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個隊長有點意思(1 / 1)
據小春江透露,他們發現郝春雷沒跟上以後,全都慌了。
在沒有套麻袋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小傢伙就是捆在一起,都不夠馬元申幾巴掌的。
無可奈何之下,他們選擇了向大人們自首。
大人們一聽,也全都慌了,不管是郝家這邊的,還是馬家那邊的,都急了起來。
郝家這邊是擔心郝春雷捱揍,好不容易把腦袋養好,又被揍傻了怎麼辦?
而馬家那邊的人,則是更擔心馬元申會犯渾,要是把郝春雷揍出個好歹來,他們一家在這個生產隊就待不下去了。
馬家本就是外鄉人,在這邊的根基可比不上本地人,尤其是本地大族郝家。
原有的家鄉早已回不去,這邊再容不下他們的話,他們一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幸好,幸好。
雙方的家長在看到郝春雷跟馬元申相安無事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至於他們爭吵,主要還是為了該怎麼了結這件事情。
有人主張就這麼算了,因為是一報還一報。
也有人不願意,說要趁此機會把馬元申的“囂張”氣餡給徹底打壓下去,讓他以後再也不敢炸刺才好。
當然了,馬家人是沒有說話的權利的。
郝春雷好奇的看了一眼,馬家父母比起四年前,可是老了不少,看來這四年以來,他們的日子估計也不太好過。
馬元申的一雙弟妹也跟過來了,此刻兩人都站在馬元申的身邊。
他妹妹馬曉蘭一副害怕的模樣,緊緊抱著他的手臂抹眼淚。
至於他弟馬元周,簡直就是馬元申的翻版,完全就是他當年的樣子。
只是這小子的表情可不太對,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兩隻手也是緊緊握成了拳頭,明顯已經怒極。
唔,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他好不容易把馬元申的思想做通,可不想又來個小仇人。
要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兒,可就沒完沒了了。
“嗯哼,嗯哼!”
郝春雷使勁給馬元申使眼色,還衝著馬元周的方向努嘴。
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管怎麼樣,今天無論如何,這馬元周不能再跳出來了。
還好,馬元申夠給力,幾下就領會了郝春雷的意思,而且很快就有了行動。
只見他先跟自己妹妹耳語了幾句,那馬曉蘭就鬆開了胳膊。
安頓好妹妹,他就走到馬元周的身邊,跟他小聲說起了什麼,一邊說,還一邊衝郝春雷指指點點的。
郝春雷撇過腦袋,裝作正聽隊長他們說什麼的模樣,其實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這兄弟倆的身上。
那馬元周可沒有小妹妹好打發,馬元申跟他說了許久,他一直都是一別桀驁不馴的模樣。
好在馬元申夠堅持,最終還是讓那隻驕傲的小公雞低下了他那高昂的小腦袋。
與此同時,隊長那邊也爭論出了一個結果。
眾人一致同意,晚上召開一個臨時的社員大會,專門來處理這件事情。
“行了,大家夥兒先回去,這些小猴子也都需要刷洗一下了!”
隊長笑眯眯的指著郝春江等人,用溫和的語氣命令道,
“誰都不許打孩子啊,這事兒也不能就說他們不對的,我們當大人的也要講道理,不能一打了之。”
這話一出,那些小傢伙的眼睛頓時就不靈不靈的了,一個個眼光閃閃的看向隊長。
然後,隊長就壞心眼的說出了下一句,
“他們的處罰這回由我做主了,就罰他們幹活兒。
接下來,他們要給生產隊乾兒,由我們的記工員給他們記工分。
十歲以下的,要幹滿二十個工分。
十歲以上的,四十個工分。
也包括你們倆,郝春雷跟馬元申。
至於你,郝春江,因為你是主謀,懲罰翻倍,也是四十個工分。”
他話音一落,頓時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郝春雷跟馬元申兩人相視苦笑,現在他們真成了難兄難弟了。
不過,隊長的這個處罰,確實有點意思,比單純的打罵可強多了,看來,他也是下了功夫的,而且,他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主謀是小春江,行動力有夠強。
隊長收拾完一眾小鬼,又轉過身開始衝著三胖他爸開炮,
“至於你,郝春運,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他們一群孩子瞎胡鬧也就算了,你個大人跟著湊什麼熱鬧。
這孩子們我都罰了,你這一份肯定是逃脫不了的。
給你個面子,你自己說說,該罰你什麼好呢?”
“我、我也幹活兒,我下地去幹活兒!他們最多四十個工分,我罰八十個工分!”
三胖爸的求生欲滿滿,可惜他說的這些,並不能滿足隊長。
“你掙工分不是輕輕鬆鬆的?你可是大人!
再說了,你個當家人,不掙工分像話嗎?
不行,換一個!”
郝春運就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思索了起來。
接下來,隊長像是逗他一樣,他說一個,隊長就否定一個,最後郝春運實在是沒招兒了,
“隊長,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懲罰自己的辦法了,要不您來定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要是定了,你可不帶反悔的啊!”
隊長見他終於進套兒,立馬就堵他的後路,而此時的三胖爺是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儘快說完,好回家把倆兒子收拾收拾,實在是太難看了,“不反悔,不反悔,您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你放心,只要有決心,你肯定能做到!”
隊長壞心眼的笑了笑,來了句,
“很簡單,罰你半年不準吃肉!由三胖他爺當你的監管人。”
“啊~~”
郝春運慘叫一聲,被罰這件事不可怕,可怕的是監管人是他爹。
同為肉食愛好者,自然是別人少吃一口,自己就能多吃一口的主兒,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半年,他的日子瘵有多慘。
這一招,真是絕了。
本來還覺得自己很悽慘的三胖哥兒倆,頓時覺得自己之前是小題大作了。
眾人是在郝春運的哀嚎中散去的。
孩子們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一天晚上,好些人家的晚飯都推遲了,無它,得先燒水啊,這些泥猴子滿頭滿臉的草汁跟淤泥,不用熱水搓洗,壓根就洗不乾淨,婦人們忙碌的間隙,都忍不住唸叨小春江這個罪魁禍首兩句。
而小春江,吃了一頓晚飯,光打噴嚏就足足十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