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續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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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擁有自己的意志,這種事情即便是剛剛踏入修真大道的肖峰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所以對農夫所說的話,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只是現在便在此乾等著,未免有幾分枯燥。

他問道:“你之前為何要走?”

農夫一愣,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嘴角一咧,露出一個憨厚笑容:“五個人圍攻你,都被你殺了兩個,只剩下我們三人,我當然要走。”

這是很簡單的算術題,五個尚且打不過,更何況是三個?

肖峰無言以對。

只是他更明白,不管是武者還是修真者的戰鬥中,很多時候,並不只是五比三大這麼簡單。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說道:“其實你們之中,你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農夫臉上依舊掛著那憨厚的笑容,並未作答,只不過與肖峰站著的距離,悄悄挪得遠了一些,就好像之前肖峰因為警惕,與他保持距離那般。

只是現在,他挪動的距離,比起肖峰,更遠。

肖峰也不再說話,視線重新放到了面前的書生身上。

大概是因為自身的精血正在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身前的琴上,書生那充滿戾氣的臉變得有些蒼白,而且嘴角的鮮紅變得愈發的鮮豔刺眼,相比先前在自己與農夫對話的時候,他又咳出了新的血。

嫵媚女子癱坐在他的身旁,看起來虛弱無比,完全沒有了戰鬥的能力,但那眸中透射出的精光,讓肖峰駭然。

難道就真的只能看著嗎?

擁有自己意志的武器,確實如農夫所說,在煉化的過程中,只要它沒有判定煉化失敗,被人打擾的話,確實會對外界的干擾進展現出無差別的敵意,隨後攻擊。

且眼前的這把古琴,其上那遠古而強大的氣息,讓肖峰愈發的確定,若是這時自己被這把古琴盯上,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就這樣看著,真的很無聊。

於是他決定要做些什麼。

咔!

肖峰朝前邁出了一步,踩斷了地上一根在戰鬥中被斬下來的枝丫,發出輕微細響。

書生在續他的弦,女子在恢復元力,農夫在靜靜等待。

於是肖峰的這個舉動,這道細響,便成為了最引人注目的變故。

書生抬頭望了他一眼,蒼白的臉上,咧出一個猩紅的微笑,是不屑的嘲笑。

女子沒有看他,依舊在認真地恢復著自己的元力。

農夫卻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樣,誇張地一把抓住肖峰,低喝道:“你瘋了?想把我們都弄死在這?”

“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死,但我可以肯定,再繼續等下去,我們都會死。”

肖峰淡淡地瞥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對著古琴有想法,我可沒有。”

看著農夫眸中情緒的細微變化,他心下的某些想法得到了證實,又補充道:“我知道你之前不是真的想離開,現在應該也儲存著實力,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再攔著我,我不介意先把你殺了。”

說這話的時候,肖峰說得很平靜,但也很認真,一股寒意從農夫的心底升起,他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很認真地看著肖峰,看了很久。

最終,他鬆開了那隻抓著肖峰的手,隨後一臉生氣地道:“隨便你,不過你想死可別拉上我。”

說完,他轉身再次準備離開。

“想走?”

嘶啞的聲音響起,桀桀的笑聲從書生的喉嚨中發出,“你們,走不了。”

咚!

話音未落,琴聲便起。

空靈,乾淨,卻帶著無邊的殺意。

一股壓迫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朝著肖峰和農夫擠壓過來,彷彿身體都要被壓爆,兩人心神激盪,胸中熱血沸騰,紛紛逼出一口鮮血,方才好受些。

弦未續好,哪來的琴聲?

二人側目,之間那書生一手捏著血弦,一手輕撥,竟是以自己的身體與古琴進行連線,強心撥出這一響。

一響過後,他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嘴角裂開的猩紅,也愈發的刺眼。

顯然方才那一下,不止肖峰和農夫重創,他自己也遭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緊接著,之間他那空著的一手,再度揚起,準備再一次撥下。

肖峰眼神驟凝,農夫在一旁大喊:“快阻止他!”

喊著,他人已經衝了出去,手中扁擔驟然變長,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迸發出來,朝著書生那邊橫掃過去。

“不可!”

肖峰斷喝一聲,這才發現,在農夫的角度,是看不到書生另一隻手的情況的,也就是說,他並不知道,書生的弦,並未成功續上。

此時若是貿然攻擊,定會遭受到古琴的轟殺。

可農夫的速度實在太快,就在他話音剛出口的時候,那長長的扁擔已經帶著強大的力量,掃到了書生身上。

噗!

書生受創,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不偏不倚,正好全部噴到了身前的古琴上,黝黑的琴身,彷彿無盡的海綿,很快就將那些血滴盡數吸收了進去。

嗡!

一道令人心神震盪的嗡鳴從古琴上發出,肖峰腦袋一陣激烈的疼痛,彷彿又一座大山壓在頭頂,頓時將他壓得半跪了下去。

農夫臉上還未來得及盪開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後臉色變得潮紅起來,鮮豔而詭異。

咔……

細細的響聲,跟在嗡鳴之後,顯得那麼的不起眼,可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特別是農夫,某種閃爍著無盡的恐懼,嘴巴長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那尚貼在書生後背的長扁擔,開始從中間裂開,隨後……斷裂,從那一頭開始,漸漸化成齏粉,消散在空中。

“不!”

農夫終於吼出了一聲,只是聲音之中,帶著無限的絕望。

咔咔咔……

輕微細響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長達四五丈的扁擔,就這樣寸寸碎裂,最終農夫只能怔怔地望著手中那還保持著握住的手勢,雙眼呆滯,申請木訥。

他嘴裡喃喃道:“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還沒有……”

肖峰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刻下,他已經來不及去安慰這位臨時的同伴,因為書生那邊,又有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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