，加上康老等人，都坐在前方的名流的席位間。
不多時，夜幕完全降臨下來。
人們已經將整個場地坐滿。
隨著悠悠的絲竹聲響起，會場開始安靜下來，附近的秦淮河水波盪漾，月亮在河水中變換著形狀。
負責主持這次花魁賽的府衙主事上臺，說了些場面話，宣佈比賽開始，緊接著，那舞臺之上的絲竹聲就漸漸地停了下來。
會場裡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
突然，前方煙火沖天而起，緊接著音樂響起，新晉的行首駱渺渺陡然飛舞而出，伴隨著幾道綵綢子自臺下翻飛而上，如綵鳳開屏，在這繁華的城市夜景中，以最為瑰麗大氣的場面來開了這場花魁賽的序幕！
距離唐三和聶雲竹這邊較遠的地方，屬於駱渺渺支持者的區域，眾人用力的鼓掌。
在這熱鬧的氣氛中，顧燕楨也在笑著鼓掌，他偶爾會偏過頭，在無人注意的時刻，將目光投向唐三和聶雲竹的位置——
早在唐三和聶雲竹進場的時候，顧燕楨就注意到了。
燈火明滅晃動，舞臺上樂聲流轉，輕舞飄揚。
顧燕楨看著靠在唐三懷裡的聶雲竹，表情在熱烈的氣氛中有些陰沉。
他打聽過多次唐三的訊息。
目前得到的資訊，都是去年才來到江寧的落魄書生，身上並沒有功名，但家境或許是曾經殷實過，來到江寧的這段時間裡，雖然不曾做工，卻也能在置辦了一間小院子後，不愁吃穿，整日在江寧城閒逛，無所事事……
然而就是這些訊息，讓顧燕楨的念頭始終無法通達。
他完全無法理解，像聶雲竹那樣的女人，竟然會看上這麼一個無所事事的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還讓聶雲竹去拋頭露面，賣什麼滷菜……
聶雲竹到底看上了這個男人的哪裡？
自己又是什麼地方比不上這個男人呢？
想自己東京金榜題名，有名有權有錢……也就是樣貌，或許差了那唐明幾分……
聶雲竹果真是看上了對方的樣貌嗎？
顧燕楨在心中閃過這樣那樣的思緒來，但臉上並沒有太過表露，在注意唐三這邊的時候，他也在附和著身邊之人的交談，不時鼓鼓掌。
很快，駱渺渺的表演就完了。
顧燕楨原本想要揮筆寫一首詞，但看了看寧毅所在的方向，最終還是沒有寫，而是叫了旁邊負責等級鮮花朵數的人，買了五百朵送給駱渺渺。
五百朵就是五百兩銀子。
對顧燕楨也算是一筆頗大的開支了。
不久之後，就是謝禮的時間，有些姑娘上臺做些餘興表演，上方念出【顧燕楨顧公子送渺渺大家鮮花五百朵】時，他便與周圍拱手說了些客套話。
但沒過多久，又有【寧立恆寧公子送綺蘭大家鮮花兩千朵】的聲音傳來，將顧燕楨此前的風頭壓下去。
大家對此都有些議論。
兩千朵花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算的是令人咂舌的大手筆。
顧燕楨和身旁的沈邈聊了聊這個事，兩人都沒有太過驚訝，他們都知道，這兩千朵的手筆，是那位贅婿身旁的女人出手的結果。
“說起來，這寧毅和那個叫唐……唐什麼來著？”
沈邈沒有記住唐三的名字。
顧燕楨淡淡道：“唐明。”
“沒錯，唐明。”
沈邈看了一眼顧燕楨，作為朋友，他知道顧燕楨近日的遭遇，也知道顧燕楨最近在收集唐三的訊息，他將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了出來，“這位大才子和那位唐明的關係不一般。聽說那寧毅以‘師父’稱呼唐明，只因為和對方學了些武人的把式。”
武周雖然有個“武”字，但朝裡的文人地位在武人之上，這就導致底下的學子，也甚是看不起武夫——所以宋憲死掉後，江寧城的花魁賽該辦還是繼續辦。
若是死了個文官，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至少在沒有找到刺客兇手之前，花魁賽是別想繼續開辦的。
顧燕楨呵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和沈邈碰了碰，眼神不可察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唐三，心中閃過某個想法……
臺上的比試繼續，四大行首風格各異，歌舞絕麗，到得最後一輪結束，綺蘭一曲名為書上墨海的歌舞技壓群芳。
這曲之後，濮陽逸也終於名正言順地送上一萬五千朵鮮花，將這名在舞臺上白衣飄飄的女子送上花魁的位子。
大家對此熱烈的歡呼和議論。
這樣的結果，很多人都是早就知道了的。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結束，準備開始盛大的花魁宴時，一個聲音卻響了起來——
“唐明唐公子送錦兒大家一萬朵鮮花！”
這花雖然沒有濮陽逸送得多，但會場上的眾人一時間都愣住了，紛紛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這個唐明唐公子。
一些認識的人，比如秦老康老，寧毅蘇檀兒等人都朝唐三和聶雲竹的位置看過來。
秦老和康老交頭接耳，低聲笑說了些話，兩個老人都望著唐三笑了起來。
另一邊，寧毅和蘇檀兒也低聲說著什麼。
而在不遠處，已經起身準備沈邈前往宴會的顧燕楨表情微微變化，朝唐三這邊望了過來。
這傢伙……
沈邈在一旁驚訝地感慨，“這傢伙可真有錢！”
顧燕楨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唐三。
在他能得到的訊息中，只知道唐三來自其他地方。
但具體來自哪裡，是什麼身份，卻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眼下顧燕楨有些懷疑——唐三真的只是一個書生嗎？
若是書生，可不能如此簡單地掏出一萬兩銀子。
而在舞臺一側的元錦兒同樣驚訝不已，她完全沒想到唐三會給自己送了一萬朵鮮花！
這麼大的手筆，雲竹姐就沒有勸阻嗎？
這可是一萬兩啊……
元錦兒踮起腳尖，朝舞臺下方望去，在人頭攢動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唐三。
她雖然沒有見過幾次唐三，但對他的印象深刻。
此時唐三和聶雲竹正準備退場，前往宴會。
元錦兒想了想，退回到舞臺後方，換掉身上的舞服，然後跟著媽媽她們前往宴會，作為今晚的主角之一，她是不能缺席的。
“女兒啊，等會到了宴會上，你可要去給唐公子敬一杯酒！”
媽媽囑咐著元錦兒。
今晚元錦兒雖然沒有奪得花魁，可是唐三的一萬朵鮮花，為她掙了不少面子，讓她熱度不下於現今的花魁綺蘭，於情於理，元錦兒都應該去感謝一番。
元錦兒點著頭，“女兒知道！”
媽媽又說道：“聽說那唐公子是雲竹的相好。我之前還擔心她，眼下見她找了個好歸宿，我也能放心了。這唐公子雖然沒有功名在身，但看著不像是個缺衣少食的，雲竹跟著他應該也能過些好日子。”
頓了頓，媽媽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元錦兒，繼續說道：“女兒啊，那唐公子可是對你有意？若是他有心，你過去和你雲竹姐作伴，我也能放心……”
元錦兒驟然回過神來，臉色羞紅起來，瞪了一眼媽媽，嗔道：“媽媽，你說什麼呢！他怎麼會對我有意？都沒有見過幾面！”
媽媽嘀咕，“若是無意，能為你送出一萬朵鮮花？那可是一萬兩銀子！”
“興許是雲竹姐的意思……”元錦兒不確定地說道。
媽媽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道：“行了，等會你別忘了過去答謝！”
說著就往前走去。
以前聶雲竹還在金鳳樓的時候，也是她作為媽媽，她是知道聶雲竹的性格的，根本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花費一萬兩銀子。
不管元錦兒承認不承認，那一萬兩都應該是唐三的意思。
元錦兒自然知道這一點，她呆了呆，愣在原地半晌，腦海中不由思索——難道雲竹姐的相好真的看上自己了？
“死丫頭，還不快跟上！”
媽媽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見元錦兒愣在原地，趕緊喊了一聲。
“啊——哦！”
元錦兒這才回過神來，臉紅撲撲地往前走去。
不多時，她便和媽媽來到了用於舉行花魁宴的大堂，這裡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這次的宴席大概四三四百人的規模，在知府大人的主持下開始，先是小小的歌舞表演，緊接著才輪到元錦兒她們四大行首以各自的方式出場、感謝、落座。
元錦兒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然後眼睛在宴會上掃視起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唐三和聶雲竹。
他們兩人和寧毅他們坐在一桌，此時似乎在說著什麼，臉上都帶著笑容，就連蘇檀兒這個大家閨秀，此時都捂著嘴輕笑起來。
“在說什麼呢……”
元錦兒嘀咕一聲，心裡倒是有些期待等會去向唐三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