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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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真的很小。

都不用進門,郝春雷只是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已經把整個房間全看到了,簡直是一覽無餘。

小小的屋子裡,只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另外還有一隻單門的小衣櫃。

除此以外,就不剩多少空間了。

雖然郝春雷對空間大小不敏感,但他打眼望過去,也知道這個屋子的大小絕對沒有十個平方。

呵呵,跟他剛穿越過來時,郝家的住房有得一拼。

想當初,他跟小春江的房間,就是這麼大。

不過,雖然大小差不多,可人家廖秀蓉的屋子比他倆的屋子要強上太多了。

他們家那時候住的屋子是草蓋的屋頂,泥土的牆面,泥土的地面。

就是打掃個衛生,都是永遠都打掃不乾淨的那種。

人家這可是樓房,雖然沒有後世的框架結構結實,可實打實都是磚頭水泥給砌起來的。

牆跟屋頂都是白白的,雖然牆壁的下半截為了擋灰,刷成了綠色,但也是清爽無比。

還有那地,竟然還鋪的地板!

太奢侈了!

比自家現在的青磚地面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郝春雷都想問,這地板是找誰鋪的,多少錢一平了。

想了想,他又忍住了。

用腳趾頭想想,廖秀蓉也不可能知道這事兒,所以呀,還是自己去慢慢打聽吧。

等回頭,自己房間裝修時,也鋪成木地板,這樣收拾起來更方便。

“你愣著幹什麼?快進來呀!”

廖秀蓉見他光站在門口打量,卻不進門,於是跟他招起手來。

郝春雷這才抬起腳,徐徐步入。

在外面看覺得小,進來之後,覺得就更小了。

“聽你的意思,這間屋子之前是你跟你姐一起住的?”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而廖秀蓉,則直接坐到了床沿。

沒辦法,屋裡總共就只有這麼一把椅子。

是啊,可能是進了自己的屋子,廖秀蓉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直接把腳底下的拖鞋一蹬,雙腿一縮,整個人就盤腿坐到了床上,整個人舒適的往後一靠,靠到了那床疊得整整齊齊的大棉被上。

“不是。”

然後,她才搖搖頭,回答起郝春雷的問題來,

“這個屋以前是我兩個哥住的,我跟我姐住在我爸媽他們房間的隔間。”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撇撇嘴,

“你可別覺得這裡小,我們住的那個隔間比這還小呢!”

比這還要小?

郝春雷都不能想象,再小的話,兩個人怎麼能住得開。

不說旁的,這麼小的地方,兩張床肯定是放不下的。

如果只放床還湊合,別的傢俱就放不下了,再說了,她們兩個大活人,也需要活動空間的不是?

“那之前你小的時候,是怎麼住下的?”

郝春雷非常好奇,實在忍不住,就問了這麼一句。

然後,他就見廖秀蓉眉毛一揚,撇了撇嘴,頗有怨念的道,

“沒辦法,硬擠唄!

那個隔間,是我爸自己找材料,然後硬生生的,一點一點的,把他們那個大房間隔出來的。

還好我爸會點木工活兒。

你都不知道那房間有多小!

兩張床都放不下的……”

聽著廖秀蓉那帶著怨念的話語,郝春雷很想說,他知道,因為他也曾經經歷過。

不過他看她正說在勁頭上,就沒好打擾她,就決定,安安靜靜的當個聽眾,讓她趁機發洩一下。

“……

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從小到大,都是住的上下鋪。

那什麼,當初念高中的時候鄭曉瑗是在學校住宿的。

還有,學校宿舍不都是上下鋪麼?

她還跟我吐槽,說住上鋪太麻煩了,每天都要上上下下的爬,晚上睡覺還特別擔心會不會從床上掉下來。

她還說羨慕我,羨慕我可以住在自己家裡面,在自己的床上想怎麼滾就怎麼滾,想怎麼躺就躺……

你可不知道,當時我聽到她番話時,那心裡面的滋味,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酸甜苦辣鹹,可全乎了!”

郝春雷:……

他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鄭曉瑗的這番話,對於廖秀蓉來說,實屬是扎心之語。

他心說,即使這樣,這倆人還能成為好朋友,也算是難得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廖秀蓉還真是個肚量超大的人呢。

這要是心眼小點的人,估計能記鄭曉瑗一輩子。

郝春雷琢磨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出來自己該說什麼好,最終,只來了兩個字:“呵呵”

不過,廖秀蓉並不怎麼介意,因為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臉上突然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

“雷子,你知道嗎?我特羨慕你!”

郝春雷:“?”

不過,他見廖秀蓉沒有停下的意思,就沒有開口,而是聽她繼續往下說,

“四年前,我跟著鄭曉瑗第一次到你們家玩,當看到你們家那個小院的時候,我心裡頭那個酸哦!

哎喲,就別提了,比人家山西的老陳醋還酸呢!

我跟你說啊,我哥當初就是去山西當的兵,頭一次回來探親,給我們帶回來當地的特產,有棗子,有柿餅,都挺好吃的。

然後,竟然還有一罈子老陳醋!

我滴個天呢,那醋實在是太酸了。

不要說吃了,我就聞了一下,滿嘴的酸水就冒出來了。

真是絕了!”

郝春雷:……

話說,剛才他倆是在說什麼來著的?怎麼就說到山西老陳醋上了?

透過他的表情,廖秀蓉立馬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馬上往回找補,

“說回我家的房子吧

其實聽我爸媽他們說,她們剛結婚的時候,都沒有房的,直接就是住的集體宿舍,一個房間,然後廁所一層樓只有一個。

還有,做飯的時候,全都在過道里面,裡面黑咕隆咚的,白天如果不開燈的,都看不著路,因為兩邊全都是封堆的東西。

不過那時候我跟我姐都還沒出生呢。

後來,廠裡建了家屬樓,我們家就分了一套小套,只有三十多平,只有一個房間,外加一個客廳。

不過這房子有個特別好的地方,因為它有廚房跟廁所。

雖然都只有巴掌大的一點地方,可比起從前,強了不多。

當然了,這都是聽我媽說起來的。

搬家的時候,還是沒有我,就是我姐,也還在我媽的肚子裡呢……

再後來,我爸他升了車間主任,正好碰上廠裡又建了一批新家屬樓。

我媽也在廠裡上班,他們倆人算是雙職工,本來就符合照顧的政策。

還有,那時候我也出生了,家裡一共四個孩子,屬於住房面積緊缺的人家。

再一個,我姑父那時候也升上去了,他用他的那一點關係,幫著跑了好幾趟房管科,人家科長才鬆口,給我們家分了這麼一套房子。

要不然的話,估計到現在,我可能還跟我哥他們小時候那樣,一直住客廳呢……

其實想想,在房子這方面,城裡還真不如你們農村。

我們同學家裡面,兄弟姐妹全都擠在一間屋子裡的人,多的是!”

郝春雷聽了直點頭。

說起住房,其實農村的話,只要家裡稍微寬裕一點,能建得起房子的話,肯定是要比城裡人更寬裕的多。

說了這麼一大通話,廖秀蓉的姿勢,早就從先前的盤腿坐改成了二郎腿。

看著她這副隨意的作態,郝春雷心裡卻是暗暗高興。

這樣多好,她在自己面前越是隨意,就越是表明,兩人的距離是越來越近了。

不是有人曾經說過嘛,當男女雙方能夠隨意的在對方面前放屁的時候,這兩人,就離結婚不遠了。

這話雖然有些絕對,但不可否認,其中的道理,還是挺實在的。

就像郝春雷跟廖秀蓉兩人。

他們相識已有四年多,不過,其中有四年左右的空白期。

今年夏天重逢,到現在也不過半年左右。

而他們正式確認關係,到現在算起來,也就才仨月。

這時間,還是太短了。

他們倆現在的狀態,還處在一種相對朦朧、相互試探的狀態。

也就是說,雙方在見面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在對方面前。

就比如郝春雷,在來縣城之前,都會特意把自己捯飭一番,務必做到頭髮一絲不苟,衣著光鮮的狀態。

而廖秀蓉也不比他強到哪裡去。

反正郝春雷每次見到的她,也都是打扮一新的,頭髮永遠是整整齊齊的,衣服也永遠是最得體的,坐姿、站姿,也一直是闆闆正正的。

像今天這種輕鬆隨意的狀態,郝春雷還是頭一回見到。

他立馬也不繃著了,直接站起身,把椅子一轉,長腿一伸,直接跨到了椅子的兩側,倒坐在了椅子上。

他整個人趴到了椅背上,輕鬆且隨意的問了一句,

“小蓉,馬上就要元旦了,到時候你表哥給你放假不?”

“放呀,我們那裡又不忙,怎麼了?

想約我看電影?”

廖秀蓉回答得也很隨意。

郝春雷笑了笑,說道,

“你想看電影了?行啊,這隨時都可以去看。

不過我想趁著元旦,想帶你去江城轉轉,咱們都處了好幾個月了,你還沒去我江城開的那間館子呢!

還有,我小叔跟小嬸也挺想見見你的,只是他倆工作忙……”

一開始,廖秀蓉還沒覺得什麼,可當郝春雷說要帶他去江城看館子,去見他小叔小嬸的時候,她整個人就緊繃了起來,腿也不晃了,人也不靠著了,又恢復了以往那標準的坐姿。

“行、行啊!

不過我得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可能就不能去了……

對了,你小叔他人好不好相處啊?

我聽說當官的人,一般都很嚴肅的。”

做為郝春雷的親親女友,廖秀蓉自是知道他小叔不是一般人的。

郝春雷估計,就這一條,肯定也是他的加分項。

要不然,他可能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對於這一點,他並不介意。

說白了,他有個當官的小叔,就是他的資本,只是在女朋友面前為自己長長臉,他又沒打算借小叔的勢去做什麼違反紀律的事情,所以,他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

現在看到廖秀蓉緊張,郝春雷的心頭反而卻是一鬆。

她有這個反應,那就表明,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得到廖家二老的許可。

為了讓她放輕鬆,郝春雷輕聲跟他解釋起來,

“你不用擔心,我小叔人可隨和了,他早就說過,讓我帶你去江城玩,到時候就住在他家裡,跟雙胞胎中的姐姐一起住。

他家那兩個小魔星,你也是見過的,雖然皮了點,但還算懂事。

如果你不想住他們家,也可以住在館子裡,到時候曉曉肯定也放假,到時候我讓她陪著你一起住。

至於我小叔跟小嬸,他倆工作都忙,到時候頂多抽空跟咱們吃頓飯,你隨便應付應付就行了……”

廖秀蓉被他這輕鬆的語氣所感染,整個人又放鬆了下來,

“到時候再說吧,我得抽個空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今天這個時間不對。”

怎麼個不對,郝春雷不用她解釋都能理解。

今天他這個毛腳女婿剛上門,馬上又要拐走人家的女兒,哪怕人家脾氣再好,肯定也會不高興的。

行吧,反正還有好幾天的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的話題就更輕鬆了。

郝春雷還趁機看了一下廖秀蓉收藏的相簿。

他看到了女友小時候的模樣。

說她是個美人,還真不是假話。

什麼“女大十八變”,在她的身上都不存在的,因為人家打小就漂亮。

從小美到大,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有照片為證。

最讓郝春雷意外的,是廖守國,他的未來大舅哥。

別看他現在英姿勃勃,一副鋼鐵戰士的模樣,可他小時候,竟然會是奶裡奶氣的,圓嘟嘟的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小青蛙,讓人看著就手癢,忍不住想上手去戳一戳。

以致於等到之後,廖守國回來了,郝春雷看到他就有些繃不住了。

無它,唯手癢矣。

當然了,他也只敢在心中臆想一下,沒敢付諸於行動。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對方能現場就把他打趴下。

雖然郝春雷現在每天還保持著一日一練,可就他那點子鍛鍊量,也只能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

他都不用試,看了就知道,人家廖大哥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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