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山劍影(1 / 1)
不同於蓮花法臺落下的金色,這種光華帶著威嚴。
雲霧之中,這點金色看的有些朦朧。
在定睛一瞧,才發現金色光華之中,竟是個人。
“山!”
淡淡的聲音,在雲海之中飄蕩。
神言一脈林飛揚,在口吐芬芳。
一個閃爍金色光明的大山虛影憑空落在陳靜齋的面前。
這座山就在雲海上,厚重且散發莫名的威壓。
四周雲霧都停止翻騰,凝滯之後匯聚成厚厚的積雲。
“陳靜齋,你若能破此神山。”
“今日林飛揚甘願叫你一聲師叔!”
林飛揚高聲吶喊,絲毫不顧忌聲音的擴散。
他身披金色光芒,速度似流星,半點不差其餘弟子。
此時此刻,他有點自得其滿,有點意氣風發。
天知道,他自秘境出來之後,內心有多複雜。
就因為秘境探索失利,以及攛掇弟子們針對陳靜齋。
他回到峰脈之後,就被處罰了。
這些都是小事,關鍵他被同輩師兄弟恥笑,著實沒臉皮。
此次爭渡,他和風流雲一樣,打定主意對陳靜齋出手。
特意向師尊,求來了身上的金光霞衣。
就是要給陳靜齋一個教訓。
但和風流雲不同,林飛揚是真個下了決心。
若是不成功,叫一聲師叔又何妨?
反正臉皮丟盡了。
更何況陳靜齋的確資質絕頂,又折服了其餘弟子。
陳靜齋不再是剛入門的小子,根基已經成了。
若是在硬抗下去,未來受苦的還是他。
神言一脈的弟子,心思大多靈巧,絕對不願自己吃虧。
所以才會有這一幕。
他才不承認,這是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金山阻路,陳靜齋絲毫都不見慌亂。
他彷彿沒有聽到林飛揚的話,也似沒看到面前的金山。
背後一對劍器,裹挾他飛的更快。
劍器上,都有紅色和藍色的靈光悄然溢位,渲染華麗。
眼看他立馬就要撞上金山,一面鏡子浮現在他額前。
赫然是巴掌大小的鴻天鏡。
鏡面一閃,一道紫色的鏡光衝出,直接洞穿金山。
看起來厚重且神峻、巨大的金山,在鏡光前像紙糊的一樣。
陳靜齋收起鴻天鏡,甚至毫無停頓,沒絲毫影響。
就這樣,他直接從金山的洞窟之中穿過去。
這一幕看的林飛揚目瞪口呆,差點飛不穩掉下去。
“以後再見面,記得叫師叔!”
“否則以不知尊卑論處,少不得讓你吃些苦頭了。”
陳靜齋淡淡的聲音,落在林飛揚的耳中。
林飛揚在看去,陳靜齋已經越過金山消失不見。
他臉上露出頹然之色,念動之間金山消散。
身上金光湧動,他提速追趕而去。
顛倒峰,乾坤殿。
“神言一脈,傳承羅天仙經總綱,以仙紋為用。”楊夫人說道,“口含天憲,出口定論,一字就能化山川河月,極其強大。”
“峰脈強大,不是弟子強大。”楊峰主淡然道,“那林飛揚在神言峰都不算最強,到是極得其師的寵愛,連金光霞衣都送了。”
“許是暫借,”楊夫人笑道,“這金光霞衣雖是寶衣,只列為三品,但有增強神言法術之效,單單是這一點就極其稀罕。”
“天地星辰,山河日月,他能借助寶衣之力,說出山字,已經算是天才。”楊峰主頷首,“到是心性還需打磨。”
“這自是他的師尊去操心。”楊夫人目露奇異之色,“到是師弟的那面寶鏡,看起來很是不凡,最低都是三品中。”
“三品上,”楊峰主道,“這是他從秘境之中帶出來的,秦師兄允了這件法寶,讓他交出了仙府所得,倒也不算虧。”
“原來如此。”楊夫人點頭,不在言語。
仙府之事,雖說不算宗門隱秘,但她卻也只是峰主夫人,
打聽仙府和秘境的事情,可不會討喜。
她雖好奇,卻極有分寸。
問道臺近在眼前,各峰脈金丹真人,甚至元嬰真君都在關注。
爭渡這一關,不論修為,只論手段。
雖代表不了什麼,卻能看出一個人的氣象。
結果即將出現,氣氛自然緊張。
也不是沒有瑕疵。
林飛揚和風流雲等人的出手,並沒有違背規則。
但依舊有人不滿意他們對小師叔的攔截行為。
羅生劍派漫長的歷史下,總有一些修士會變的古板。
他們可看不慣兩名弟子挑釁甚至是對師叔出手,
若非是爭渡,早就教訓一番了。
陳靜齋已經追趕上了第一梯隊,
身側就是張奎的飛行傀儡,
稍遠處還有灕江一脈的江幼寧,他依舊是身化劍光,不遜劍脈弟子。
雲潮一脈的弟子最是瀟灑,揹著雙手腳踩流雲,風馳電掣。
這一脈的弟子和靈雲仙宗極其相似,都是雲霧之道,只偏重水相。
“哈哈哈,師叔終於趕上來了!”
“讓老楚助你一臂之力!”
楚勁松哈哈一笑,他站在藍色天鯨上,對著陳靜齋揮手。
緊接著,就見藍色天鯨突然扭動身體,而後一股狂風吹拂。
張奎幾乎不受影響,卻側讓開來。
江幼寧劍光一頓,稍微落後些許。
這股狂風在吹散的瞬間,就有一股暗勁命中陳靜齋。
得此暗勁助力,陳靜齋速度被迫增加。
與此同時,陳靜齋的兩柄劍器,劍柄相互碰撞。
突兀的在他背後呈現螺旋狀,似螺旋槳一樣推動他前行。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直接越過了眾人進入了最前端。
“金玉劍脈,喬海生!”
“見過小師叔!”
清冷的聲音自身側傳來,而後一道金石之音傳來。
陳靜齋的神念裡,
一箇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的年輕人,
對著自己並指成劍,在半空之中凝聚了十二道劍影,
朝自己衝來。
“問道第三,喬海生?”
“你就是這樣問候師叔的?”
陳靜齋有些無語的傳音問道。
“劍脈弟子,都是不服輸之輩,師叔比我們晚入門,又都是築基期,自該以劍問候。”喬海生淡然回覆,“師叔不會是怕了吧?”
喬海生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的不屑。
陳靜齋理解他的高傲,
畢竟宗門內所有人都知道劍脈弟子都是這種德行,
一副驕傲的冷麵公雞模樣。
理解歸理解,他還是不爽。
側身躲開十二道劍影,陳靜齋面無表情,雙手迅速翻動。
無人能見的體內,陳靜齋的脊骨寸寸閃爍毫芒。
周身五行元氣調動,恰在此時,陳靜齋掐印完成。
“衝!”
他低聲一喝,周身倒退的雲霧瞬間凝滯。
隨後一根根如同頭髮絲細小的冰針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身邊。
細小的冰針如同雨打芭蕉,朝喬海生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