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到突破口了(1 / 1)
郝父沉默了一瞬,然後猶豫道,
“行,我晚上下工後去舊屋一趟。
不過,我覺得這事有點懸,這個位子肯定有很多人盯著著的。”
郝母聽了不樂意了,
“咱雷子之前是給隊裡放牛時受的傷,看病的錢當初是隊裡幫著墊的不假,不過這四年裡,咱們也硬咬著牙給還清了,為了還這個錢,你大冬天的到旁邊運河裡撈魚。
說起來,咱家可不缺隊裡的,是隊上欠咱兒子的。
之前老田頭在位子上我就不說了,現在他都要退了,咱們雷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正常。
像這種輕省的活兒,他們就應該先考慮咱兒子。
有了記分員的工分補助,雷子哪怕不上工不下地,口糧也是不成問題了。
他今年都十六了,孩子長得可快,再過幾年就要開始說媳婦了,咱們當爹媽的,得為孩子的將來考慮。
咱們家底子薄,我們倆能把幾個孩子養大,供他們讀書就已經很吃勁了,如果想要再多的,就只能靠孩子們自己努力了。”
“記分員都要做些什麼呀?”
郝春雷對這個名稱肯定是陌生的,他從小就是在城裡長大的,對於農村僅有的概念,就是小時候跟著爸媽回家看望爺奶,不過也僅限過年那幾天,後來爺奶被接到城裡後,他們過年都不怎麼回村了。
至於原主,也是個不靠譜的,基本也是三不知。
事關自己的將來,他只得出聲詢問。
郝父倒也沒懷疑什麼,畢竟原主前四年都是渾渾噩噩的,不清楚這個也實屬正常。
於是,他就順便給幾個孩子科譜了一下,何為記分員。
郝春雷聽完,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原來是給生產隊的隊員記工分的啊,他頓時就沒了興趣。
工分大集體時代的產物,等到地一分,這記分員就不復存在了。
對了,分地是哪年來著的?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不過估計應該快了,好像歷史說上說過小崗村分地的事,那是一九七八年。
現在都八三年了,動作再慢,這兩年地也該分了。
所以,真是沒必要在這件事情花多大精力。
郝母之前那話說得是沒錯,原主受傷那件事情,算是隊上欠原主的。
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把人情在用這裡,那是極大的浪費。
只是,該如何說服郝母,成了一個問題。
她現在就認定了,記分員是個好活兒,她要為自己的兒子謀福利。
郝春雷眼珠轉了轉,看到了郝父臉上略有些為難的表情,心裡就是一動。
他找到突破口了,這突破口不是別人,而是原主的親爺爺。
想到這裡他就不急了,郝父晚上才會去找郝家爺爺,然後再透過郝家爺爺向隊上施壓。
只要他說動爺爺,讓爺爺不用那麼賣力就行了。
以老爺子寵孫子的那股勁兒,這事應該不成問題。
郝家爺爺是個廚子,可他又不是一般的廚子,在隊上還是挺能說得上話的。
解放時期,老爺子曾經當過地下交通站的聯絡人,當時,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敵佔區一家小飯館的二廚。
當初為了營救一個大領導,他還曾經出過大力氣的,也冒了很大的風險,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最終他還是憑藉著自己的機智化險為夷,保住了自己,還帶出了關鍵性的情報,為救出大領導指明瞭方向。
戰爭結束後,部隊起拔,那位大領導還曾經想把他帶走,給自己當個警衛員的。
只是老爺子捨不得家裡的妻兒,選擇了放棄。
要不然,他現在指不定有多飛黃騰達了。
這話可是老爺子的原話。
這件事兒可是他吹噓的資本,動不動就拿出來吹牛,隊上的小孩子就沒有不知道的。
原主作為他的親孫子,聽的次數比別的小孩子還要更多一些,想不記住都難。
一想到郝家爺爺那中氣十足吹牛皮的模樣,郝春雷的心情下意識就放鬆了,他都有些期待與這位可愛的老爺子碰面了。
他剛這麼想,那邊郝父就叮囑他,
“對了,雷子,昨天你暈倒後,你爺爺還來看過你。
你下午沒事的話,記得去舊屋跟他老人家說說話。”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這是什麼事兒都要湊一腳的郝春江。
郝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就去唄,又沒人攔著想,在這裡怪叫什麼?這是誰慣的你毛病?”
“切!”
郝母嗤笑一聲,以諷刺的口吻說道,
“誰慣的?他自己個兒慣的。
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兒。
小江,你去歸去,不過要先完成打豬草的任務,要是把倆小豬崽子餓瘦了,我要你好看!”
郝春江不怕父親,但是怕母親,一聽郝母發話,立馬夾起尾巴做人,還舉起右手發誓,
“我一定不會忘的,肯定多打些嫩嫩的豬草,把黑耳跟小花養得又肥又壯,年底賣個好價錢。”
全家人都知道,這兩頭豬是家裡資金的主要來源,輕忽不得,作為家中的一份子,哪怕他只有七歲,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郝春雷也跟著加了句,
“媽,您放心,下午我跟小江一起去打豬草,我會看著他的。”
兩個女孩對這個話題沒有參與的積極性,她倆下午還得回學校上課,可比不得這兩人自由。
中午飯吃完沒多久,隊裡的高音喇叭就響了起來。
“三隊的人,上工了,該上工了,不要拖拖拉拉的,遲了扣工分啊!”
裡面的聲音惡行惡狀的,小春江跟郝春雷咬耳朵,告訴他這是三隊的副隊長,最喜歡拿著雞毛當令劍了。
“成天就知道催催催,他自己還偷懶不二可討厭可討厭了!”
小傢伙氣哼哼的說道。
郝春雷還是頭一回看到小傢伙對革個人產生如此明顯的敵對情緒。
“小江,你要記住,看見了副隊長,要喊他九叔,可不能這麼沒禮貌啊,要不然,他就要給咱爸媽少算工分了。”
郝春曉鄭重其事的交待小弟,其實她也不喜歡副隊長,可誰讓這個副隊長也是郝家的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