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從不溫柔的世界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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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荀還在哀嚎的時候,李寧鋒已經把他推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內最顯眼的是一張金屬大床,床頭的地方有著各種連線的線路。

李寧鋒把輪椅推到了鐵床的一側,和獨孤博士,一人架著白鶴荀的一個肩膀,把他抬到了鐵床上,

就連獨孤博士這個文弱的科研工作者,都能把白鶴荀抬起來,不得說,一個人失去腿後,重量會輕很多。

“我這算不算死了?”白鶴荀發現了眼前的狀況,不得不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李寧鋒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放在鐵床後面的機器上面,兩隻手不知道在忙著什麼,

“不算,人機連線已經很成熟了,意識轉換不過就是給你換個身體罷了!”還是獨孤博士回答了白鶴荀的問題,

不過很奇怪的是,這兩個人都在忙活著什麼,都沒有看向白鶴荀的臉,也沒有和他對視。

一種不祥的感覺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獨孤博士從床頭扯過來了一個帶著連線儀器,外形就像鍋蓋一樣,上面都是透明的六稜形孔洞。

獨孤博士把這個頭盔狀的傢伙緊緊扣在了白鶴荀的頭上。

白鶴荀敲了敲腦洞的傢伙,它的外殼發出了金屬撞擊的聲音。

“這個傢伙是做什麼的呀?”白鶴荀一臉天真的問道。

“你一會就知道了……”獨孤博士臉色陰沉的說道“你把身體移動道規定的位置……”

“位置?”白鶴荀看了看自己坐著的鐵床,能明顯看出上面有個人形的幾何圖案。

白鶴荀聽從獨孤博士的,把自己的手臂和軀幹放在了標註的位置,至於腿部,抱歉,這點白鶴荀他也沒辦法。

獨孤博士看著白鶴荀把身體放在了指定的位置,右手偷偷按下了一個按鈕。

刻~刻~

碰!碰!

白鶴荀的身體被床下冒出的鐵環,死死的鎖在了床上。

“?”白鶴荀剛想發問“獨孤,你想幹什麼?我不喜歡男的!但如果你非要……”

白鶴荀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一涼,一痛,然後就是溫溫的,涼涼的東西從頭上出現。

緊接著就是“哐當!”一聲。

剛剛被獨孤博士扣在白鶴荀頭上的“鍋蓋”摔在了地上。

次~次~

鎖住白鶴荀的鐵床板的上半部分緩緩的升起,繞著床中心為軸轉動了起來,快要形成直角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白鶴荀就這樣,被迫坐了起來,畢竟他就被固定在了床板上,床板一變化,他想不動都不行。

白鶴荀能感覺到自己的頭上好像變輕了很多,但感覺自己腦袋上出現了一坨軟乎乎的東西。

此時的白鶴荀,手腳都被鎖住了,根本無法用手來觸碰頭頂留下的液體,來確定自己的情況。

白鶴荀他突然拼命的向著左邊扭著脖子,看向落在地面上的那個頭盔狀的儀器。

靠著眼角的視線,白鶴荀在脖子扭的痠疼的情況下,終於撇見了儀器裡面的樣子原本透明的六稜形孔洞已經被血汙遮蓋住了,儀器凹陷的部位有著一大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細看可以看出那滿是鮮血的頭骨。

看到這些的白鶴荀,全身上下都開始了不自主的戰慄,牙齒也拼命的打顫。

李寧鋒眼疾手快把一塊破布塞進了白鶴荀的嘴裡,防止他不小心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是一種恐怖到極致的體驗,如果一個人看到別人的腦殼子開了,可人還活著,還有意識,一定會感到毛骨悚然。

那麼看到自己的頭蓋骨被開啟了,自己的心情可喂是驚恐萬分了,白鶴荀在此刻就體會了這種感覺。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要被吃掉猴腦的猴子,腦殼子都被開啟了,還能活下來嗎?

白鶴荀此刻的眼神十分的駭人,臉上的肌肉不知為何都被牽引了起來,一些部位甚至在那裡抽搐,從白鶴荀的臉上,看不出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乾淨少年的身影。

只有一個被囚禁在鐵床上的惡魔,在猙獰著。

被李寧鋒放在他嘴裡的布,已經被染成了紅色,但是戰慄是明顯削弱了些。

李寧鋒抓住白鶴荀下顎骨,另一隻手把被染成血色的破布從白鶴荀的嘴裡扯了出來,順手還帶走了幾顆牙……

白鶴荀嘴裡的牙齒,已經被他的咬合力咬的鬆動了,中間滲出的血染紅了布,被李寧鋒一扯,鬆動的牙齒便掉落了。

“不要怕,你一會就沒事了……”獨孤博士用右手撫摸著白鶴荀還在生理顫抖的臉,安慰道“肉體,不過是人類精神的載體……”

聽到獨孤博士的話,白鶴荀的心裡明顯感覺好了些,對死亡也不是那麼看重了。

如果放在一起,白鶴荀肯定就第一個就噴上去了。

不過如今的白鶴荀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被開啟腦殼的肉身只有死路一條,精神唯一的寄託就是獨孤博士所說的“機腦連線”。

李寧鋒走到了一個角落裡,拿起來之前邀請白鶴荀時,叼著的煙,他還是沒有點燃,只是將它叼在嘴裡,用力的吸著。

現在場面上忙活的只剩下獨孤博士,白鶴荀還在鐵床上,儘量的控制自己不要動,不然他的腦子可能就掉出來了。

獨孤博士在一旁的顯示儀上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麼,突然拿起了一個蜘蛛腿狀的裝置走向了固定在床上的白鶴荀。

裝置上面的“蜘蛛腿”估摸著有十幾條,如同一張長滿尖牙的大嘴。

獨孤博士慢慢地把蜘蛛腿固定在了白鶴荀剩餘的腦殼子上,最外面三條強壯的爪子,緊緊的箍住了白鶴荀的腦殼。

獨孤博士再次走回了螢幕前操作著什麼,突然白鶴荀頭上的“蛛腿”動了,一縷縷藍色的電光從腿尖冒出,直指白鶴荀頭上那坨粉色的腦子。

光!光!光!!!

白鶴荀的意志模糊了。

千百副光影組成的畫面在他的面前飛速閃過。

稚嫩的雙手抓著巨人的衣物,不斷的拉扯著,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喃呢

“鶴鶴乖,一會就是給你買新的衣服……”

婦人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汽車碰撞的聲音響起,畫面一陣翻滾

“你們為什麼欺負我?”

幾個個頭高大的孩子笑道“因為你沒爸,沒媽!打了你就是打了!沒有事!”

“就你個孤兒院的還想和他們一起上學,想屁吃呢!”一個皮鞋將視野踹倒,看見了旁邊還倒著一個被打傷的老人

“老師,我根本就沒有偷錢!你看!我的桌兜裡沒有錢!”一個痞子臉的小孩笑著說道“這個沒人養的傢伙就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你看!他都說他沒偷錢了……”一個慈愛的面孔說道“畢竟沒人教你,這次老師不怪你,以後不要說謊了……”

“你以為我從孤兒院跟你出來是喜歡你嗎?!”一個面容瘦弱的少女說道“我就是想找個好人家把我收了!鬼才跟你個垃圾過日子呢!”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面前是個黑暗的牆角,少年那瘦弱的雙手在無力的捶打著

碰!

碰!

碰!

少年錘累了,他低頭,趴在地上咆哮道“為什麼!為什麼!……”

嗓子啞了……

少年笑了,如此痛苦的笑!

如此猖狂的笑!

如此開心的笑……

如此溫柔的笑……

少年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起來,他笑著說道“既然你們不給我公平,那我就給自己公平!

沒人給我溫暖,那我就給自己溫暖……

這個世界一點也不溫柔~

那我就把我所有的溫柔收起……”

一個假期的午後,路上的的車流卻不是很多,道路無比的暢通和順利

一個外貌普通的青年在路邊散步著

一個婦人,手裡提著一堆東西,站著路邊觀望著

似乎再找,車流斷息的順間

終於她等到了,一個很大的空間在兩輛車之間,她見次趕忙穿過了馬路

身後跟著的四五歲的女孩,腳步沒有婦女這麼大,明顯落後了一段距離

這段距離不多不少,剛好把女孩卡在了馬路中間

婦女好像也注意到了這點,可她手上的包袱,根本就沒手再去牽女孩

她又不想拋棄掉自己買的東西,只能站著雙黃線上乾著急

“快過來呀!快過來!”婦女著急的喊著女孩,催促她趕快過馬路

女孩原本沒什麼事,也不著急,可被婦女一喊,她卻愣在了原地

“傻姑娘!快過來呀!快點!車快來了!”婦女急忙催促道,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可抓著袋子的手,始終也沒有鬆開

女孩也聽見了汽車的聲音,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汽車,她眼神中充滿了害怕

想動起自己的小腿,腿始終也不動,她越來越焦急,越來越害怕

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站著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此時的青年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在這凌亂的心情中,青年的眼睛和女孩的眼睛對視上了

青年清楚這個眼神,在他的幼年時他就曾經歷過,不過他是在醫院的急救室門口,當時,一種名叫恐懼的巨獸就曾將他吞沒……

這個女孩眼中的神情喚醒了他記憶最深處的記憶

在青年眼中,這個女孩變成了他小時候的樣子,一個弱小無力,沒人疼愛,被人欺負,十分狼狽,渾身髒兮兮……

“如果這個小女孩被車撞上,可能會和我當初一樣悽慘……”青年的心裡不知為何,出現了這個想法

看著離小女孩越來越近的小轎車,青年的心裡暗自下了一個決定“不要讓悲劇再次上演!再對世界溫柔一次又如何……”

只見一個身影衝向了小女孩

青年一陣飛奔,可還是來不及

此時的汽車距離小女孩不出三米遠

青年能看見車上的司機是個年輕人,他的眼睛半搭著,是醉酒?還是疲勞駕駛?

青年不知道,他只知道要他要救下這個女孩

只見青年的小腿發力,青年整個身體朝女孩撲去,青年的上身抱起來女孩

飛撲帶來的速度和慣性,青年的上身和懷中抱著的少女,成功脫離了危險

不過,青年的膝蓋被車輪捕捉到了

碰!!!!

次~~~

庫~~~

一陣劇烈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骨折的破損聲

血肉的撕扯聲

青年的精神因為劇烈的痛苦失神了一會

等他會過神來,自己的下身已是一片血泊,小腿如同一個木腿般耷拉著,只有一些肉絲連線著它

血泊的遠處,是一道血色車輪印,卻沒有肇事車輛的身影

懷中的小女孩也不見了身影,殘留的記憶顯示,是那個婦女在他恍惚的時候,把女孩拖走的

一個事故的現場,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對著天空仰頭哀嚎,可沒有人看他……

在這個從來不會溫柔的世界,讓想溫柔一次的少年,再一次被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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