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傳音痛斥(1 / 1)
陳靜齋還不知曉,自己隨口之言,竟然驚動掌教。
和張奎探討之後,他接到不少弟子傳音。
關係好的弟子紛紛表達豔羨之心。
也有一些弟子,暗中聯絡他,以尊師叔之禮。
問道臺之戰,畢竟持續時間長。
有些廝殺,在天才弟子眼中,卻是不稀的看。
所以,這種傳音交流,也就顯得正常了些。
廝殺過五百輪之時,已經是問道臺之戰的第八天。
陳靜齋第二次被問道臺安排,登上了八卦臺。
這一次,他的對手卻是一名女修。
“雲潮一脈,陳芊芊,見過小師叔!”
“芊芊和師叔一樣,也是第一次參與問道臺之戰。”
“自知不是師叔對手,卻不想直接認輸呢!”
身穿黃杉,小家碧玉的女修開口說道。
她爭渡排名在兩千開外。
入雲潮一脈不滿五年,本該是陳靜齋的師姐。
如今她卻要給陳靜齋行禮。
以前肯定很生氣很不服,如今卻沒有太多的想法。
只不想丟了峰脈的臉,還想請師叔指點。
“那就打過一場!”
“看看雲潮一脈的浮沉大法,你學了多少。”
陳靜齋含笑說道。
只要不是咄咄逼人的弟子,他都很有耐心的指點。
最大的底氣,當然是特殊天賦。
雖然不是每一場他都能用出來。
可五百輪廝殺下來,他卻能看到眾弟子的缺陷。
積累之下,眼見開闊,對各峰脈弟子也足夠了解。
這其中雲潮一脈的弟子也有。
更巧合的是,
這位陳芊芊師侄此前也在八卦臺上廝殺過。
陳靜齋對她的優缺點也有所瞭解。
自是底氣十足,風度一下就出來了。
陳芊芊面帶笑容,
等玉令落入黑白魚眼之中,率先出手。
纖纖玉手在身前搖擺,她隔空朝陳靜齋拍了過去。
一縷白色的雲氣,迅速醞釀開來,擴散半個八卦臺。
這些雲氣順著陳芊芊的手掌,朝陳靜齋洶湧拍打過去。
“雲潮一脈的浮沉大法,最善借勢。”
“你在問道臺上,藉助雲海之勢,自是沒錯。”
“卻忘記最重要的浪潮,雲海之勢可不只是這樣!”
陳靜齋說完,也揮舞一掌。
這一掌速度很緩慢,且直接朝胸前推動。
八卦臺上頓時響起了水浪之聲。
聲音逐漸響亮,而後大量的水汽在陳靜齋身後凝聚。
待陳靜齋一掌出盡,
水汽化成河,有本流入海之時。
浪高十丈,洶湧而出,撲面而來。
水浪和雲浪碰撞。
無聲無息,沒有半點聲音,空中卻傳來一點震動。
連問道臺上其他弟子們,都感受到了。
這就有些了不起了,要知道八卦臺是有禁制保護的。
任由出手,八卦臺內的法術餘波都不會出來。
如今卻有震動敢,足可見兩者碰撞的威能有多強。
“浮沉之道,是潮起潮落,也是人生起落,更是山河變換。”
“雲海縹緲,勢浮少沉,若把握不住,不妨學水浪!”
“水浪起伏,延綿不絕!”
陳靜齋含笑,說完水浪之聲再響。
他明明沒有在出手,八卦臺上卻有浪花匯聚,拍打過來。
陳芊芊眼中出現一抹慌亂之色。
她扭動身體閃躲,甚至準備激發自己的靈器。
那是一段綢帶,白色有云紋,啟用之後纏繞而出。
結果水浪起伏,一浪高一浪,延綿不絕。
靈器倉促被啟用,根本沒有辦法擋住。
把她逼的不得不後退,來到了八卦臺的邊緣。
水浪還沒靠近她,就有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彷彿再不閃躲,她就要被水浪徹底淹沒,甚至被沖毀。
陳芊芊內心不甘,咬牙調動體內靈力準備最後一擊。
靈器綢帶也在此時,直接變硬變長。
似乎能劈開撲面而來的浪潮。
可就在此時,水浪迅速消失,剛才的壓力彷彿從來沒有過。
陳芊芊一時不適應,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臉上有恍惚之色。
結果落下的水浪,輕飄飄的在她腳下撞了過來。
陳芊芊一個踉蹌,竟然跌倒出八卦臺。
“這……”
眾弟子面面相覷,雲潮一脈的弟子臉色尤其難看。
陳芊芊面色蒼白,匆忙站起來對著陳靜齋行禮,而後握住玉令。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死死的咬住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陳靜齋見此,暗自搖頭,握住玉令,出現在首位。
其實今年問道臺之戰,有許多剛入內門沒多久的弟子。
有些是從外門晉升,有些則是直接被收入峰脈。
陳芊芊也是在外門秘境之中歷練過的。
本該內心堅強,就算輸了,也絕對不會哭。
可陳靜齋這一下太欺負人了。
不是被擊敗而是被送出八卦臺,侮辱性太強了。
第八位的藺芷垚看不過去,先傳音給陳芊芊好一頓安慰。
隨後對陳靜齋傳音道,“師叔利索擊敗芊芊就是,何必如此侮辱人?芊芊好心討教,師叔為何要這般對她?”
“此女外柔內剛,很適合雲潮一脈。”陳靜齋回道,“只是戰鬥意識不高,給她個教訓,能讓她記住這次的失敗。說起來,她本該表現更好,然而你們做師姐的保護太過了。”
“師叔是在責怪我?”藺芷垚冷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滿。
“她此前就在八卦臺上敗過,再次出手卻沒半點進步。”陳靜齋淡然回覆,“這次肯定記憶猶新,時刻記載腦海裡。藺師侄,不管你有多惱火,你們峰脈對弟子的鍛鍊問題依舊存在。”
真正的同門師姐,是在師妹失敗之後,指點出問題的所在。
但陳靜齋看到現在,唯有云潮峰的弟子,在失敗之後相互傳音。
不是說出問題,而是相互安慰,沒有做出任何分析。
這就有點讓人意外了。
雲潮一脈可並不弱,而且天才弟子層出不窮。
但上一次的問道臺之戰,排名卻靠後。
陳靜齋以前還有些奇怪,如今卻瞭然於胸。
不是其他原因,而是雲潮峰的女弟子太多了。
其他峰脈,或多或少都有女弟子。
如顛倒峰,也有女弟子,只是很少罷了。
但云潮峰卻佔據七層之多。
這固然和仙苗或者弟子的靈根多以水木之屬有關。
然而這也凸顯了問題。
雲潮峰內,女弟子之間爭鬥極少,和和睦睦看起來沒問題。
可在戰鬥之中,卻無法發揮實力。
陳芊芊來自外門,也是經過磨鍊升入峰脈的。
可此次戰鬥,卻並沒有展現出相應的素質。
由此可見,這裡面問題還不小。
陳靜齋是一片好意,可惜他卻忘記了女人最是小心眼。
“你只是顛倒峰弟子,如何明白我雲潮峰之事?”
“莫要以為眾人尊稱你為師叔,就能端起姿態隨意指點。”
“須知你自身連外門都沒度過,對諸峰脈又有什麼瞭解?”
“入門才兩年,就如此自負,簡直可笑。”
“還指點其他峰脈弟子,簡直不知所謂!”
藺芷垚憤怒的傳音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