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手藝,能去擺攤了(1 / 1)
郝春雷看到郝父跟郝母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就明白他們不會做,於是細細描述起來,
“其實做法挺簡單的,就是把麵粉調成稀稀的麵糊,在鍋子裡攤成薄薄的餅,然後再把雞蛋打到餅上面,攤均勻了。
然後再在上面灑上切得碎碎榨菜丁。
對了,媽,我記得你冬天做了大醬的,一會在餅上抹上那麼一點提提味兒。
最後再灑上點蔥花跟香菜碎就可以了。
做好的餅子捲起來,再切成一塊塊的,可好吃了……”
如果有火腿更好,不過郝春雷知道不可能,乾脆略過不說。
即使是這樣,他也把自己給說饞了,到最後,都忍不住吸溜起口水來。
而他那雙眼睛,因為說起了好吃的,整個都是亮晶晶的,顯得靈動不已。
一直關注著他的郝母,雙眼卻悄悄的蓄上了淚水,她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兒子,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郝春雷就是一愣。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剛才說起好吃的東西,他太忘形了。
回想起剛才的自己,眉飛色舞、神采飛揚,跟之前的木訥截然不同,反倒更像受傷之前的原主。
郝母有此一問實屬正常。
再看郝父,也是一臉激動的表情看著他。
郝春雷下意識就想搖頭,想找藉口掩飾,但他突然改主意了。。
因為他覺得,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順勢恢復正常才是明智之舉。
更何況,他可不想以後走到哪裡都被人喊“傻春”。
雖然很多人只是把這個當成他的外號來喊他,並沒有太大的惡意,可他就是反感這個稱呼。
下定決心之後,郝春雷就在郝父跟郝母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
“嗯,今天暈了這麼一下,腦子反倒比以前好多了,想東西也快了。
這個雞蛋餅的做法,還是念書的時候,我同桌鄭曉瑗跟我隨口提過的,剛才我腦子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馬上想起來了……”
機靈如他,在給自己正名的同時,還不忘解釋雞蛋餅的來歷。
他說的鄭曉瑗,是他初中時的同桌,是他們中學校長的女兒。
人家可是城裡人,當初下鄉支教後就一直沒走,乾脆在這邊成了家,生了孩子。
不過每年寒暑假,鄭曉瑗他們一家都會住城裡。
所以,這姑娘在一眾小鄉巴佬之中,是格外的出眾,她的見識,可不是原主這些農村娃所能比擬的。
郝春雷把雞蛋餅的做法安到了她的頭上,那兩口子自然是一點懷疑都沒有的。
不過,說起這個雞蛋餅,也是有故事的。
他當初大學是在省城讀的,有個舍友也是省內的,不過來自另外一個城市,舍友說自己家鄉最有名的小吃就是雞蛋餅,聽說還被錄入了非遺。
其它人不相信,都說雞蛋餅有什麼可稀奇的,還非遺,牛皮也不是這麼吹的。
舍友們的不信任可把那哥們給氣壞了。
於是,為了取信於他們,那哥們兒也是夠絕的,於是在軍訓結束以後,國慶假期回了家一趟,在返校之前特地跑去買了一堆雞蛋餅,用餐盒裝好,然後用一件薄棉襖包住,乘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學校,然後給大家分食。
他們拿到手時,餅還是暖暖的。
那餅實在是太香了,其它舍友再也不質疑了,紛紛下手,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郝春雷看著直流口水,然後實在是忍不住,就冒了一回險,偷偷服下了抗敏感的藥,也搶了一塊餅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雖然吃完後就過敏了,難受了好久,但他一點都不後悔,這樣的美味,讓他再過敏幾回也是值得的。
可當時也把他的舍友們嚇得不輕,這還是在他提前吃了藥,發作得不是算太嚴重的情況下。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看上去是個陽光大男孩的郝春雷卻有這樣一個體質。
那位帶雞蛋餅過來的哥們是被嚇得最嚴重的那個,好久才緩過來,然後開玩笑說郝春雷跟那些拼死吃河豚的勇士有得一拼。
那次是郝春雷第一次吃雞蛋餅,也是最後一次。
之後那位哥們兒再也沒敢帶餅子過來,哪怕其它舍友再央求,他也沒敢,因為他怕郝春雷抵抗不住美味的誘惑,要是萬一出個什麼事兒,他可沒有一個活蹦亂跳的大兒子賠給人家父母。
說起這個,郝春雷也覺得挺對不起同宿舍的幾個兄弟的。
後來,他回家時還不小心說漏了嘴,然後被自家老爸跟大哥混合雙打教訓了一回,打完他後,這兩個男人抱著他一頓痛哭,他們在後怕,怕他這小子為了吃把小命給丟了。
也就是從那以後,郝春雷才真正懂事了不少,再也沒有做出為了吃而損傷自己身體的事情。
不過,他對那雞蛋餅的美味倒是念念不忘,後來還特地找了很多有關這個雞蛋餅的介紹,如具體的做法了,還有相關影片。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就能說出製作過程來。
不僅僅是雞蛋餅,在郝春雷的腦子裡,還有著許許多多的食譜。
他之前因為身體原因,很多東西不能吃。
這人吧,都是越缺什麼,就越惦記什麼,他只是個普通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於是,除了玩樂遊戲人間,郝春雷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美食節目,收集各種各樣的菜譜了,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食文,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想到這裡,郝春雷心裡美滋滋的,以後他可以一一嘗試了。
另一邊的郝父郝母得知兒子恢復了,也都是喜極而泣。
不過,郝母很快就收住了眼淚,推了推自家男人,
“好了,好了,別在那兒抹貓尿了,你沒聽兒子說,他想吃雞蛋餅嗎?
你手藝好,你來做!”
“沒問題,交我身上了!”
郝父這回沒有墨跡,拍了拍胸脯,二話不說就出門做準備去了。
半個鐘頭以後,在郝春雷的“監督”與“指導”下,郝父成功將雞蛋餅給複製出來了。
第一個品嚐的自然是郝春雷,在另外五人的灼灼目光下,他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了起來,眼睛忽的一亮。
“怎麼樣?好吃嗎?”
郝父的聲音有些小緊張。
郝春雷非常大方的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爸,您這手藝,能去擺攤了!
實在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