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巔峰對決(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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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他即將什麼都沒有了,他能做的只是在生命燃燒到盡頭之前把那個魏小二殺死,這個人必須死。

正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他的人生才出現了這樣富有戲劇性的轉折,他的心裡恨透了這個人。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從一開始就沒有見過這個人,他不會和他聯手,更不會被他追殺。

山上已經沒有了那個魏小二的身影,但此時的嶽武吉卻彷彿胸有成竹,他的刀仍然指向遠方湛藍的天空。

然後在下一秒,刀彷彿忽然有了靈性,銀白色的戰刀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一聲悽楚的哀鳴之後剎那間脫手飛出隱沒在浩然天際。

刀的去勢很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已經飛出數里,而嶽武吉則跟著戰刀飛快的奔跑起來。

他的速度雖然沒有戰刀快,但也慢不了多少,他緊緊的跟在戰刀之後數里,以一種近乎突破了極限的速度飛快前進。

遠在百里之外,魏離的身影轉瞬即逝。他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只是稍一露頭便又消失了身影。

現在的局面完全逆轉了過來,魏離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老鼠,而嶽武吉則轉變了角色,成為了那個可以掌控局面的貓。

在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中,與之前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兩個人都知道這種局面不可能持續太久,當嶽武吉的生命燃燒殆盡之後,便是這場遊戲落幕之時。

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場遊戲還有另一個結局,那就是魏離在嶽武吉的生命消耗殆盡之前就被殺死,而且這種局面出現的機率要遠遠的大於前一種。

現在兩個人都在拼命的和時間賽跑,他們身體的潛能已經被髮揮到了極致。

但魏離終究還只是二重境,不管他在二重境的修士面前如何的神勇無敵,但是在三重境或者是偽境修士面前一樣都沒有任何勝算,或者說是不堪一擊。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二重境和三重境之間由於境界帶來的巨大差距,這種差距是無法彌補的,至少現在的魏離還彌補不了。

嶽武吉的銀色戰刀已經呼嘯著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能夠感覺得到戰刀傳來的驚天力量,那是瀕臨爆發之前的一種恐怖預測,裡面包含著生或者死的抉擇。

是的就是生或者死,沒有更多的選擇,這是這柄銀色戰刀所傳來的意志,同時也是嶽武吉的意志。

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們誰都沒有了退路,這一刀他只能選擇硬抗。

在銀色戰刀還遠在數里之外的時候,魏離忽然止住了身形。

他飛快的轉身,然後就只見手裡已經握住了那柄自從出了黃粱夢境之後就從來都沒有出過鞘的斷腸雪。

這柄斷腸雪是武二所鑄,魏離也親眼見過這把刀在武二的手裡一氣斬斷十萬裡。

他當然沒有武二的那種驚天修為,但不可否認這柄斷腸雪是武二的心血鑄就,就連師祖看到這把刀的時候也忍不住都要誇上兩句,說他撿了個大便宜。

武二曾經告訴過魏離,刀不要隨意出鞘,練刀最重要的就是蘊養刀意,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將這把刀出鞘過。

一方面是因為他還沒有遇到過需要用刀的險境,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要蘊養刀意。

用刀者刀不出鞘則罷,如若出鞘則必飲血,這正如斷腸雪的名字,刀出人斷腸!

就在這轉身的電光火石之間,魏離不但握住了刀柄,而且斷腸雪也已經出鞘。

這是一把狹長的雪亮長刀,刀出鞘的剎那天地間有一瞬間的明滅變換,就在這一剎那耀眼的光亮中,魏離一刀斜斜的劈出。

沒有橫貫萬里的刀氣,這一毫無花哨的一刀正好抵在嶽武吉的那柄戰刀的刀尖之上。

一股龐大的力量傳來,他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飛絮一樣腳尖擦著地面瞬間飄飛著倒退千丈,身後的樹木被撞得連根拔起。

戰刀還再以一種恐怖的力量繼續前進,斷腸雪狹長的刀身已經彎曲成了一個彎月般的弧度,魏離不得不伸出手拖住刀背,腳下繼續後退。

斷腸雪被戰刀強大的力量壓出一陣陣嗡鳴,但儘管如此,仍然還是難以抵禦那股恐怖的力量。

又飛出去千丈,魏離的身體終於落地,但他依然還在倒退,腳下被踩出一個個深坑。而此時斷腸雪已經被折成了一個弓形,彷彿一輪滿月,似乎在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戰刀的刀氣透過刀尖已經在魏離的肩膀上撕開了一道長長裂口,刀尖繼續在前進,它一寸寸的壓著斷腸雪靠近魏離的身體。

就在魏離感到斷腸雪即將繃斷的剎那,戰刀終於擦著斷腸雪的邊緣刺進了魏離的皮膚。失去了抵抗的戰刀彷彿一匹脫韁的野馬瞬間穿透了魏離的肩膀,整個刀身沒至刀柄。

但即使如此刀依然沒有停下,它帶著魏離的身體一路繼續後退,而魏離則腳尖離地,最後被戰刀深深的釘入到了一顆粗壯的大樹上。

魏離一隻手握著斷腸雪,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肩膀上血流如注,他忽然抬起頭,身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嶽武吉已經站在了那裡。

嶽武吉的臉上充斥著一種詭異的紅色,他的頭髮花白如同飄飛的白雪,一股死氣從他的體內源源不斷的溢位。

但此時他卻並沒有勝利者的喜悅,他看著魏離,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到底是誰?是誰?”

魏離沒有回答嶽武吉的問題,但他卻笑了,他笑得那樣風輕雲淡,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嶽武吉以為魏離是在嘲笑自己,他不明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對方還有什麼嘲笑自己的理由?

是的他快要死了,但是對方的生死現在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他還有什麼資格嘲笑自己?誰先死還不一定呢,可對方那令人討厭的笑容卻又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朝著魏離慢慢的走,一邊走一邊又說道:“你在笑什麼?這有什麼可笑的?你和我今天都會死,而我卻會親手殺了你,該笑的人是我!是我!”

嶽武吉渴望著魏離不要再笑了,他覺得魏離每一次微笑都會給他帶來不祥的預感,他故意讓自己表現的輕鬆一些,他的臉更加殷紅,環繞著身體的死氣也更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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