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來做什麼?(1 / 1)
郝春雷一骨碌爬了起來,穿衣起床出門。
家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
他推開自家的大門,陽光一下子就洩了進來。
天氣真好,郝春雷眯起眼看向外面,今天的溫度,比昨天高了不少,哪怕身上的棉衣偏單薄,他也不覺得冷了。
看來,郝父跟郝母早就已經去上工了。
兩個妹妹也肯定是去上學了。
不過,小弟郝春江呢?他怎麼也不見了人影?
他還沒開始讀小學呢,為了省下那點學費,家裡也沒送他去幼兒園,學前教育都是由原主跟兩個妹妹負責的。
不過這小子聰明,不管他們教什麼,都是一學就會。
別看他還沒上小學,可小學一年級的東西他基本都學會了,以後就算不是個學霸級別的,也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郝春雷擺摸了下臉,臉上有些黏黏,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洗臉呢,趕緊打水洗漱
幸好原主讀過書,還知道講衛生,雖然牙刷已經快被他刷禿毛了,他都沒捨得換,而牙膏也是最最原始最最普通的那種,一點都不細膩。
可這總比沒有強。
學著原主將洗臉水潑到菜地以後,郝春雷就在房前屋後轉悠開了,他這是為了熟悉環境。
雖然有記憶,可那畢竟是繼承來的,不如自己親身經歷來得真切。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屋。
屋頂上蓋的是草,牆是土坯的,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屋子還是郝父跟郝母結婚以後,分出來單過時才建的,據今也有十來年了,比原主的年紀還大。
原先就只建了三間,廚房、堂屋跟現在郝父他們住的那個大房間。
至於兄弟倆住的那個小間,還是後來加蓋的,因為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生,一間屋子實在是住不下了。
屋前是菜地,有小青菜、小蔥、青蒜、香菜這些相對比較耐寒的蔬菜。
雞窩壘在屋子的西側。
跟其它人家一樣,郝家的雞平時也都是散養的,這樣的話雞會自己四處找食吃,一來能省下不少糧食,二來營養也更均衡。
農民們雖然不知道什麼叫科學餵養,但他們知道,這樣養出來的雞,雞肉緊實、還香,而這些雞下的蛋也更好吃,蛋殼也更堅硬。
不過,大家夥兒都散養,雞就很容易混,所以,為了跟別人家的雞區分開,每家都會給自家的雞做上記號,這樣方便辨認,省得會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郝家的雞自然也不會例外,因為怕搞錯,還一下子做了兩個記號,每隻的右腳上都繫上了自家特有的花色布條,另外右翅的長羽也都被剪掉了一截。
其實哪怕不做記號,原主對自家的那十隻雞也是瞭如指掌的,因為那些雞都是他喂大的,他了解每隻雞的外貌特徵。
說起來好笑,他還給每隻雞都起了名字。
就像昨天那隻只下了一個蛋,就引起兩家紛爭的蘆花雞,就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小蘆。
不光雞,還有屋後豬圈的兩頭小豬崽子,也都有自己的名字,那隻身上純白,只有耳朵上帶了黑色花紋的,就叫做黑耳,而另一隻則是身上有一塊一塊的黑色的花紋,就被取名叫做小花。
一想到黑耳跟小花,郝春雷就一拍腦袋。
哎呀,忘了,豬還沒喂呢!
這兩頭豬是歸原主養的,現在原主走了,可不得由他接手嘛。
於是,也顧不得熟悉環境了,郝春雷仔細回想了一下原主餵豬的過程,費了不少的功夫,終於磕磕絆絆的把這兩頭豬喂好了。
他看著哼哼唧唧吃得正香的兩頭小豬崽子,忍不住鬆了口氣。
要說家裡養的雞是“零錢銀行”的話,這兩頭小豬崽子,可就是“大錢銀行”了。
雞蛋賣的錢,也只夠平時零用的,而像孩子們的學費,過年的開銷,扯布料做衣服這些大錢,就要指著這兩頭豬了。
平時餵養一定要精細,等到年底,養得越重越肥,這豬啊才越值錢。
這豬是吃得歡了,然後,他自己的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吃早飯呢。
還好家人給他留了早飯的,蓋在鐵鍋裡,可惜可能時間太長了,灶膛裡早就沒有一點熱乎氣兒了,鍋裡的粥自然也就涼了。
郝春雷在喝涼粥然後可能鬧肚子與學燒火這兩者中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學燒火。
早學晚學都是學,因為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子,現在的他,已經是農村少年郝春雷了,他想要在這個農村生存下去,就得學會幹活兒。
算了,幹吧,就當自己參加了一回真人秀,就是那種富家子跟窮人家的孩子互換身份的那種。
只不過,前世的那些真人秀是有限期的,而他這個,則是一輩子。
在他好不容易學會了生火,然後將鍋裡的粥給溫熱了以後,他的臉也成了小花臉,臉上沾了好幾道鍋底灰。
得,之前那臉算是白洗了。
不過,他還是挺有成就感的,因為他學會了燒火。
只是,他沒能高興太久,因為他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了,這日頭已經快上三竿了,而他到現在,也只幹了個餵豬的活兒。
哦,對了,還有洗碗。
其實原主每天的活兒挺多的,像洗衣、做飯、餵豬、餵雞、收拾屋子、拾掇菜地,這些應該全是他的活兒。
早飯跟洗衣服,已經有人給幹完了,誰幫著乾的,他也不清楚。
收拾屋子跟拾掇菜地這些都可以放一放,餵雞也不怕,他只要按照原主記憶中的,一邊學著雞“咕咕”叫著,一邊在空地裡撒些雜糧就行。
最麻煩的就是中飯了。
這飯該怎麼煮?
不說做菜了,他連最基本的白米飯都沒有煮過。
如果是前世還好,用的是電飯煲,只要水米比例不要太誇張,總歸能煮成飯的。
可現在不是啊,現在都是用鐵鍋的,這沒點經驗,壓根就不成事的。
就在郝春雷急得滿頭是汗的時候,郝春江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郝春雷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個誰麼?
雖然昨天很混亂,可搶原主雞蛋的那位,他還是記得挺牢的。
哦,對了,楊鐵蛋!
隔壁楊家的小子,他本來跟原主還是好朋友來著的,可自打原主受傷腦子不好使以後,這楊鐵蛋也跟著外人起鬨,喊起了傻春。
原主一生氣,就不跟他好了。
其實楊鐵蛋除了嘴巴欠點兒,平時還是挺照顧原主的,昨天也不知道是抽哪門子風,為了個雞蛋跟原主幹上了。
這兩家人剛鬧這麼大的矛盾,按理說,至少這十天半月裡,他應該會繞著郝家走的。
他怎麼可能主動送上門呢?
他來做什麼?
郝春雷的腦門上,立馬冒出了若干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