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馬元申的煩惱(1 / 1)
“這回一定不會了,哥,我在旁邊看著,這回一定給你留,而且還要留雙倍!”
小春江也是一臉的羞赧,去年他可是一個人就吃了整整兩隻麻雀,愣是連根毛都留給他哥。
“還有我,還有我,哥,我也幫你看著!”
那邊馬元申的弟弟也爭著跟他哥保證。
郝春雷跟馬元申相視一笑,這心裡,甭提多舒坦了。
還別說,一群大小少年湊在一起,就這麼天南海北的聊著,說著不著邊際的小話,郝春雷覺得特別有意思。
反正比上輩子的聚會有意思多了。
那個時候,人手一隻手機,哪怕是聚會,也是一個個盯著手機,相互間連個眼神交流都少見。
想當初,他們大學畢業後頭一回聚會,就是這樣一副尷尬的場景。
偶爾有人開口,不是抱怨,就是炫耀,一個個的,連句真心話都沒。
他覺得沒勁透了,自打那以後,他就再沒參加類似的聚會。
還是現在好啊,雖然物質貧乏一點,可人跟人的情感卻是真實的。
偶爾跟這些小夥伴兒們聚一聚,他感覺自己也真像是回到了少年時,用意氣風發,神采飛揚來形容也不為過。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容易就過去了。
一轉眼,這太陽就下了地平線,這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隊長家的小院兒卻變得越發的熱鬧起來。
客人們也來得差不多了,紛紛找了位子坐下,一邊瞌著花生瓜子等待著新人的到來。
郝春雷他們這群人沒跟大人坐在一起,而是單獨坐了兩桌。
一群孩子簡直是鬧騰得不行。
不過,在這樣的大喜日子,是沒有大人會觸主人家黴頭,在這裡教訓孩子的。
所以哪怕是楊鐵蛋他媽,也沒有出言訓斥兒子,時不時瞪上兩眼都已經是極限了。
也是因為如此,他們就更放得開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而郝春雷則跟馬元申坐在一起,單獨說起了小話。
那些小孩子的話題,他們聽多了也覺著沒意思起來。
他倆可是有正經活兒在乾的人了,跟那些小的還是不一樣的。
此時,馬元申正在跟郝春雷說他在學徒當中遇到的一些困惑。
他是個有運氣的,馬父沒坑兒子,給他找的這個師傅挺靠譜。
才剛剛一年半,都已經教了他不少東西了。
而馬元申也聰明,他本身手就巧,又肯鑽研,學起東西來那是又快又好。
這樣是好事,同樣也是壞事。
好事自然是他受到了師傅的重視,有的時候還給他開起了小灶。
就連師孃都對他另眼看待,有時候還給他單獨塞些好吃的。
為什麼說也是壞事呢,那就是因為他師傅可不止他一個徒弟。
俗話還說了呢,最先出頭的椽子先爛。
他是最後才拜師的,算是小師弟,而在他前面,還有兩位沒出師呢。
那兩位分別是他的七師兄跟八師兄,而他則是老九。
再之前的六位,那是已經出師了的。
除了老四是師傅的親兒子,現在還跟著師傅一起幹外,其餘的五位師兄都已經單飛了。
馬元申最大的煩惱,就是來自他那位七師兄。
七師兄跟他師傅其實還有點拐著彎的親戚關係。
而且,他還仗著自己是三個人當中入門最早的,總有些頤指氣使的架勢。
如果光是如此,那倒也算了。
因為馬元申也不是那種受不得氣的人。
之前在生產隊裡,他受人排擠四年,也照樣一聲不吭給忍了下來。
就是吧,那位七師兄發現,自己明刀明槍乾的話,他著實是幹不過這位小師弟的。
因為在這三人當中,就屬這位七師兄的資質最差了,而且他還不把心思放在打磨手藝上,淨想著一些歪門邪道,進步自然是越來越慢,師傅對這樣的徒弟,自然是沒多少耐心的,要不是看在是自家親戚介紹過來的份上,估計都要把他掃地出門了。
然後,這位就開始玩起陰的來了,這一點很讓人頭疼。
比如明明師傅是讓馬元申乾的活兒,七師兄卻搶過去了,還不好好幹,等師傅驗收時,卻推說是馬元申偷懶,硬扔給他的。
又比如把師傅的工具搞壞了,卻不吭聲,悄悄原樣放回,等下回師傅讓拿工具時,他卻磨蹭著不去拿,讓馬元申去拿,然後頂缸。
諸如此類的小花招,那是層出不窮。
有些馬元申避過了,有些卻沒有避過。
還好他是師傅看好的徒弟,暫時還沒有影響。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再說了,只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賊的,
馬元申他是去學手藝的,又不是去玩陰謀的,天天這麼提心吊膽的,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他生怕這位師兄哪天又在哪裡挖個大坑給他踩,要是一個不小心踩中,那真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呃,你們可真噁心,都要開始吃晚飯了,竟然在這裡說什麼屎不屎的。”
這楊鐵蛋,好死不死的,剛剛好讓他聽到了這一句,他就在一旁怪叫起來。
“你小聲點,既然覺得噁心,就不要再重複了,還嫌惡心不夠是吧?”
郝春雷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倒在凳子上,直到他打手勢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的時候,郝春雷才將其鬆開。
“你也是的,說什麼粗的話,也難怪鐵蛋大驚小怪的。”
回過頭,郝春雷又反過來責怪馬元申。
馬元申也乖覺,乾脆先自己掌了兩嘴,
“怪我,怪我,我這不是被我那位七師兄噁心著了嗎?
你們是不知道,他那人,根本就不幹人事兒!”
“你們在誰啊?誰這麼噁心?”
楊鐵蛋眼睛就是一亮,這是有八卦可聽啊,他趕緊朝兩人身邊湊了湊,
“快說來聽聽!”
“去去去,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他這個人,就是哪兒有熱鬧就往哪兒湊,郝春雷對他都無語了。
“雷子,咱是好兄弟嘛,馬元申又是你好兄弟,這樣四捨五入下來,我跟馬元申也是好兄弟了。
好兄弟之間自然是無話不談的對吧?”
郝春雷一聽,好像還有些道理,於是眼珠一轉,
“讓你聽也可以,不過你得幫著出出主意,看怎麼幫馬元申才好。”
“沒問題,包我身上了。”
得,剛給幾分顏色,這位就開上染坊了,竟然在這裡大包大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