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回家(1 / 1)
就在鶴山基地發兵的時候,龔木和林風現在已經抵達了靜海湖區。
然而。
由於不確定靜海湖基地到底在哪。
也不想將自己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暴露給其他人,他們並沒有一上來就急著“奔赴戰場”,而是先去了龔木的老家。
“嗡嗚…”汽車在空曠的道路上兜兜轉轉。
循著自己的記憶,龔木將這兩個人帶到了離靜海湖只有四十多公里的一片小鎮廢墟上。
“應該…咳咳咳…就是這裡了!”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依稀間還是從那些尚未倒塌的房屋中看出了熟悉的面貌,龔木嘴裡發出了略顯急促的聲音。
即便他這一次是為了系統的任務來的。
但是能夠在離家近十年後重新回到這片自己生長的故土,此時此刻,這個面容憔悴的中年人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懷念,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車門。
“呼~!”大風捲起狂沙。
剛一下車,龔木瘦弱的身軀發生了踉蹡,差點一下子載倒在地。
“哎…”見到他窘迫的模樣,駕駛座上的老黑臉上也浮現出複雜的情緒,走下車過自己這位老大哥進行攙扶。
“大哥,還是讓我來幫你吧,你家在哪,我直接給你帶過去!”
“那就…咳咳…麻煩你了!”
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龔木杵著柺杖,頂著風沙小心地在小鎮廢墟中走著。
“啪嗒!”車門關閉。
在他們身後,林風很快也下了車,有些好奇地在四周張望。
和鶴山市比起來,靜海湖這邊的建築看著倒也沒太大不同,也就是低矮一些,被風沙侵蝕得更嚴重一些而已。
“咚!”柺杖在地面輕探,龔木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回憶著自己老家的方向,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靜海湖是到了。
但以他現在這個破破爛爛的身體,這兩個人肯定是不會同意讓他繼續奔波,去尋找系統說的那個靜海湖基地。
至於單獨行動…那更是強人所難。
他現在自己多走幾步都夠嗆,真要單獨行動估計沒多久就倒在路上了!
臉上露出困擾的表情,龔木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這兩個人引去尋找靜海湖基地呢?
“該死,靜海湖周邊範圍這麼廣,到底要怎麼找啊…”也許是“心有靈犀”,就在龔木思考著該如何去靜海湖基地的同時,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林風嘴裡也發出了嘟囔聲。
雖然從系統那裡得知了“靜海湖基地”這個地方,但這個範圍太廣了一點,他根本就沒辦法確定具體的位置!
望著眼前蒼茫的大地,這個少年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在心裡對自己的系統詢問道系統:“系統,你這個任務就沒有什麼自動尋路功能嗎?”
“反正任務地點是在靜海湖,不如就告訴我靜海湖的具體位置吧!”
“叮!本系統暫無自動尋路,請宿主自主尋找任務線索!”
幾乎是毫不猶豫,白莫谷拒絕了他的要求。
不勞而獲可不是一個好想法,只要去到靜海湖基地就能得到10000經驗值,就這還想要自動尋路?
哼,蘑菇的經驗值才沒有這麼好賺呢!
不過,拒絕歸拒絕,白莫谷也知道在這麼大的範圍內想要尋找隱藏起來的靜海湖基地,對這兩個人來說屬實有些困難了。
機靈的蘑菇腦袋一動,他想到了那些剛從靜海湖基地裡逃出來的人。
這些人現在離這裡也不遠,也才幾十公里而已,如果把他們弄過來的話…
呼呼呼~
我已經給你們機會了,能不能抓住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迅速就做好了決定,白莫谷透過菌絲控制那些被自己吃掉腦子的人,讓他們下意識地往這個方向走。
“咚!”就在這時,龔木的柺杖也停下了。
站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前,他語氣有些激動地對身旁護送的兩個人說道:“我找到了!咳…咳咳咳…好像就是這裡!”
相比起鎮上的其他建築,這棟居民樓的情況算是幸運的,破損的還不算特別嚴重。
大部分主體建築還在,底下的地基看著也沒太大問題,只是碎了頂上一兩層而已。
在猶豫了一下之後,老黑對龔木說道:“要不要…上去看看?”
“要上去!”毫不猶豫地發出回應,龔木有些激動地說道:“當然要上去!哪有到了自己家門口都不進去的道理!”
雖然知道這是一棟危樓,但怎麼說也是自己家。
哪怕是倒塌了,死在這裡,也算是回家了!
“噠噠噠…”在老黑和身後林風的攙扶下,龔木從大門走了進去。
這棟居民樓最高才六層,不是那種精裝商品房,是老式安置小區。
一走進樓道里,一股破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牆皮脫落,牆面上到處都是汙漬和小孩子亂七八糟的塗鴉,角落裡依稀看見一些末日前別人留下來的垃圾。
雖然破舊,但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噠噠噠…”走在熟悉的樓道上,龔木似乎是有些觸景深情,嘴裡開始絮絮叨叨的說道:“這房子還是我父母去世前,至少有三四十年了。”
“以前我總覺得這樓不好,總想著攢錢去那些高檔小區買商品樓。”
“現在看來還是這種安置小區好,用料紮實,你看那些高檔小區一個個全沒了,明明才建沒多久,都塌的不成樣子了!”
“咳咳…咳咳咳…!”嘴裡一邊說一邊咳,龔木也不管身後這兩個人有沒有在聽,隨手指著一扇敞開的大門,如數家珍般地說道:“哎…這家我記得!”
“聽說他們家媳婦一連生了好幾個女兒,別人都說有福,但這倆老頭老太太非說人家是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要自己兒子離婚再娶一個。”
“唉…!”嘴裡發出一聲嘆息,龔木自顧自地搖頭道:“你說這男孩女孩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幾十年後都是一抔土。”
“更別說現在末日來了,都等不到幾十年後,估計這一大家子現在早就化成了一抔土!”
“噠噠噠…”腳步聲響起。
一邊小聲絮叨著,龔木一邊在兩人的攙扶下爬樓。
等到了四樓,他在這裡停了下來,走到了左側的401門前。
“龔大哥,這裡就是你家?”注意到他的動作,老黑走上前發出了詢問。
“咳咳咳…咳咳咳咳…!”掩住口鼻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龔木有些激動地點頭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裡了!”
也許是這棟樓裡有太多讓他懷念的東西。
又也許是年紀上來了,總喜歡和其他人訴說些往事,此時此刻,這個乾瘦的中年人心中的傾訴欲無比強烈。
看到老黑和林風正在準備撬鎖,他隨手又指了指對面那扇門,跟他們分享道:“這房子老早就沒人住了,我那屋就兩個房間,你們要是不好睡的話,今晚上就直接在隔壁住下吧!”
“這家人也是我的老鄰居了,姓陳,有個特別有出息的兒子,從小就成績特別好,以前高考的時候還考上了咱們國內最好的大學,然後又出國留學深造去了。”
“不過可惜的是,在家裡二老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小陳的訊息了,這房子也沒看見有人住過,聽別人說他已經留國外不回來了!”
嘴裡說著鄰居家的往事,此刻龔木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唏噓。
“咔噠…!”
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將這棟樓裡的事,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沒多久,老黑也撬開門鎖。
隨著房門開啟,一股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的悶臭味撲面而來。
早已經停了水,屋內的黴菌倒是不多,只是角落裡有一些黑斑黴而已。
稍微清理了一下,龔木在兩人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對他們說道:“你們能送我回家,我的心願也算是達成了。”
“之前小林不是說,看到有武裝機朝這邊飛過來了嗎?”
“我這邊暫時不會有什麼事了,你們要是想去調查就去吧!”
早就等著他這句話,在龔木說完之後,林風眼前一亮。
和身旁的老黑對視了一眼,這個瘦弱少年求之不得地點頭道:“好,那我們先去外面調查,龔老大你自己就在這裡休息,天黑之前我們會回來的!”
看到這個少年點頭,龔木也欣慰的笑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些武裝機應該就和靜海湖基地的戰爭有關,只要這兩個人能夠找到武裝機的蹤跡,就應該能夠找到靜海湖基地!
…………
或許根本就不用故意去找,就在林風和老黑出發時,那些逃難的人也正在往這邊走。
“王隊長,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從基地周邊的掩體中拖出數輛蓋了菌毯的汽車,這支數十人的逃難小隊當中響起了疑惑的聲音。
他們當中的領頭人,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人。
聽到有人詢問,他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了一條路線,乾脆道:“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小的地下設施,好像就在馬坡鎮,不如我們先去那裡!”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對外面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聽到他這麼說,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了幾眼,最終也跟著點頭。
“好!都聽王隊長的!”
“騰騰騰~!”很快,汽車發動。
追隨著王隊長的步伐,所有人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他所說的“馬坡鎮”。
……
和這些逃難者一樣,現在同樣忐忑不安的還有跟隨著鶴山基地的遠征隊伍一起出發的秦或。
作為編外人員,他本來可以不參與這次的戰爭,但在他自己的強烈要求下,楊漢巍還是把他帶上,讓他們根本隊伍一起趕往靜海湖基地。
“楊隊長,你說咱們這麼多人過去,靜海湖基地那些人是不是早發現了?他們萬一在中途埋伏我們,又或者設下陷阱怎麼辦?”
跟隨者周圍的其他車一起行軍,看著嚮往越來越荒涼的景象,秦或忍不住對楊漢巍問出了這個問題。
“現在知道緊張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安,駕駛座上的楊漢巍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回應道:“早跟你說戰爭不是什麼好事,能別摻合就別摻合!”
“咱們這麼過去,對面肯定會發現。”
“不過他們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埋伏到幾十公里外吧?”
“等到了靜海湖基地附近,就由我們出面,先找他們求和談判一次,讓他們把陳博士交出來。”
“要是他們不配合,想要頑抗到底再考慮武力鎮壓!”
作為地表勘探隊,他們這一次本來不應該參與戰爭,但誰讓他們是唯一和靜海湖基地那些人接觸過的隊伍呢。
為了以更加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鶴山基地那些高層還是把楊漢巍派出來了。
不過,有句話叫做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唉…”早就去過靜海湖基地查探過情況,知道那裡的人也不知道陳博士在哪,更別提讓他們交人,秦或嘴裡發出一聲嘆息,只感覺這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了!
“騰騰騰…”
懷著沉重的心情,他又隨著行軍的隊伍又向前走了數十公里,終於離開鶴山市,進入了靜海市所在的範圍。
繞過那些適合埋伏的城市廢墟,儘量挑選那些偏僻無人的公路走。
就在又向前了數公里後,秦或忽然看到有張紙條飄到了自己的車窗上。
【致後來者:
我不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的信會被誰發現,也不知道在你找到這封信時,世界會變成…】
經過雨水和風沙的沖刷,紙條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甚至段落之間也有些缺失。
秦或原本想伸手去拿掉它,然而,就在這些模糊不清的字跡當中,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許學林!
“唰啦!”
小心地開啟窗戶,從上面撕下貼在車窗上的紙條,秦或近乎急切地讀著上面的內容,辨認著這些難以分清的字元。
等到看完上面近乎瘋狂的“警告”時,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怔然的表情,想到了自己之前看過的那本日記。
“滋…”將這個紙條攥在了手裡,秦或下意識地朝著自己的揹包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面正放著許學林的日記本,以及…他趁亂從實驗室偷出來的ZJ2578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