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親記 (一)(1 / 1)
1980年3月份,九龍倉的股權鬥爭越來越激烈,置地步步緊逼,包船王寸步不讓。
為了獲得更多的主動權,包船王又在市場上搶購九龍倉的股票,股票價格也隨之大幅上漲,從1979年年底的43元一股,到今年3月底的64元一股,期間最高衝到了66.5元一股。
九龍倉股票的不斷上漲拉動了整個大盤股指,市場的賺錢效應越來越明顯。
到了4月,包船王更將手中全部九龍倉股份(30%左右)賣給了其控制的隆豐國際,再由隆豐國際在市場上供股募集資金來進行收購。
這樣操作減輕了包船王的財務負擔,保留了足夠的實力與置地進行周旋。
林安俊關注著市場,看著九龍倉股價的表演。
現在還不是林安俊出場搶戲的時候,而是要耐心地等,等到雙方主角們都小歇的時候,才會把整個舞臺留給自己,到那時就讓兩個主角去接受市場的考驗。
市場的考驗可以再等等,但林安俊姐姐,林綺華的考驗快要來到了。
去年母親陳月明就在籌劃給女兒林綺華安排相親的事情。父親林國文也非常贊成給女兒找個好物件。
林綺華和母親陳月明長的很像,鵝蛋臉,一雙大眼睛,皮膚雪白,標標準準的白富美,是許多豪門的良配。
最入林國文眼的就是佳華地產的三公子呂耀祺,他比林綺華小一歲。
另一個是香港望族馮家老二,馮秉文的兒子馮慶和。馮家也是東亞銀行的股東之一,馮家和另一望族李家共同掌控著上市公司華人置業。
馮慶和要比林綺華年長四歲,今年已經28了。這兩家都是林國文和陳月明覺得門當戶對的人家,具體是哪一家還是要女兒林綺華自己來選。
雖然林綺華很不喜歡這種相親的安排,但她也知道這是豪門千金的必須選擇。有的選總比沒得選好吧。
“家姐,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參謀參謀,我看人還是很準的。老不老實,聽不聽你話,是不是媽寶男,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林安俊在一邊湊熱鬧道。
“去,去,去,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我心裡煩著呢。”林綺華推開湊上來的林安俊。
“我覺得讓你弟弟參謀參謀也挺好,他整天在外面玩,見的狐朋狗友多了,如果對方也是這種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陳月明在一旁說道。
“對,對,媽咪你說的對,這叫臭味相投,同一類人不能要。”林綺華趁機把林安俊奚落了一番。
“太太,馮夫人和馮公子到了。”這時家裡的胡媽領著一箇中年婦人和一個青年男子進來。中年婦人年紀明顯要比陳月明大不少,年青人也看上去更加成熟。
“馮夫人,歡迎歡迎,快裡面請,裡面請。”陳月明笑著迎了上去,然後把身邊的林綺華和林安俊介紹給馮夫人“這是我女兒綺華,和我小兒子阿俊。”林綺華和林安俊禮貌地向馮夫人問好。
“林夫人,你女兒長的可真漂亮,兒子也帥,兩個人長的都隨你,和你年青時一樣漂亮。”馮夫人客氣地說道。馮夫人不停地上下打量著林綺華,對眼前這個女孩非常的滿意。
然後指著自己的兒子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兒子,慶和”馮慶和趕忙向陳月明問好。
“阿俊,你過來陪我和馮夫人說說話”陳月明把林綺華和馮慶和單獨留在小客廳裡,自己拉著林安俊和馮夫人在客廳裡隨便拉拉家常。
林安俊只能成為中年婦女之友,在客廳裡陪著母親和馮夫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不時地瞟兩眼小客廳裡的林綺華和馮慶和那邊。
馮慶和是馮家老二馮秉文的兒子,是馮秉文四十多歲才有的孩子,所以一直很寶貝,但馮慶和性格很內向,老實巴交,也不善言辭,更別說會花言巧語討女孩子開心呢。
馮慶和雖然年紀比林綺華大了四歲,但對於和漂亮女孩子單獨相處卻顯得十分緊張,有一說一非常的老實。
反倒是林綺華性格就比較活潑,知道眼前是自己的相親物件,就半開玩笑半打探起馮家的一些情況。家裡誰說了算啊,你父親是不是很獨斷專行啊,你父親最喜歡誰啊,家裡兄弟姐妹關係怎麼樣啊,你平時都喜歡買什麼啊,錢要是不夠了怎麼辦啊,自己有沒有存款啊等等等。
馮慶和以前與相親物件都是沒聊幾句,兩人就會陷入一種無話可聊的地步,彼此都顯得非常尷尬。
但今天,林綺華為了這次相親特地精心打扮了一下,看上去猶如女神下凡,聖潔不可褻瀆,這讓馮慶和的心裡別提有多傾心眼前的這個相親物件了,整個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問啥說啥。
林綺華不僅容貌讓馮慶和愛慕,而且她還會非常體貼地主導整場談話,使得馮慶和沒有因為自己在女孩子面前不善言辭而陷入尬聊,整個交談一直都在歡快的節奏中進行。
馮慶和從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孩子聊那麼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很多不為人之的內心小秘密也毫無保留地說出來和對面的女孩兒分享,感覺有說不完的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說給她聽。
林綺華不僅不嫌棄馮慶和老實巴交,還會非常善良地給他很多有用的建議,幫助他消除內心中困擾的苦惱,這也使得馮慶和第一次感覺到有人能夠走入自己的內心世界。
馮慶和與林綺華聊了一個多小時,結束了第一次相親聊天。陳月明,林綺華和林安俊把馮夫人和馮慶和送到了家門口。馮慶和其實還想多聊一會兒,但卻開不了口,這是他第一次那麼享受和別人一起聊天。看見臨別時林綺華送給自己的那個甜甜的微笑,第一次有一種心要被融化了的感覺。
“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她呢,什麼時候還能有機會再和她一起聊天呢。”馮慶和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想著那個剛才坐在自己對面,猶如女神一般,聖潔美麗,舉止端莊,能夠走進他內心世界的相親女孩兒。
“家姐,這馮慶和怎麼樣啊,有沒有房,開的什麼車,有沒有貸款,存款有沒有七位數,幹什麼工作,年收入多少,你要是和他媽同時掉河裡他是先救你還是先救他媽?”林安俊在一旁調皮地問道
“滾,滾,滾,你這小毛孩管什麼大人的事情,這種事情是你關心的嗎?”林綺華不耐煩地說道。今天一上午和馮慶和的聊天實在是太費心思,太累了。
林綺華一下子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幅精疲力竭的樣子。
“家姐,我覺得挺好,這個馮慶和看上去挺悶的,不怎麼會說話,但感覺人很老實,挺善良的,結婚以後一定很聽你的話,你指東他絕對不敢往西,絕對可以把他PUA成妻管嚴。“林安俊還是不依不饒地說著。
“什麼叫氣管炎?哦!是這個妻管嚴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哪裡學來奇奇怪怪的話。”
林綺華樂壞了,這個表述還真的很形象。要是以後真和馮慶和結婚了,就憑馮慶和的性子,真要被她調教成妻管嚴了。
“我也覺得這馮慶和挺好的,年紀比你大四歲,知道要疼你。人雖然是悶了點,但人老實,能多照顧你,以後也會多聽聽你的話。”
“這個馮慶和是馮家老二四十多歲才有的兒子,是最小的一個,所以馮秉文對這個兒子是最寵愛,以後你要是嫁到他們家一定也會受寵。”
“對了,下午還有佳華地產的呂公子要來,你到時可以再看看,比較比較,看看哪個條件更好。”母親陳月明在一邊分析道。