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往自己臉上貼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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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鐵蛋這一去,就是許久。

沒過多會兒,郝父跟郝母他們全都下地去了,前幾天大伯家的人過來幫了兩天忙,郝家地裡的活也幹得差不多了,還有點收尾的工作,有他倆差不多就能搞定了。

爺爺犯起了困,在外面怕曬,就乾脆把藤椅拖到了堂屋的正中間,四門大開,蓋著薄毯,吹著小風,睡起了午覺。

郝春雷沒敢打擾他,而是自己默默的拿起賬本,開始整理起最近的賬目來。

可別小瞧他們掙零錢小組,現在這生意可以說是越做越大了,這賬不拿筆頭記下的話,還真容易搞亂。

暫時也沒有人能接手這一塊,郝春雷不得不自己接下。

好在上輩子他也是讀了二十多年的書,簡單的記個流水賬,還是難不倒他的。

就是可惜現在沒有電腦,沒有EXCEL,要不然,直接用電腦記賬,到時候公式一拉,那結果就出來了。

哪像現在,還得一筆一筆的記,一筆一筆的算,太麻煩了。

可麻煩也沒辦法,他還是得記。

就在他算賬算得頭昏眼花的時候,楊鐵蛋回來了,兩隻眼睛紅紅的,還有些腫。

明顯剛剛哭過。

“噓,爺爺剛睡著,咱們去旁邊說話。”

郝春雷立馬把他拉到自己的小屋,讓他坐到自己跟小春江的床沿,又擠了塊毛巾扔給他,

“諾,擦擦吧,瞧你這眼睛,都快成兔子了。”

“呵呵,讓你笑話了。”

楊鐵蛋接過,用力擦了擦,然後整個人就往後一躺,把毛巾整個往臉上一蓋,甕聲甕氣道,

“我真是沒想到,三爺爺成日裡對著我們這些孩子都笑眯眯的,他心裡會那麼苦……”

郝春雷見狀,也跟著往後一躺,雙手枕到了腦後,側頭看向他,

“三爺爺他都給你說什麼了?搞得你這麼傷感。”

“他跟我說了很多貓蛋叔的事情,還說了三奶奶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這麼些年,他一個人是怎麼撐下來的……”

楊鐵蛋的話語中明顯有些消極的感覺,

“哎,你說這人的命,真的就是註定的,沒得改了嗎?”

“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郝春雷挑眉,楊鐵蛋天生一副開朗的性格,不應該這樣多愁善感的,真沒想到,三爺爺的影響力這麼大。

果然,楊鐵蛋的回答印證了這一點,

“聽三爺爺說完他這前大半輩子的事情,我有點擔心起自己來。

我一直就覺得自己命不好。

不說跟你和小江比,哪怕是那個馬元申我也是比不上的。

他有爹媽疼,弟妹又懂事。

你們就不用說了,不光有好爹媽,還有個好爺爺……”

“現在不也是你爺爺了?”

郝春雷一聽他的話,明顯有種向自怨自艾方面發展的架勢,趕緊截住他的話頭,不希望他繼續往下說了。

“呵呵,那也是,我也是沒想到,爺爺竟然一下子就答應我了。”

一提起這個,楊鐵蛋立馬又恢復了平時那生龍活虎的模樣。

他一股腦爬了起來,然後抓起臉上的毛巾,一個帥氣的高空投球動作,準確的將毛巾擲入盆中,發出一聲悶響。

“我跟你說啊,我都做好三顧茅廬的準備了。”

楊鐵蛋靠到床頭,咧著大嘴笑道,

“可沒想到……”

“呵呵,三顧茅廬,你倒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郝春雷也跟著爬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楊鐵蛋,撇撇嘴道,

“這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你把我爺爺比成諸葛亮我倒是不反對,可你看看你自己,哪一點跟劉備劉皇叔搭邊?

還有,你知道這個典故的由來嗎?

就這麼瞎用!”

“嘿嘿!”

楊鐵蛋撓撓頭傻笑起來,

“你明明知道我讀書不好,我就只知道,這是個好詞兒,用在爺爺身上的話,肯定能表示我對他的看重。”

“真是不學無術。”

聽了他的解釋,郝春雷對這個傢伙是徹底無語了,這小子,初中能畢業,是老師放水了吧?!

“你說什麼書?”

楊鐵蛋沒聽懂,一臉懵懂的看向他。

“沒什麼,我自言自語。”郝春雷一臉嫌棄的看向他,擺擺手,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他就要吐血了。

然後,他就硬生生的轉移了話題,

“我問你,你怎麼說服你爸媽的?”

這個疑問,一直橫亙在郝春雷的心間,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趙嬸子的脾性,她肯定是更願意把這個兒子擔在自己手心的。

“哦,這個很簡單。”

一提起自己那對爹媽,楊鐵蛋的臉立馬變得淡漠了許多,

“我先是告訴他們,我已經正式拜鍾師傅為師了。

至少五年的學徒期。

以後我天天得一大早就去鍾師傅家報道,然後到了下午晌才能回家,除了大忙時節,平時家裡的活兒,我可能就顧不上了。

不過,以後我的中午飯也省了,都在師傅家吃,由我師傅管飯。

你猜我爸我媽聽了是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

“我媽抄起掃帚就把我打了一頓。

說白生養我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呵呵……”

楊春雷面上雖然在笑,可不知道怎麼的,郝春雷從其的聲音裡,卻感受到了一股悲涼,

“你說我能跟他們商量嗎?

一商量,這事兒肯定就不能成了。

搞不好,我媽還會讓我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小弟,我小弟的學習成績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估計也就是糊個初中畢業就要回家來了。

拜鍾師傅為師,學篾匠活兒,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啊!

我就是太瞭解她了,才決定先下手,把事情先定了才跟他們說的,這叫先什麼後什麼來著的。”

“先斬後奏。”

“對對對,就是先斬後奏。

這樣一來,定死了,就沒得悔改了。

她就是把我揍死,也沒得改了。”

楊鐵蛋笑,

“我也料定,她捨不得把我揍死,有個跟鍾師傅學篾匠活兒的兒子,說出去,她多有面子。”

郝春雷還是有些疑惑,

“你說的這個,好像跟我們家結乾親沒什麼關係吧?”

“有關係,這關係大著呢!

你彆著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這楊鐵蛋,在關鍵的時候還學著說評書的那樣,賣起了關子,吊起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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