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重二境(1 / 1)
可羅老六就沒有那麼幸運,這一拳雖然把酆都鬼母打的一個趔趄,可整個手臂都被鬼母的指甲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羅老六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他大聲叫道:“李教主快點,我們快頂不住了!”
只見此時的李如是額頭上已經汗如雨下,她的琴絃越撥越慢,而身邊的透明光罩也搖搖欲墜。身後一一和念秋的嘴角隱約有鮮血流出,誰都可以看出來這三個人這次肯定是要拼命了。
看到李如是三人的境況也並不比自己好上多少,羅老六也不忍再催促。他正要再次撲上去和酆都鬼母纏鬥,這時候柯鎮兵的傀儡巨人也已經到了跟前。
這一次柯鎮兵的傀儡巨人並沒有用腳,而是像羅老六一樣一拳砸下。這一拳彷彿從天上掉下來一做小山,像極了魏離在荊棘嶺上曾經用過的那一招天外飛仙,只是威力上稍有不如,但也已經算是驚世駭俗。
這一拳柯鎮兵傾盡了全力,只見竟然連酆都鬼母也被砸得倒飛出去。羅老六正要喝彩,卻見柯鎮兵操縱的那個傀儡巨人轟然倒了下去。
羅老六知道柯鎮兵應該是沒有了再戰之力,他飛快的看了一眼倒飛出去的酆都鬼母,又再看了一眼李如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羅老六忽然做出了一個荒唐的決定。他不顧生死不知的柯鎮兵,也不管那邊正值緊要關頭的李如是,而是轉身朝著山洞的入口飛快的逃去。
李如是三人不知道在用什麼秘法,所以無法行動。而柯鎮兵因為剛才全力一擊之下掏空了身體所以暫時也無法移動,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羅老六逃走而毫無辦法。羅老六逃走的時機恰到好處,當酆都鬼母站起來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隱入迷霧中沒了蹤影。
酆都鬼母顯然是被剛才柯鎮兵那一拳激發了兇性,她的指甲毫不猶豫的插入到那個傀儡巨人的胸膛將柯鎮兵提了出來。
她一隻手抓起柯鎮兵將他提起來放到眼前仔細的檢視,嘴裡發出淒厲的哭聲讓人禁不住頭皮發麻。柯鎮兵知道這次自己肯定活不了了,他的心裡歷時升起了一絲悲哀。
說起羅老六,兩個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平時兩人私下裡感情也還不錯。本以為這次來黃道法場兩個人可以互相照應,沒想到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卻不顧自己的生死逃之夭夭了。
柯鎮兵知道人心險惡,但他還是高估了他和羅老六之間的那點交情。早知道如此剛才就不應該傾盡全力的一擊,否則羅老六也沒有機會背叛自己逃跑。
沒有給柯鎮兵更多的機會,酆都鬼母的指甲輕輕一劃就已經將他開膛破肚。他臨死時看向山洞的入口,他死不瞑目。
掏出柯鎮兵的心臟,酆都鬼母放到嘴邊大口的咀嚼起來,修士的心臟對於他們這些修煉鬼道的人來說是大補之物,但也更加激發了她的兇性。
吃完了柯鎮兵的心臟,酆都鬼母把屍體扔到一邊。此時她嘴角還有血跡一直流到嶄新的壽衣上,臉上蒼白的嚇人。
柯鎮兵的遭遇李如是全都看在眼裡,但她並沒有為柯鎮兵感到難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所以她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會給自己留個退路。就像是剛才,她明明可以去救柯鎮兵一命,但是她卻沒有那麼去做,因為那樣不但柯鎮兵得死,很有可能自己和一一三人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其實剛才她根本就不是在準備什麼秘法,她只不過是在強行提升自己的修為而已。二重境的修士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實力都會與之前有天壤之別,而李如是之前的修為正好已經達到了破境的程度只是少了一絲契機而已。
如今破境完成,她只感覺體內的念力猶如翻江倒海般狂暴洶湧。此時酆都鬼母也已經吃完了柯鎮兵的心臟。
她們在數丈之外隔空對峙,都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意。和李如是不一樣的是,酆都鬼母顯得更加狂暴和淒厲,那是一種更為原始的殺人衝動,其中夾雜著幾千年都未散去的沖天怨氣。
李如是給了一一和念秋一個眼神,她們會意的退到了數丈之外。她們知道,現在李如是和酆都鬼母之間的戰鬥她們已經插不上手,如今真正的戰鬥就要開始,是死是活全看李如是和酆都鬼母之間誰更厲害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李如是連這個酆都鬼母都無法戰勝的話,那麼就算是三人僥倖能夠走出山洞而進入到酆都鬼城內部,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就在兩人退出之後,酆都鬼母已經哭泣著到了李如是身前三丈。此時她滿臉血跡未乾,看起來猙獰可怖。
三丈之內酆都鬼母依然無法寸進半步,但透明光罩也搖搖欲墜。只見李如是忽然在琴絃上輕輕一彈,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從琴絃上盪漾而出。
山洞裡響起了一聲悠揚的琴音,這一聲琴音如泣如訴,原本正在瘋狂撕扯透明光罩的酆都鬼母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緊接著琴音如同洶湧的潮水席捲著衝向酆都鬼母,每撥弄一次琴絃,便有彷彿潮水般的音波湧出。
伴隨著宛轉悠揚的天籟之音,潮水般的音波從四面八方朝著酆都鬼母碾壓。只見灰色的岩石地面寸寸龜裂,無數碎石翻飛,彷彿掀起了一陣細碎的沙塵暴。
一開始酆都鬼母被琴音迷惑顯得有些迷茫,但當劇烈的音波碾壓而來的時候,她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這一聲叫簡直可以直入人的神魂。只見李如是一時之間眉頭大皺,而一一和念秋則雙雙嘴角流血搖搖欲墜。
酆都鬼母的叫聲也形成了一道似有若無的音波,這道音波瞬間與李如是的琴音對撞。兩股音波形成的能量撞在一起之後忽然變得悄無聲息,但原本就已經龜裂的地面彷彿就像被刮掉了一層皮般足足降下去一尺有餘。
酆都鬼母的右手指甲有一根被震盪的粉碎,而她整個人連退數丈才穩住身形。原本就已經蒼白的臉上更加蒼白,彷彿一片白紙,看不透才更讓人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