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燒大席師傅(1 / 1)
“哦,好啊!”
郝春雷正在想自己該乾點什麼呢,一聽老爺子招呼,立馬就開開心心的跟上了。
一邊跟一邊問,
“爺爺,這位燒席師傅您也認識嗎?”
“廢話!
這十里八鄉,但凡有點手藝的廚子,就沒有你爺爺我有不認識的。”
老爺子傲嬌的回答。
喲,這海口誇的,郝春雷不吭聲了,爺爺這人別的都好,就是一說到跟做菜有關的,有時候就傲驕得有點過份。
不過也難怪,誰讓人家廚藝好呢,有本事的人,脾氣大點很正常。
老爺子可是說過,他有好些菜都是自己就著菜譜慢慢琢磨出來的。
他老爹,也就是郝春雷祖爺爺的手藝都沒有他好呢。
隊長家的房子是為了郝春同結婚而新修的,五間磚瓦房,比低矮的茅草屋可敞亮多了。
尤其是這廚房,地上還鋪上了青磚,灶臺什麼的全都是新的,郝春雷看著都有些眼紅。
不過,現在最吸引他目光的,卻是正在案板上切著什麼的那個身影。
雖然只是個背影,也不難看出,這是位膀大腰圓的大漢,剃的板寸,不過他這個板寸,跟剃光了也沒多大區別了。
郝春雷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種髮型好啊,不用怕頭髮掉菜裡,哪怕真掉了,肉眼估計都看不出來,不用怕客人找麻煩。
而第二個念頭就是,這人,看這身量,不像個廚子,倒像個打手。
他剛剛練出來的,引以為傲的健美身材,在這位面前,完全就是一個不夠看啊,感覺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給幹倒了。
“我就知道是你,大徐!”
此時,就見爺爺衝著大漢笑著來了一句。
大漢轉過身,看到老爺子就是兩眼一亮,“喲,郝叔,您來啊!”
這長相,跟郝春雷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還以為會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不料卻是一個臉圓圓的彌勒佛。
然後就見其把菜刀一放,笑著迎了過來,
“中午就想找您來著的,可惜沒見著您。”
得,更像彌勒佛了。
“嗯,中午有點事兒。”
老爺子微微點頭,
“怎麼,你爹沒跟著一起過來?
這回還真出息了,總算沒跟個老母雞似的,護在你後頭了。”
只是,他老人家說出來的話是怎麼聽都有那麼一點毒舌。
可這位叫大徐的漢子卻是一點都不介意,反而撓撓頭,一本正經憨厚的回答,
“嗐,那也不怪我爹,還是我手藝不精,讓他老人家不放心了。
今天有兩家辦喜酒的請了我們,我爹就讓我過來這邊了,說是搞不好能碰上您,晚上的時候,還要請您幫著掌掌眼。”
老爺子卻是把嘴一撇,
“他不放手讓你自己幹,你永遠都擔不起這個擔子來。
要是他早放手,搞不好你早就能單幹了。”
大徐嘴蠕動了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老爺子就把手一揮,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是個孝順孩子,我總在你面前說你家老頭子,這樣也不好。”
“沒有,沒有,我爹說過,您說的話都有道理的。”
大徐抹了抹腦門上的汗,胖子就是可憐,即使身上只穿了件汗衫,他還是出汗不斷。
然後,他就看到了郝春雷,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轉移了話題,
“郝叔,這孩子是?”
“瞧我,都忘記給你們介紹了,”
老爺子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然後給雙方做了介紹,
“雷子,這是你爺爺我一位老朋友的兒子,徐師傅,你就喊他大徐叔吧,他家也是家傳的手藝,專給人家燒大席的。
大徐,這是我大孫子,大名叫做郝春雷,你喊他雷子就行。
這孩子現在正跟著我學廚呢。
這以後啊,可能還要請你幫忙帶帶他!”
“大徐叔!”
郝春雷規規矩矩的向對方問好。
“好,你好,雷子,這孩子,看著可真精神!”
看得出來,這位大徐叔並不是一個善跟人交流的,面對郝春雷這麼個少年他都有一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再一聯想到老爺子之前所說的話,郝春雷立馬就猜想出,這位恐怕是一直跟在其父後面打下手的,這回恐怕也是頭一回挑大樑。
老爺子揹著手在廚房轉了一圈,然後立馬說道,
“行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說話。
看這意思,你晚上的配菜還沒弄完呢。
你還是先忙吧,我們在旁邊看看就行。”
“行,那我就先忙了。
郝叔,正好您幫我掌掌眼啊,這樣我心裡也踏實一點。
跟您說句實話,沒有我爹跟著,我這心裡正虛著呢!”
大徐叔說完,就老老實實的拿起刀來中,繼續起之前的活兒來。
郝春雷也湊過去看了看,原來他正在切冷盤中的肉片。
再看旁邊,需要準備的半成品還有不少,如果光靠他一人,估計得忙夠嗆。
“爺爺,要不我來幫幫大徐叔?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猶豫了下,郝春雷最後還是提議幫忙。
“嗯,不錯,還算有眼力勁兒!”
老爺子讚許的點點頭。
郝春雷:……
合著爺爺正等著他主動開口呢,可真是老狐狸。
不過,他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可不敢顯出來。
他四下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門後掛著的圍裙護袖等物。
武裝好自己以後,他就跟著一起忙活開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挑的都是不那麼重要的活兒。
像那個切盤擺盤的活,還是留給大徐叔自己幹了,這些是門臉,他可不逞能,萬一弄砸了,就砸了人門面了。
郝春雷就幫著切切晚上大菜裡的那些配菜,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哪怕切得不那麼好看,也不會有人介意。
當然了,這並不就是說他切得就一定差。
大徐叔無意中看了他切出來的成品,微微一愣,
“雷子,你學廚多長時間了?
上次我見郝叔還是兩年多前,聽說你還病著呢!那時候應該還沒開始學吧?”
郝春雷聞言點了點頭,“大徐叔,我學廚還不到兩年呢,嚴格算起來,只有一年半。”
“還是郝叔會調教人啊,你這刀工,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叔可不如你。”
大徐一聽,不由得感嘆起來,
“我從十二歲就開始學廚,到現在都二十年了。這才是我頭一回出來挑大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