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與首腦的會談（二）（1 / 1）
這又是什麼黑科技？
“···”
Binah所言不錯，這些化身只是展露了那些異想體本源的一部分特性和能力，但他們只殘存不完整的意識和自我，並不像精神世界裡面那樣活泛、擁有神智。
而他···他也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的狀態，但他想，也許···這就是Binah所描述的“靈魂”。
前世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幾乎從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但到了這個魔幻的世界裡面，他又不得不去面對這些他完全不擅長的問題和思考，真是令人折磨。
隨後，這種古怪的現象消失了，一切都重歸於平靜。
“在被囚禁在這裡的歲月，我參悟了許多，而這，也是我的成果之一。”
“唯有痛苦會永遠與我相伴，它是我最真摯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友人。”
“在這地方，時間如泥沼一般厚重，讓人難以感受到時間的流逝···早在這家公司運作之前，我便已在此接受懲罰，任由黑暗、未知、異想乃至時間的侵蝕，我的脊樑仍舊未曾彎下半分。”
“我甚至渾然不懼。早在踏上這條路之處，我便已經貪婪地吞噬了恐懼。不過，現在看來，他帶給我的痛苦，和我帶給他的一樣多呢。”
她所說的“他”，自然指的是A，江海並不認為Binah會知曉A和他的交際，但Binah卻如此自然地訴說著A的事情，這著實令他費解。
此外，Binah說這番話的語氣自始至終平淡如初，但卻可以想象當初的A對她做了什麼···扔入這種鬼地方，每天面對的都是奇形怪狀的異想體，在時軌公司的時間立場下，她度過的時間可能同樣以萬年為單位。
想到這裡，江海覺可能Binah同樣需要傾訴，不···與其說是傾訴，不如說是找一個能夠交談的物件。
“可他不曾相信，我也是一個人類，我也擁有自己的‘靈魂’，即使畸形，但它仍舊存在於此。”
Binah說完，像是留給江海思考的時間一般，沉默了一陣。
“那，你是怎麼看待那個把你置於如此境地之人？”
“無論何時，我看待他始終如一條垂死掙扎的蛆蟲。”
‘這話霸氣啊···’
江海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他覺得Binah可能針對的不只是A，還有過去協助A的眾人，甚至說···所有人。
她過去曾站在都市的頂端，俯瞰一切，她是如此平等地漠視一切，以至於她可以毫無偏見地看待一切···哪怕她現在成了一個悽慘的階下囚，卻仍然保持了昔日的傲骨。
“Binah是麼···現在的你，對都市和首腦的奧秘，還知曉多少？”
“哦？就連你也對那些事情有所興趣麼？”
“嗯。”
“可惜，過去我的頭腦被搞得一團糟，現在就算是回憶，也所剩無幾。”
這讓江海遐想連篇，到底是被A搞的，還是說這就是首腦的保密手段，在殞命時抹去首腦、都市奧秘的記憶？
不過細想一下，現在糾結這些事情似乎毫無意義，江海也不打算追問下去。
“那你又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呢？”
說著，江海指向了那些休眠的異想體化身。
“如ego一般奇妙的存在，於我而言，也是人類的另一種存在形式，但終究和部分人類一般，只是一些一無所有的空殼，是終究要被利用的存在。”
“···”
前半句讓江海想直言吐槽，收起她的亞當式思維，後半句讓他鬆了一口氣。
原來Binah是這樣看待異想體的。或者說···以首腦的角度，是如此看待異想體的麼？
“但如果像你一般，與人類同樣擁有靈魂的生命體，首腦並不抗拒接納你。”
“哈？”
這番話是Binah站在首腦的角度說出來的。
合著，其實他什麼都不做，就會被首腦所接受，難不成之前他擔心都市會抗拒他這種奇怪的生命體的擔心是多餘的麼？
還有，都市管理者原來思想這麼開放的麼？
不過江海旋即想到，重點似乎不是這個。
Binah並非以個人的角度，話語中所面對的群體也並非是指他一人嗎，也就是說，如果其他異想體擁有靈魂的話···都市也會收留他們。
老實說，他好歹還擁有人型，而且還可以把握自己的理智和行為，假如像屍山、數刪一類的異想體，要是它們同樣擁有靈魂的話，出現在都市裡面，首腦就不會干涉了麼？
那樣都市百分百會變成一個人類屠宰場——對正常的人類而言，那簡直是滅頂之災。
在細想下去，假如當初他沒能阻止加林娜扭曲，加林娜變成了類似異想體的存在，並且不是出現在公司而是出現在都市裡面，首腦並不會出面把她驅逐出去。
就算她會傷人，會殺人，會帶來毀滅——她仍舊是首腦的認同物件之一。
所以，首腦大機率會選擇坐視不管，任由手底下的人類自己折騰，看他們是把扭曲化的加林娜毀滅，還是看加林娜把他們毀滅···
而這，在首腦眼裡就是人類族群的內部鬥爭。
想到這裡，江海差點冒出一身冷汗，他著實不能理解Binah的看法···
等等，如果再想下去是不是可以當做是異想體般的新型人類對舊人類的優勝劣汰？可是···這樣就會陷入另一個問題，那些被稱作異想體（或者說扭曲）的新型人類，能否繁衍，是否符合種群的概念···
呸。
江海止住了自己瘋狂的念想，他不能跟著都市這幫人一塊瘋···就算是擁有Binah所說的靈魂···但異想體怎麼能等同於人類？
“你的眼神在訴說著偏見。”
“呵呵···”
江海感覺自己的認知再度受到了衝擊，他本以為Binah會像其餘都市之人一樣，以異樣的眼神看待他，但Binah卻是毫無偏見、平等地看待異想體和人類，反倒是他偏見了。
‘我的三觀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啊···我都快要不正常了，不，也許我已經不正常了···草，為什麼我突然會這麼想。’
“···你是以個人的角度這樣想，還是以首腦的角度這樣認為。”
雖然之前Binah是明擺著用“首腦”做主語，但是江海還是想再度確認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