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柳家醫館柳一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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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堅持住……馬上就到了……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狄青懷裡抱著趙月,不停地呼喚著,渾身傷口都流著血,鮮血染紅了衣裳,整個人都成了一個血人,狂奔著。

“月兒……到了……前面就是柳家醫館了……千萬別睡……”

狄青臉色煞白,已經毫無血色,唯有眼睛赤紅如血,堅持著,步履蹣跚,朝柳河鎮上柳家醫館邁動著如灌鉛的雙腿。

此刻,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在狄青眼中卻是如此遙遠。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已經快看不清楚柳家醫館招牌上的字了,邁出的步子也越來越費勁,可他依然緊緊地抱著趙月,喃喃著,向前方柳家醫館走去。

柳河鎮上一些匆匆往回趕的行人,見到已成血人兒的狄青抱著生死未卜的趙月,紛紛避讓。

“大夫,救救她……”

狄青快到柳家醫館門前時,恍惚中看見店鋪裡走出一個人影,再也沒了絲毫力氣,眼中一黑,跪在了地上,隨後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爹,這兩人傷得好重,暈……”這是狄青失去知覺前,最後聽到一位少年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狄青猛然驚醒坐了起來,喊道:“月兒……”

“啊!”

可狄青剛喊出了趙月的名字,劇痛就從他身上傳來,臉上頓時現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冷汗直往外冒。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手中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進來,剛好看到狄青這一幕,急道:“哎,你怎麼坐起來了呀?快躺下,你傷還沒好,小心傷口繃裂再大量出血。”

狄青抬頭,看見是位白淨的少年,一身書生打扮,手中端著還往外冒熱氣的湯藥,正衝他著急地喊著。

“月兒……”狄青一急,身上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你這人腦子進水啊!沒聽見我讓你先躺好嗎?擔心別人也得自己病先好後才行啊!”少年見狄青沒聽他的話,還想從床上下來,頓時很不樂意地罵道。

狄青一愣,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在柳家醫館門前暈倒的,應該是對方救了自己,停下了想起身下床的想法,緩緩地回原了身子,才輕抬胳膊對少年抱拳感謝道:“狄青多謝兄弟的求命之恩!”

“哎!這就對了嘛!不再亂動就很乖了嘛!”少年放下手中的湯藥,來到床跟前,用被子枕頭將狄青身後墊好,又幫狄青扶著仰靠下,才笑道:“既然你已經醒了,這藥就不用我再餵你了,你自己端著喝吧!”

少年說完,將剛才那碗藥端了過來,輕輕地放在狄青手中,道:“小心些,別燙到嘴了。”

“這位兄弟……”狄青手中端著湯藥,開口想問趙月的情況。

“我姓柳,名叫一師,是柳家醫館的配藥師,大家都叫我藥師,你也這麼叫我藥師吧!”柳一師打斷了狄青的話,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呃!藥師……”狄青笑著點了點頭,喊了少年的名字,臉上卻是一愣,轉而靦腆地笑道:“這位兄弟,我還是喊你一師兄弟吧!我會習慣些!”

狄青剛才一喊“藥師”這兩字,心裡就感覺怪怪的,若是稍不注意,他就會喊成“要死”兩字,而且柳一師的身份又是配藥師,怎麼聽都覺得彆扭,所以才仍喊對方的原名,心裡才感覺稍好些。

“隨你,反正名字只是個稱謂而已,你想喊一師也行!”柳一師心裡倒無所謂起來。

“一師兄弟,我那同伴……”狄青心裡著急,剛想打聽趙月的情況,可話剛說出口,就又被柳一師給打斷了。

“你剛才說你叫狄青?”柳一師好奇地看著狄青問道。

“嗯!我叫狄青!”狄青無奈,只好將想要問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衝柳一師點點頭。

柳一師道:“狄青兄弟,你是想問我關於那位姑娘的情況吧!”

“正是,不知她現在情況如何?一師兄弟可否告知在下。”狄青急忙點頭。

“那漂亮姑娘是狄青兄弟什麼人呀?”柳一師沒有回答狄青的問題,反而打聽起了狄青與趙月的關係。

狄青猶豫了一下,道:“我們……我們是同莊,路遇強盜,才受了重傷,多虧了一師兄弟出手相救。”

“你們只是同莊?路遇強盜?”柳一師衝狄青笑著,搖頭道:“我不信!”

狄青頓時心生警惕,看著柳一師,不明白對方是如何看出來的。

“狄青兄弟和那位姑娘是相好吧!她名字倒挺好聽……月兒!”柳一師笑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她叫月兒?”狄青內心警惕更甚。

“我怎麼知道?”柳一師笑道:“就你,昏迷那會,嘴裡還不停喊著“先救月兒”“先救月兒”,我腦子又沒進水,自然能猜到她名字啦!”

“這樣啊!”狄青松了口氣,低喃道:“我有這麼不停喊嗎?”

昏迷時,狄青自然不知道他自己喊了什麼。

“放心吧!你的月兒現在人已沒事了,只是還沒醒轉過來,你先好好躺下養病,聽話,要不然我會很生氣的。”柳一師笑了笑,道:“快把藥喝了,外面還有很多病人得著我去配藥呢!”

狄青將喝了藥的空碗遞給柳一師,笑著感謝道:“謝謝你!”

“記得要聽話,躺著,要不然我會很生氣的。”柳一師臨出房門前又衝狄青重申了一遍,才在出門之後反手關闔上了房門。

從柳一師得知趙月人已經沒事了,狄青心放下了些,雖然趙月還沒有醒,但只要人沒事,用不多久總是會醒轉過來的。

狄青躺在床上,猜測那八個襲擊他們的黑衣蒙面人,很有可能是那股神秘勢力派出的。

但他想不通的是,他和趙月出莊時如此隱密,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如何知道他和趙月的行蹤的。

就算歸雲山莊少莊主慕容恪派了手下人阿豹一路跟蹤,也只是以為是趙月一個獨自混出莊的。

那股出現在孔山江湖中已三個月之久的神秘勢力,為何只對齊風寨和齊風寨的盟友襲擊,這就更令狄青現在費解了。

這裡面究竟有什麼陰謀?

可那天在山谷口,狄青拼著他自己受傷才殺了那八個黑衣蒙面人,只可惜因當時趙月生死未卜,他急著找醫館救救趙月,沒顧得上在那些黑衣蒙面人身上翻看有沒有有價值的線索或物品,使得狄青依然對那股神秘勢力一無所知。

“也不知六叔和六子他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安全回到寨子裡?”狄青心裡有著擔憂,而且還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狄青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索性不再去了。

“易筋洗髓功法說可以執行內功進行療傷,而且還可以躺著修煉,何不乘此時嘗試一番,說不準可以一邊修煉內功一邊療傷。”

狄青想起了《易筋洗髓經》內容,頓時眼中生出了精芒,透出興奮。

他躺在床上,輕輕地挪動四肢,調整到經文中所要求的“臥式姿勢”,雙手緩緩地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調均自身呼吸,放空身心,默唸起了築基境內力修煉的訣竅。

“……流行無間滯,萬物依為命,穿金與造石,水火可與並,並行不相害,理與氣即是,生處伏殺機,殺中有生意,理以氣為用,氣以理為體,即體以顯用,就用以求體,非體亦非甩,體用兩不立……”

丹田內元氣緩緩遊動於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乾坤九易記訣”每一息都粹煉著他體內的元氣,丹田內充盈著,有一種腫脹感,他身上傷口處傳來癢癢的感覺,很輕微。

狄青逐漸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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