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橫跨山河(1 / 1)
瑤池聖地,西皇殿內,首座的是西王母,澹臺芸,兩側各是一眾太上長老。
此刻,殿宇中央站立著的是瑤池聖女,澹臺瑤。
“洛聖以兩株藥王,換取動用帝塔的條件,已明示此番是一個人情。”
“且,帝塔不會出瑤池,只以本身作為一個陣眼使用,無任何風險。”
澹臺瑤的聲音很悅耳,輕柔中攜帶著一絲磁性,似有一曲碧落黃泉在歌頌,現在她正是在稟告洛青之事。
而西王母澹臺芸雖與洛青關係曖昧,但此刻的她是站在瑤池的立場去揣摩,衡量一切。
一時間,諸多太上長老也無言了,牽扯到了仙淚塔,其中利害關係牽扯良多,若非是一位當世聖賢開口,他們絕對會直接回絕。
澹臺瑤並未勸說,畢竟她是瑤池聖女,只不過如今的她在融合了碧落本源後,渾身更加絕麗,根本不似凡塵中人,仙葩芙蓉,如夢如幻。
“各位長老,如何看待此事?”澹臺芸紅唇輕啟,端莊玉潔。
“只是陣眼,看似毫無,卻不知究竟何為。”一位太上長老開口,她的輩分很高,也能說出這種話。
聞言,眾人緘默,的確是這樣,誰也不知讓帝塔作為陣眼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也不知是何古陣需要極道武器來壓陣。
遑論,這還是在瑤池當中,出了事無人能擔起這個責任。
“洛聖言明瑤池不會有任何損失,那……九竅神胎中的那位也發話了。”澹臺瑤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西王母澹臺芸美眸爍爍,抬手便帶動七彩光澤,道:“瑤兒慎言,西皇殿內無恙,在外不可提及半分。”
“各位怎麼看,兩株藥王,加上一位聖人的人情,我瑤池並未吃虧,若非洛聖不能出關,他也能動用龍紋黑金鼎,何況這是在瑤池中。”
這看似十分符合一代西王母的言論,卻也偏頗了幾分,最重要的還是九竅神胎中的那位也出面了。
“就這樣辦吧,日後我瑤池縱有帝塔,然古族將出,一位聖人的情分也不容忽視了。”
還是那位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出言,活了這麼久的她,眼睫毛都是空的,處事很是圓滑,最主要的還是神胎也參與了進來,基本就已是蓋棺定論了。
“附議。”
“附議。”
……
“中州近來風雲變幻,東荒各聖地幾乎未曾參與進仙府世界,卻也將大世攪動了起來。”
“不錯,誰也不曾想到吞天魔罐能再次在中州合一,聖城一戰,令人膽寒。”
“依然還是那個聖體葉凡,竟能拿出一件傳世聖衣,並非是風族與姜家借用於他,而是自行所得。”
在座眾人露出凝重之色,大世已在不經意間拉開了序幕,天驕紛紛展露頭角。
“我瑤池向來中立,絕不摻和半點,但這一次中州的手伸的太長了。”
“同為極道勢力,確實過了點,靜觀其變吧,我瑤池不可能下場,這水太渾了。”
澹臺芸默默聆聽著,紅唇鮮豔,眸如秋水,道:“皇朝、世家,皆與我們無關,無需糾結,我瑤池的底蘊足矣護持聖地。”
此言一處,場上一陣靜謐,隨後眾人紛紛退去,西王母開口便代表了瑤池聖地的態度,且中立之舉,自瑤池開創起便亙古如此。
……
仙府世界,通天之地。
此刻的萬丈玉階之上,法則交織,道力洶湧,聖威瀰漫,其中夾雜著暴虐的殺伐帝威。
洛青道身昂立在重重陣紋之上,終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大功告成,不枉我耗費心力去鑽研了。”
四柄銀光摧殘的法劍懸於四個方位,那深深烙印在虛空的符號瑰麗無比,繁雜到就是這個親手佈置的洛青也不想再佈置一次了。
“必須要以黃金鐘為主導,單憑兩角帝陣還無法中和。”洛青要做到一切完美,這些看似樸實的紋絡,但卻蘊含著天地至理,有法則流轉。
洛青展開雙手,不在繼續推演下去,他已做到了極限,此刻的他以自我為天地,仿若永恆。
“轟!”
天地重開,混沌氣瀰漫,原本散發著純潔仙靈氣的玉臺上,頓時變成了血紅色,密密麻麻的道紋,刻下了無盡的符號,出現世間。
“當”
黃金鐘應聲而起,聖光刺目,鐘聲洪亮,玄黃二氣中有著一絲萬鈞般的萬物母氣,永恆的藍光也交雜在一起,穩穩的壓在了陣紋最中心點。
一股恐怖的氣息瀰漫而出,是陣紋中的狠人殺陣在與堅冰內的極道氣息形成了對峙,兩者氣機實化,針鋒相對。
“鎮,封,落!”洛青道身大喝,黃金鐘聖光澎湃,神祇完全復甦,與重重陣紋配合著兩角帝陣,對峙著堅冰內的人皮。
洛青心中清楚,這並非勢均力敵,人皮內的帝威並非發揮全力,若是受到敵意與殺意,那人皮絕對不弱於一件極道武器。
……
瑤池淨土中,外圍的陣紋已然解除,此刻澹臺芸也來到了此地。
她時隔多日,再一次見到了洛青,只不過她的心中有些駭然,澹臺芸雖無法察覺到洛青的真實修為。
但此刻由於洛青尚未完全出關,卻是能明顯感知到洛青周身的氣息又增強了幾分。
“你來了。”洛青本體的軀幹皆已轉變為血肉之軀,並非剛融聖胎時,仙金落於表皮。
同時,虛空中劃開一道口子,兩株靈氣盎然,仙氣氤氳的藥王也飛了出來,澹臺芸也是眨了眨美眸,順其收下。
“帝塔隨時都能動用……多謝。”澹臺芸很清楚,這兩株藥王的價值超過了一般的藥王,已無比接近大藥王了,這其中意義不可說。
“嗯。”洛青並未多言,只是讓澹臺芸留在此處修行幾日,畢竟此處有聖韻,而且中州那邊也差不多了。
“這麼快,看來是那道神力即將消耗殆盡了。”洛青本體一陣訝然,卻同時也睜開了那炯炯有神的雙眸,一黑一青,妖異無雙。
澹臺芸見狀也瞬間明瞭,漫長歲月守護在瑤池天穹中的仙淚塔也在這時出現在了澹臺芸手中,同時瑤池內的大道也被勾動了幾分,更添了威勢。
仙池畔,須臾間也亮起聖人法陣,相比較於中州道身那裡的陣紋,洛青本體這邊的算是寥寥無幾了。
嗡鳴一聲,滿天聖威綻放,氣息狂盛,而這股壓迫感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透露出去,是不老聖殿禁錮住了仙池周圍的虛空。
旋即,滿天金霞綻放,洛青同樣爆發出無量神光,一位聖人王級的蓋世人物,那神力洶湧的灌入進陣紋內,彷彿這乾坤似乎要崩壞了。
霧靄洶湧,洛青甚至在抽取天地之間的精氣,讓其發揮最大威能。
“可怕,這恐怕並非聖陣,有帝陣的氣機,這是要召喚什麼嗎……”澹臺芸有些震撼,但並未詢問什麼。
作為瑤池聖地的西王母都是端莊穩重,顧全大局的奇女子,但同時她也是極其聰穎的女豪傑,不然也坐不穩一代聖地之主的位置。
洛青眸光也在逐漸熾熱,聖人王的威壓也在不經意間鋪天蓋地的釋放出,但皆被不老聖殿穩穩的控制住,沒有影響到瑤池。
他已感受到了陣紋已達極限,繼續下去就要道紋就要崩裂了,道:“就是現在!”
澹臺芸不言不語,青蔥玉指便將仙淚塔推出,極道神威剎那間澎湃,帝威如一股汪洋般席捲,這讓洛青,還要九竅神胎內的紫發女子都感受到壓力。
西皇證道之兵,此時西皇威嚴盡顯,似一條虯龍蟄伏,光輝億萬縷,但終歸是未曾復甦,掌控權也在澹臺芸手中。
洛青與澹臺芸相互頷首致意,仙淚塔便落到了陣眼之上。
一片霞光灑落,令那法陣敞開一條路,仙淚塔散發著綠色光暈,壓住了道紋間的紊亂,遂即混沌氣也流轉開來。
“滾!”
洛青眸光愈發冷冽,他這是在定位虛空座標,在中州時遭到了攔截。
澹臺芸將一部分的控制權交給了洛青,因此洛青能短暫操控,他使帝塔昏沉,只有恐怖威壓,沒有露出專屬於仙淚塔的氣機。
甚至,就連其波動都不可捉摸,只能感應到帝威,而不能捕捉到其獨有的神韻,以及特別的氣息。
而攔截之人必定是四大皇朝中的一個,因對方也刻意掩飾了起來。
何況,這是一位當世聖賢在操控極道帝兵,洛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對方壓制,甚至都沒能及時復甦,因此對方直接敗退,不在阻攔。
“砰!”
沉悶的聲響傳來,這是在割裂仙府世界的屏障,畢竟是跨無數山河定位,且仙府世界太不一般,單單說地勢,就連紫山、萬龍巢之數也無法媲美。
當然,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被奇士府的人所察覺。
奇士府的活化石,大能紛紛釋放神念查探,就連老府主都被驚動了,所有人皆來到了奇士府的巍峨山脈中。
因為這裡便是仙府世界的入口,也是世界屏障最薄弱之處,此時上方已有一處虛空坍塌。
“好生大膽,這究竟是哪家的帝兵,竟光明正大的直取我奇士府?!”有大能驚怒。
“這是針對嗎,不太像,是單純衝著仙府世界而來?”有活化石驚疑不定。
這樣的舉動,已和宣戰所差無幾,而奇士府並不比聖地弱多少,一時間這些老頭子群情激憤,這簡直就是羞辱與挑釁。
“老府主,你能否看出是哪件極道帝兵?”
“多事之秋啊。”老府主微微一嘆,道:“難以看透,出手之人修為不弱,何況那是帝兵,真要出手,一切便不同了。”
四大皇朝的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皆來探查,但是卻沒有一人知曉到底是哪家出手。
“到底是誰對奇士府出手了,是東荒嗎,還是其他三大皇朝之人。”這是中州四大皇主在心中的疑問。
但已經有很多人都猜測是搖光聖地,畢竟也只有他們有這個底氣,一位當世聖人的分量不可謂不重,更何況還有龍紋黑金鼎。
“以聖兵相抗,他們這是要重回黑暗年代嗎?!”
“是極,四大皇朝不可能坐視不管,他們知曉奇士府代表著什麼!”諸多大能義憤填膺。
很多奇士府大能都難以忍受這種窩囊氣,畢竟都被人打到家裡來了。
但洛青可不管這些,他已經定位到了仙府世界內的界中界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以極道帝威撕開虛空。
另一頭的道身自然也感知到了這一幕,萬丈玉階上,一環扣一環的重重道紋驟然爆發,洛青道身更是自燃了起來。
此前留在黃金鐘內的神力已快耗盡,此刻只能以榨取道身,貫通兩地。洛青的本體則以仙淚塔,不斷粉碎乾坤,餘波皆在虛空中肆虐。
同一時刻,北域到中州的萬里範疇,一些正在橫渡虛空的大能,皆心頭駭然,立馬退出了虛空,返回真實世界。
卻還是有不少人死於非命,畢竟那是極道帝威,不提這些,就是虛空中的乾坤崩裂、虛無亂流,就能讓大能好好的喝上一壺。
玉臺之上,道身所焚化道力皆被注入黃金鐘內,黃鐘大呂,直指堅冰內的人皮。
此刻堅冰內的人皮似有了反應,猛然爆發出強烈的皇道威壓,五色神光沖天而起,大道復甦,汪洋的波動在浩蕩,一縷縷無上的氣息在瀰漫。
黃金鐘鐘聲不斷,神祇全力抵抗,其下繁雜的道紋也赫然爆發出極道帝威,另一股無上法則復甦,那是狠人殺陣,有部分狠人的殺伐之意。
“喀嚓!”
一道血色的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天空,五色神光與狠人殺氣澎湃如汪洋洶湧,擊穿天地。
洛青本體透過黃金鐘已知曉此間種種,神霞燦爛,破開域門,他的右手動了,徑直穿透而過。
他直接將黃金鐘猛然丟擲仙府世界,僅僅幾個呼吸他的神力消耗巨大,他無力將其召回,只能先讓它遠離此地。
帝威愈演愈烈,但終歸只是兩角帝陣,無法抗衡不死天皇所褪人皮,哪怕那兩角帝陣是狠人所創,這是數量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